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深呼吸，倒是也沒繼續問管家，很快朝著房間內走去。
顧言深在休息，大概是藥效的關系，他并沒醒來的意思，一直都在昏昏沉沉的睡著。
姜寧看了一眼，走到外面的陽臺打電話。
這個電話是先打給陸霆驍。
很快，電話接通，姜寧倒是淡定：“大哥，我想知道，他還活著這件事，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是開門見山，并沒任何廢話。
陸霆驍安靜片刻，算是默認了這件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陸霆驍才緩緩開口：“是。我配合顧言深演了這一出戲。”
“原因？”姜寧繼續問著。
“他當時的情況很糟糕，大抵是到現在，情況都不見得好，還有你當時的情況也很差。他的想法是，不想讓你二次受創，有了希望又陷入絕望。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情愿讓你認為他已經死了。”陸霆驍解釋了一下。
但其實，當時的情況，若是換做普通人，已經不在了。
顧言深是靠金錢在維持生命。
“這兩年來，他的情況并非好轉，依舊很糟糕。”陸霆驍繼續說著，“一直都只能在梅奧不能離開，而且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就好比這一次，回到的豐城，是為了看你的頒獎典禮，再到春城，其實也是因為春城和麗江很近，他可以認為自己和你在一起。結果，不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嗎？”
陸霆驍說到這件事，其實也是不贊同的。
“梅奧那邊一直在催促他回去治療，他一直在拖延時間。”陸霆驍在這點上也很頭疼，“我始終認為，顧言深大概是做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所以才擺爛的留在你身邊，就只是想多看看你。畢竟他平日看的都是照片，而不是真人。”
人若是有了貪戀，就很難舍棄這種貪戀。
“只是沒想到你發現了。其實在我看來，你發現并不是多奇怪的事情，只是早晚的問題。”陸霆驍淡淡開口。
姜寧就只是在聽著，并沒開口，也沒打斷陸霆驍的話。
一直到陸霆驍說完：“你現在有什么想法嗎？”
“我不知道。”許久，姜寧才應聲。
面對顧言深，姜寧做不到無所謂，畢竟被欺騙了兩年。
但是看著顧言深還活著，姜寧又覺得欣喜，好似這兩年來內容的空洞被徹底的彌補了。
但更多的是一種復雜的情緒，一直壓著姜寧的心頭，怎么都揮散不去了。
最終，姜寧也不說話了，安安靜靜。
“姜寧，有些事，順其自然，不需要勉強自己，也許車到山前必有路。”陸霆驍倒是在勸著姜寧。
姜寧嗯了聲，也沒說話。
陸霆驍到嘴邊的話微微停頓了一下，最終也沒說出口。
陸宴是姜寧和顧言深兒子的事情，這一點顧言深知道了，陸霆驍自然也不需要再開口。
顧言深也會和姜寧解釋清楚。
許久，陸霆驍才繼續說著：“既然你在，那就讓顧言深回梅奧接受治療。你自己問問梅奧的醫生，遠比我們來的清楚。”
姜寧很淡的嗯了聲。
“你也不用怪罪顧言深，他的做法我們也是認同的。”陸霆驍淡淡說著。
姜寧自然也明白，若是不認同，那么陸霆驍就不會幫著顧言深。
“他到梅奧最初的一年，幾乎都在死亡線上掙扎，每天都有病危通知。你當時的情況，沒辦法接受這一切。反而會給你帶來巨大的刺激。”陸霆驍解釋了當年的情況，“一直到最近的大半年才穩定，但這樣的穩定也就只是表面，并非是真的穩定。”
姜寧安靜的聽著，一直掉陸霆驍把話說完。
而后，兩人掛了電話。
姜寧站在陽臺站了很長的時間。
她發現了，這個位置就剛剛好可以看見自己房間的位置。
所以這段時間來，她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并非是幻覺，而是真的有人。
想著，姜寧沒應聲，手心微微攥成拳頭，安靜的站在原地。
許久姜寧才朝著房間內走去，在姜寧進入房間的時候，就看見顧言深睜眼了。
兩人的眸光對上，顧言深并沒逃避的意思，姜寧也很安靜的看著顧言深。
“抱歉。”顧言深開口道歉。
姜寧其實是要沖著顧言深發脾氣的，但是想到顧言深的身體，最終姜寧忍住了。
只是這樣的委屈，姜寧怎么都散不掉。
所以姜寧不吭聲。
顧言深見姜寧不說話，嘆氣：“來，到這里來。”
但姜寧沒動，顧言深也不在意，干脆站起身，朝著姜寧的方向走去。
這下，姜寧慌了一下，但是也沒阻止，大概還是有點不淡定。
一直到顧言深走到姜寧面前，大手牽住了姜寧的手。
姜寧這才認真的看向了顧言深。
顧言深和自己記憶里比起來，消瘦了很多，大概是生病的原因，臉色也格外蒼白。
“你放開我。”姜寧應聲。
“不放。”顧言深淡淡說著。
姜寧擰眉，但是最終也沒掙扎。
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怕自己的掙扎，讓顧言深受傷。
畢竟顧言深現在比一個玻璃人也沒好多少。
顧言深見姜寧沒松開手，這才淡淡的笑了，心情很好。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顧言深緩緩說著。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姜寧倔強的反問顧言深。
顧言深嗯了聲：“沒用。”
姜寧被懟的回答不上來。
這下，姜寧被動的站著，的就這么看著顧言深，不吭聲了。
“明天你生日，不要生氣，我陪你過生日好不好？”顧言深低聲哄著姜寧。
他的額頭抵靠在姜寧的額頭上，很親密。
親密的就好是他們這兩年根本沒分開過。
但姜寧知道，他們之間已經不一樣了。
現在的顧言深，虛幻的一點都不真實，甚至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離開。
所以姜寧知道，顧言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才會做出之前那么極端的決定。
確確實實，她接受了顧言深搶救成功的事實，但是卻不能接受顧言深從自己的身邊再一次的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