下午五點，我們回到地委機關(guān)。*k?u?x*i-n?g~y!y¨.·c\o+m^
調(diào)整一個處級干部，按正常程序，書記要找專員先談。兩人要形成共識。其他人，談不談話就不重要了。所以，隆書記也沒叫我。
晚上七點，我按到通知來到地委小會議室。書記、專員兩人都到了，他們好像在商量什么，我進去后，他們就沒談了。
一會兒，紀委凌書記、組織部雷部長陸續(xù)進來。
丁秘書進來泡茶，端到各位領(lǐng)導面前，退去，關(guān)門。
“今天晚上只討論一件事，就是根據(jù)旅游發(fā)展的需要，旅游局的班子要進行調(diào)整，先請曉東同志發(fā)言吧。”
我說道：“我既管組織人事，又管旅游開發(fā)。在工作實踐中，感覺旅游局長伍慧同志不適應(yīng)的旅游迅猛發(fā)展的形勢。
一是不懂旅游，上任這么久了，蒙達要如何發(fā)展旅游事業(yè)，她沒有獻過一策。也沒主動向我來匯報過。這個可以理解，畢竟還有子貴同志管旅游。
但是，在地委確定中營縣以發(fā)展旅游為主之后，我分管中營，又主抓旅游。她作為旅游局長，也不來向我匯報，更沒有提出任何舉措。
這就是不尊重領(lǐng)導。
二是旅游局沒有任何思路。為什么沒有思路？就是不知道從哪里入手。現(xiàn)在是我和趙欣同志代替她當旅游局長。
綜上所述，一不匯報，二不懂業(yè)務(wù)，三不主動作為。*l¨u,o,l-a￠x￠s-w,.?c*o?m*這個人必須換。”
隆書記望著雷正聲，說道：“雷部長，你的意見呢？”
雷正聲沉默了很久，大約他覺得這個太突然了，過了一會兒才說：
“我說兩點意見。
一是任何一個干部都有一個適應(yīng)的過程。
伍慧同志以前沒有搞過旅游，可能一下跟不上郝書記的步伐。這點，我想確實存在。
任何人都不免存在缺點和錯誤，我覺得還是要以教育為主。
二是伍慧同志是個特例。
因為蒙達一直存在女干部比較少的現(xiàn)象，所以當時的封書記還在省里受了批評。回來后，就排除眾議，提拔了三個女同志當單位一把手，伍慧是其中之一。
現(xiàn)在，她只當了一年多就馬上調(diào)整。個人認為，女干部成長這一塊剛剛有點苗頭，要愛護，也要保護。即使要調(diào)整，也是調(diào)到其他單位去當一把手。”
隆書記沒有表態(tài)，詢問凌純一：“你的意見呢？”
凌純一說：“不適應(yīng)就調(diào)整。”
這時就只剩下金專員了。
金專員說：“女干部確實要培養(yǎng)。不適應(yīng)工作也要調(diào)整，我贊成調(diào)整。”
“這樣吧，女干部要大力培養(yǎng)，組織部門以后要一如既往地做好這件工作。比奇中蚊枉 已發(fā)布嶵芯章劫但是，培養(yǎng)與調(diào)整不沖突，在一個崗位不舒適，我們放到另一個崗位上去培養(yǎng)。伍慧同志就調(diào)政協(xié)當副秘書長吧。”
隆書記一錘定音。
沒有人敢反對。
隆書記說：“調(diào)整了伍慧同志，誰來當旅游局長呢，下面我們也議一議，仍然請曉東發(fā)言。”
“說實話，我分管中營之后，對旅游有過深刻的思考。說伍慧同志想不想發(fā)展旅游呢？她一定想。
想是一回事，有沒有辦法，有沒有點子是另外一回事。她的缺點是沒有辦法，也沒有點子。
中營縣的旅游解說片是請人拍的，請的誰呢？
省電視臺總編室副主任鄧散平。
這個片子拍得非常好。也是促使泰安集團投資的一個重要因素。
所以，我提議邀請鄧散平來掛職。這次到省電視臺，也與電視臺接洽了。他們同意放人。”
隆書記說：“大家發(fā)表意見。”
雷正聲聽了，一下怒火攻心，他馬上就說：“隆書記，我要發(fā)表意見。”
隆書記點點頭。
雷正聲說道：“剛才說要換伍慧，我就覺得奇怪。我是組織部長，事前，書記也沒跟我透過半句。剛才聽完郝書記這段話，我才覺得自己是個多余的人。
原來郝書記從外面引進了一個。這個，我確實想不通。雖說郝書記分管組織人事。但人事問題，至少也要先和我這個組織部長通個氣。
這樣搞下去，我這個組織部長還要當嗎？”
“正聲同志，你這個說法不對。邀請鄧散平來我市當旅游局長。為什么要征求你的意見呢？
他根本就不屬我們管。我們必須事先去協(xié)商。為什么要征求你的意見呢？”
隆書記對雷正聲說：“正聲同志，特殊人才，地委可以引進。現(xiàn)在是拿出來討論。你不同意，可以啊。但我們的原則是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
雷正聲說：“那伍慧是內(nèi)部人，為什么我一點信息也不知道呢？”
“哪條規(guī)定，一定要和你先通氣呢？選人用人是集體負責制。現(xiàn)在不是拿到會上來研究嗎？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大多數(shù)人同意之后，組織部門再進行考察。”
雷正聲一聽，感覺氣氛全變了。
以前用人都要通過他。他不同意的，如果地委要用，他就指揮別人告狀。
現(xiàn)在，氣氛全變了。一切都是放在五人小組上來討論。你同不同意，只代表著一票。
接著凌純一，金專員都表示同意。
“我們五人小組討論的事，不要向外透露。明天下午開地委委員會，討論研究。如果有干部來找我，說為什么要調(diào)整他，我就查你們四個人。
現(xiàn)在散會。”
我也不久留，宣布散會就向外面走。
一天忙忙碌碌，現(xiàn)在只覺得身上粘乎乎的。
回到宿舍，舒展說：“我把東西都搬了過來，那邊房間的衛(wèi)生也打掃好了。”
說罷，給我泡了一杯茶。
我說：“好的，鄧處長應(yīng)該下個星期就會來上班。我們平時，也多了一個人聊天。”
說罷，我找了衣服，進了衛(wèi)生間，站在花灑下，把水開到最大。
好像要把過去的一切都沖洗掉似的。
來了快七個月了，蒙達才開始走上正軌。
這地方的工作難做。自己沒日沒夜地工作，才有一點點曙光。
如果只想到這里過渡，那就是舞獅一樣，你只是上面的那層獅被，別人在底下握著木柄，他怎么扭，你就怎么動。
雷正聲還不知死活，仍然以為姚林很堅強，在里面什么也沒供出來。一副山大王的氣派，敢當場提反對意見。
做你的夢去吧。
花灑在上面噴水。
噴吧，噴。
我要把疲憊和不快都洗掉，輕裝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