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懷清輕吸了一口氣,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淡聲說道:“越兒,我還是那句話,你若現在退兵,我可以當做什么都不曾發生,你還是朱雀帝國的二皇子!”
傅子越瞇了瞇眼,態度堅決如鐵:“開弓沒有回頭箭。”
何況他并不想回頭!
只要他成了朱雀帝國的帝王,那么一切都得聽他的!
他再也不用看父皇的眼色行事!
徐貴妃臉上露出得意而猙獰的笑容:“傅懷清,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昔日你不將我放在眼里,亦不將越兒嫣兒放在眼里!你的眼里就只容得下夜瀾的兩個孩子!可是最后還不是你們輸了?”
傅懷清一臉怒火,他在鳳玦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誰說朕輸了!你以為朕真的一點準備也沒有嗎?”
隨著他聲音落下,只見一隊隊御林軍從后面沖了出來,一個個手持長劍,鋒利的劍刃在陽光下閃爍森冷懾人的寒芒。
數萬的御林軍蜂擁而出,煞時間將整個朱雀廣場包裹得里三層外三層。
滿朝文武皆臉色一變,尤其是先前那些投靠了二皇子傅子越的人,一個個臉色發白,眼里露出恐慌之色。
原來陛下早就察覺到了二皇子的異心,暗地里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們方才表過態的,是不是都要倒霉了?
有的人后悔表態早了,有的人則是暗中慶幸自己剛才什么都沒說,選擇了明哲保身。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
就連傅子越也皺起了眉頭,臉色微微發沉。
然而,徐貴妃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獰笑:“傅懷清,你不會以為他們都聽你的吧?”
傅懷清皺眉道:“什么意思?”
徐貴妃發出一聲輕蔑不屑的嗤笑,“因為他們都是我的人。”
只見他抬手一揮,頓時那些御林軍都收起了手中的長劍,站在了徐貴妃的身后。
一旁的傅子越頓時眼睛一亮,“母妃,原來你早有安排。”
徐貴妃笑道:“放心吧,你母妃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會的后宅女子,早在十三年前,我就開始籌謀了。如今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徐家主也開口說道:“還有我們五十萬的徐家軍,也早已暗中集結完畢,其中五萬已喬裝進入朱雀城,還有十萬已在城外秘密集合。”
傅子越聞言臉色徹底放松了下來。
傅懷清臉色卻是越發凝重,難看,“原來你早在十三年前就開始籌謀這一切了!”
“錯!準確來說是十八年前!從你退我婚的那一刻開始!”徐貴妃的臉上露出猙獰可怕的冷笑,“我徐家乃是百年世家,我祖父,父親更是為了朱雀帝國,付出一生!我身為徐家的千金小姐,身份尊貴,容色無雙,天賦優秀,琴棋書畫亦是樣樣精通!你不過是一個庶出的皇子,若不是當年先皇指的婚,你以為就憑你庶出的身份,我能看得上你嗎?”
“可即便是這樣,我這樣都沒有提出解除婚約,但是你卻為了一個女人,公然與我退婚!是你讓我顏面盡失,讓我成為整個朱雀帝國的笑柄!”
傅懷清聞言,眉頭不由輕輕皺起:“當年你心悅之人,也并非是我,而是太子。”
徐貴妃一愣,似沒想到傅懷清會知道此事。
只聽傅懷清繼續說道:“當年你與太子的談話,我早就聽到了,太子假意在父皇面前為我請婚,你也同意了,是因為你想要幫太子制衡于我,將我的一言一行秘密通知他。”
徐貴妃聞言雙眸不可思議的瞪得老大:“所以你當年透露給我的信息都是假的,所以太子哥哥才會戰敗?”
傅懷清點頭:“不錯!正是如此,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不然我也不會贏得那么輕松。”
“傅懷清,你卑鄙無恥!”徐貴妃憤怒至極,破口大罵。
傅懷清冷哼一聲:“彼此彼此!”
徐貴妃冷聲笑道:“那又如何!最后輸的人還是你!你知道夜瀾的消息是誰透露出去的嗎?是我!”
因為大受打擊,所以她此刻臉上的神情十分猙獰可怖:“當年我大哥無意中發現了夜瀾的秘密,便告知了我,于是我讓我大哥秘密通知了天魂殿的人。夜瀾可是天魂殿的叛徒呢!”
傅懷清頓時便紅了眼眶:“你這個賤人!”
徐貴妃怒道:“誰讓她個賤人敢和我搶男人,還妄想搶我的皇后之位!”
當年太子哥哥明明鐘情的人是自己,可是因為夜瀾的出現,太子哥哥移情別戀,一邊讓自己去勾引傅懷清,然后他一邊想要去求娶夜瀾!
憑什么啊!
所以,后來她知道了傅懷清利用她傳遞假消息,她故意不告訴太子哥哥,為的就是報復他。
可惜,太子哥哥死了。
他許諾自己的皇后之位沒了。
不過,她最后還是憑借了自己的努力,嫁給了傅懷清,最后還是坐上到了皇后的位置上。
事實證明,朱雀帝國的皇后之位,只有她才能坐。
夜瀾那個女人,根本就不配!
“你真是惡毒!”傅懷清怒聲罵道。
徐貴妃不屑輕哼一聲,似想到什么,她嘴角輕勾起一抹冷笑:“你們知道傅兮云是怎么死的嗎?”
傅懷清身體一顫:“是你殺了他?”
徐貴妃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沒錯!雖然不是我親自動的手,卻是我安排的人手,我讓人暗中給他下了疫毒,等他出海去尋找解藥的時候,又讓人暗中引發了獸潮。聽說他死的時候,連個全尸都沒留下,整個身體都被妖獸撕碎了,嘖嘖嘖,還真是慘啊!”
傅懷清呲目欲裂。
徐家主則是皺了皺眉,這些也是他暗中派人安排的,可是他不懂為何妹妹要在這種時候說出來!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勝券在握,可是現場的文武百官皆在,讓他們聽到這些,多少有些不好。
罷了罷了,反正今日過后,傅懷清必死,大帝姬也必死!
等越兒登基后,滿朝文武都是要聽越兒的話!
介時,誰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