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燕京風洞研究所會議室內。
氣氛十分的壓抑。
在陳舊的圓形會議桌旁，頭發花白的研究所所長戴青書目光里帶著幾分凝重，看著黑板上的幾個字——DF5A測試風洞！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戴青書點燃了一根香煙，抽了幾口之后再次開口。
“現在DF5A的計劃已經開始了有一段時間了，各單位都在努力，就咱們還在原地踏步，超級計算機的問題，再想想辦法吧？”
一說起這話，整個會議室里頓時怨氣橫生。
“說起這件事情我就生氣，那平安縣的人也太沒禮貌了。”
“去了好幾次，吃了好幾次的閉門羹，造的計算機計算速度再快又有什么用呢？”
“反正我是不會再去了，還有那個什么周小樹以后也別想進我們研究所一步！”
“……”
看著這群年輕的技術員們發牢騷，戴青書無奈的苦笑一聲。
“咱不能怨別人，畢竟計算機還沒優化好，咱們拿過來也不能用的，互相體諒一下唄。”
說完戴青書站起身來沖眾人說道：“既然平安縣的超級計算機不能用，那么咱們就想辦法去申請一下其他的計算機！”
一聽這話，眾人都是一臉沮喪。
“啥？用普通計算機那么多的數據，那得算到猴年馬月呀？”
戴青書搖搖頭：“總之先用著再說，DF5A的參數已經給咱們了，咱們必須得加快腳步！另外繼續派人去蹲守平安縣研究所！”
眾人無奈，只能按照戴青書說的去做。
……
燕京機場的停機坪上，一架客機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周小樹背著雙肩包，手里提著裝有電腦的旅行箱，坐著專車一路直奔燕京風洞研究所。
半個多小時后，吉普車停在了燕京風洞研究所門口。
研究所的大門樸素莊重，門旁的牌子上“為國鑄器”四個大字格外醒目。
周小樹提著行李箱走進大院，迎面遇上一位穿著藍色工裝的看門大爺，連忙上前詢問。
“師傅您好，請問戴青書所長在嗎？我是平安縣研究所的周小樹，特地來跟他對接超級計算機的事。”
看門老大爺上下打量了周小樹一番，帶著幾分歉意說道。
“哎呀，真不巧，戴所長剛去參加緊急會議了，估計得好一會兒才能回來。”
周小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沒關系，我等他一會兒就行。反正也沒來過這兒，正好趁這功夫參觀參觀，師傅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在看到周小樹的證件之后，老頭也不禁一愣，但照片上的鋼印做不了假。
得到許可后，周小樹和王大海提著行李箱在研究所內慢慢轉悠。
走廊里掛著各種風洞測試的老照片，記錄著研究所多年來的奮斗歷程。
他一邊看，一邊感嘆科研工作的艱辛，不知不覺走到了一間敞開著門的辦公室前。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桌上攤著幾本厚厚的演算紙，最引人注目的是墻上那塊大大的黑板。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全是DF-5A測試風洞的相關參數計算，復雜的符號和數字看得人眼花繚亂。
看到是DF-5A的時候，周小樹不由眼前一亮。
怪不得他們這么著急的去平安縣找了自己好幾次，原來是為了彈道導彈測試風洞而來的。
于是，周小樹停下腳步，湊近黑板仔細端詳了一番上面的數據。
這些計算步驟繁瑣，稍有不慎就會出錯，靠人工演算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
這上面的題目只算到了一半，而卡在了一個關鍵的節點上。
周小樹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出手幫忙。
打開箱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便攜式計算機。
連接好電源后，屏幕亮起，發出輕微的運行聲響。
周小樹快速瀏覽黑板上的題目，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將復雜的數據逐一輸入計算機。
把所有的數據都輸入進去之后周小樹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后按下回車鍵。
一瞬間的功夫，屏幕上便跳出了精準的計算結果。
周小樹嘴角微微一揚，然后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計算結果。
寫完答案，他將計算機重新收好，然后滿意的看了看。
王大海有些好奇：“這么快就算出了？”
周小樹點點頭：“是啊！就是這么快！”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輕實習員走了過來，目光在周小樹身上稍微一撇，然后便沖著王大海笑了笑。
“你好，周老師，戴所長已經回來了！”
王大海一愣，剛準備解釋，卻見對方已經離開，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提上東西和周小樹一起跟了過去。
而就在他們剛剛離開不久，負責風洞課題研究的林明端著搪瓷飯盒從食堂回來。
作為風洞實驗室里最年輕的數學家平日里他最喜歡的就是算數。
只不過，這一次他遇上了一個難題，一個困擾了他足足半個月的難題。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都始終沒有算出來，而這個問題也關乎著風洞測試當中的一個關鍵。
現如今這個問題不解決他們的風洞實驗計劃就沒辦法繼續進行。
林明現在是茶飯不思，每天睜眼就是想著計算。
看著桌上那堆積如山的計算習題，林明就感覺自己腦子有些發疼。
他嘆了一口氣，把搪瓷飯盒放在了抽屜里起身拿起粉筆就要繼續演算。
然而，他剛要在黑板上演算，目光卻突然定格在公式下方。
在那里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多出了一組數字。
只不過這數字跟自己之前預測的答案很接近。
一瞬間，林明僵住了，手里的粉筆“啪嗒”掉在地上。
他湊近黑板，反復核對那些數字和符號，眼睛越睜越大，嘴里喃喃自語。
“這……這答案怎么來的？這幾天算到半夜都沒頭緒，怎么突然就有結果了？”
他急忙沖出辦公室，拉住路過的一位研究員問道。
“你知道黑板上的答案是誰寫的嗎？就是DF-5A風洞測試的那道題！”
對方一愣：“什么答案？”
“還能是什么答案，就是我一直研究的那個！”
“啊？算出來了？”
“不知道，但答案就在下面，跟我之前猜測的差不多！”
隨后幾個研究員聽完之后立刻跑了過來，看著那下方的數字都激動了。
“到底是誰在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