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彥淮一想到那句話,心里還會覺得難過,他沉默不語的低著頭扣起了手指頭。
曲輕歌看著一臉不開心的卓彥淮,又出聲說了句,“對不起,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我都該先弄清楚情況再說話的。我知道錯了,你呢,你能原諒我嗎?”
再一次聽到曲輕歌的道歉,卓彥淮抬頭看向曲輕歌,“我……其實沒那么生氣。”
曲輕歌明白的點頭:“你難過了是不是?”
卓彥淮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看了曲輕歌好一會兒道,“你對我好,不只是因為我祖父祖母對嗎?”
曲輕歌微愣了下,她想了想反問卓彥淮,“你覺得我是趨炎附勢的人?”
卓彥淮立即搖了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曲輕歌淡笑了下,抬手摸了摸卓彥淮的頭。而這一次卓彥淮也沒有像以前一樣退開,他只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曲輕歌。
曲輕歌對卓彥淮道,“我對你好,是因為想對你好,想你好。其實在我心里,你是跟我小弟一樣的。”
卓彥淮輕哼了一聲,“你也會對他那么兇嗎?”
曲輕歌淡笑著收回手,“何止,我還會對他動手呢。”
卓彥淮驚訝又不相信,“真的?”
“你要不信,可以去問問。”曲輕歌笑著說。
卓彥淮仍是不相信道,“我過會就去問問。”
曲輕歌見卓彥淮情緒好轉了過來,又出聲說,“小世子,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先冷靜下來,想一想后果好嗎?”
“不想別人,只想自己的。在確定自己不會受到傷害,再去做。”
卓彥淮看著曲輕歌,“你說我跟你小弟一樣,但你叫你小弟曲大少爺嗎?”
曲輕歌微愣的看著卓彥淮,看著卓彥淮一臉不滿這才意識到,他竟在乎自己對她的稱呼。
曲輕歌會意的說道,“那我以后跟小弟一樣,叫你彥淮,你看怎么樣。”
聽到曲輕歌的這句話,卓彥淮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來。
只是他剛一笑,就扯到了嘴角的傷口,疼的“嘶”一聲。
曲輕歌見狀道,“都這么久了怎么也沒上藥,你的藥箱放在哪里呢,我給你上藥。”
卓彥淮聽到曲輕歌要給自己上藥,開心里又有些扭捏,“男女授受不親,我過會讓世杰給我上藥就行了。”
曲輕歌聞言白了卓彥淮一眼:“藥箱在哪?”
卓彥淮指了指屋里的一處,曲輕歌走過去果然看到了藥箱,她拎著藥箱來到桌前,“坐過來吧,我給你上藥。”
曲輕歌給卓彥淮上完了藥,又交待了他幾句才離開。
回了自己帳篷后,她這才嘆息一聲道,“哄孩子也太累了。”
青月聞言淡笑:“小姐要睡會嗎?”
曲輕歌點了點頭,“恩,睡會吧。今天起得早,午覺也沒睡,晚上還有事要辦,不睡會真頂不住。”
“行,那小姐睡會,我在外面給您守著。”
曲輕歌倒頭就睡,還好春獵就快結束了,否則她真要累死。
迷迷糊糊要睡著時,曲輕歌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到底是什么呢,為什么她想不起來?
曲輕舞從馬球場落荒而逃到林子里躲著,不敢出來。
她害怕這個時候遇到的第一個人,害怕她們眼里的嘲諷跟鄙夷,害怕她們指著她說不知羞恥。
曲輕舞想不明白,明明一切在向好的發展,為什么突然會變成這樣。
姜蓉蓉向來淺薄張揚,他怎么會發現她的意圖。
手帕!那張她送給姜欽的手帕。
難道是姜欽給姜蓉蓉的?
不應該的,姜欽那樣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這么做。
“二小姐,天已經快黑了,林中蚊蟲多,我們先回帳篷去吧。”曲輕舞身邊的夏響輕聲勸說。
曲輕舞抬頭看了眼天色,天空里還泛著些光亮,她神色不悅道,“再等等。”
現在這個時候好些人正用完晚膳出來散步,要是撞到怎么樣?
一想到自己竟落到這個地步,曲輕舞滿心怨恨跟不甘,完了,她的一切都完了!
她今日的事情不用多久就會傳遍整個京城,到時候她要怎么辦!
曲輕舞恨憤的撕扯著手里的帕子,不明白到底哪一步錯了。
一旁的夏響看著曲輕舞臉上的陰沉跟憤恨,不敢再多說話,生怕火上澆油自己成了那個出氣的。
直到天色全黑,林子里的蚊蟲越來越多,曲輕舞這才忍不住的領著夏響從林子里出來。
一路上曲輕舞像個賊一般,四處躲藏著,生怕遇到一個人。
當曲輕舞終于走進帳篷時,她再也壓抑不了內心的怒意,隨手推翻外室的桌子帶著一腔怒意走進內室。
一踏進內室,曲輕舞就看到坐在桌邊悠閑喝著茶的曲輕歌以及站在她身后的凌吟。
曲輕舞一臉警惕的看著曲輕歌,“你怎么在這里?!”
外面的夏響聽到曲輕舞的聲音忙走了進來,“二小姐,怎么……”
話未說完,她也看到了曲輕歌兩人。
凌吟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茶杯,抬手向夏響仍了過去。
夏響嚇得愣在了原地的,下一刻茶杯砸在她的脖間,她只覺脖間一麻,然后人便倒了下去。
曲輕舞見夏響被打暈,警惕的看著曲輕歌,“你想做什么?”
曲輕歌手移到桌面上,曲輕舞視線隨著曲輕歌的手落在桌面上,這才發現她先前藏起來的,只剩下半包的藥包。
曲輕舞臉色瞬間變了,她眼帶慌張的看著曲輕歌,“這是什么?我不知道。”
曲輕歌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茶。
曲輕歌越悠閑,曲輕舞心里越焦急不安,“曲輕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快離開我的帳篷,我要休息了。”
曲輕歌像是聽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話般,笑出了聲,她抬眸看向曲輕舞:“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你還能睡得著?我要是你,一想到以后別說是王候將相了,就是舉子書生都夠不上,那真是眼前一黑,也別活了。畢竟,哪個好人家會要一個不知羞恥,到處勾引男人的女子啊。”說著她嘴角微揚,滿是嘲諷,“倒有點你新姨娘的一些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