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高雯雯猜測的,在她走后沒多久,陳青就過來了。
他并沒有去找孫耀宗,而是找了洪春梅:“岳母,我就是聽說了中藥館的事了,我知道岳父不喜歡我,我就是來打聽一下情況。您別告訴岳父。”
洪春梅如果沒有聽到高雯雯的話,她還真會信了陳青的這鬼話。
她看著陳青:“我還以為你回鄉下去了,怎么還在京城啊。你不是和村里頭的寡婦有了孩子,算著日子那寡婦怕是快生了,你回去看看喲。”
陳青聽到這話面上有些不自然,隨即又理直氣壯地說道:“岳母,我是因為阿禾生不了孩子才去和別人生孩子的。我和阿禾說好了,孩子就養在她身邊,以后那就是她的孩子。她養著孩子,照顧我爸和妹妹,我就在外頭賺錢。”
洪春梅笑了笑:“真的讓你費心了。”
陳青這話朝洪春梅笑了笑:“誰讓孫禾生不了呢。”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還要孫禾就是對她天大的恩賜。
他在家里也是這么對孫禾說的,孫禾在他面前卑微又謹慎就是因為自己不能生孩子了。
他用著孫禾不能生孩子,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洪春梅眸子一冷,面無表情地說道:“孫禾是天生不能生的嗎?難道不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
陳青的面色有些難看,有些話差點脫口而出,他忍住了。
他原是想要對洪春梅說:“別人也打胎的,為什么偏生孫禾就不能,別人還能一個個地生。”
他知道要哄著他們,所以終究是忍住了。
“岳母,我今天來是擔心你和岳父的身體。中醫館被人天天這么鬧,我怕你們承受不住。你們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陳青假惺惺地說。
洪春梅看著陳青,冷笑了一聲:“你真的想幫我們嗎?”
陳青聽到這話,立刻湊上來激動道:“是啊!我們是一家人。”
洪春梅朝他冷笑了一聲:“那你就離我們遠一點。陳青,你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你騙得了孫禾,可騙不了我們。”
聽到這話,陳青面色變了變,然后盯著她問道:“岳母,你這話什么意思。”
洪春梅冷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嗎?”
說完,沒等陳青說話,她就已經把門關上了。
關上門之后,孫耀宗聽到聲音出來,他問洪春梅:“怎么了?”
洪春梅冷笑:“那個狗崽子果然來了。雯雯說得果然沒錯,這一切肯定和他有關。”
孫耀宗冷笑:“我這個中醫館就是賣掉也不會給他的。他想要讓他做夢去吧。”
……
第二天,公安到了醫藥館把孫耀宗把茍老頭開的藥方拿走了。
還帶走了之前在中醫館抓的藥。
高雯雯過來時候公安已經取證離開了。
高雯雯了解了情況,安撫兩個老人:“放心,公安那邊肯定是查到了什么,所以才過來取證的。茍家就是受人攛掇了才會鬧。”
今天茍家人也抬著尸體過來了,早晨公安過來之后,他們已經被人帶走了。
因為茍老太不肯公安解剖尸體,所以就連茍老頭的尸體都被帶走了。這一次,不管她如何撒潑打滾都沒用。
“老師,您別擔心,這事很快就會有結果的。中醫館如果您不想開了,就先休息一段時間。”高雯雯心疼地說道。
像如今孫耀宗這種每天坐診,一看就是一整天,很累的。
他的年紀大了,一整天的精力都耗在這里。
他也不過是想要多救幾個人。
可這次被訛上之后,他突然就覺得累了。
“老師想要好好養老了,不想要坐診了。”孫耀宗疲倦地說。
高雯雯沉默了一下,試探性地問他:“老師,您愿意去講座嗎?我明白您想要救死扶傷的心情。但您的年紀一整天坐診會很累。但是如果是講課,那一天就一節課,你教會更多的醫生治療,你把你會的教給別人,這樣會更好,您說呢?”
高雯雯之前是與他提過的。
各大醫學院也是邀請了孫耀宗去講座的。其實講座給的酬勞并不低,但他的想法就是講座沒法救死扶傷。他想要治病救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去給人治病。
“是啊 !我之前覺得講座并不一定能給大家帶來什么。”孫耀宗輕聲呢喃。
高雯雯搖頭:“您小看現在的醫學生了。我們都很聰明很好學的。”
孫耀宗并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對高雯雯說:“我好好想想。”
高雯雯也不再寬慰,只默默地點頭。
老師的身體不好,其實的確也不適合一整天坐診看病了。
“您其實可以在醫學院找一個有天賦的學生好好教。”高雯雯又試探性地建議。
孫耀宗喜歡她,并不代表高雯雯在中醫上也很有天賦。
她跟著孫耀宗學只是不愿外公的衣缽到她這邊斷了。
之前她是與小姨一塊來學的,后來小姨沒學多久,店里的生意太忙就不來了,她平時跟著學針灸。
高雯雯的心思沒有完全放在這上面,自然是不可能學得多好。
“嗯!”
高雯雯看老師的臉色不太好,也就不再多說,只柔聲讓他好好休息。
她與老師說完之后,就去找高忠誠了。
高忠誠看到她,就拉著她走:“我在這邊附近看中了一個三合院,想要你給我參考一下。”
高忠誠最近就是想要給自己置辦一個住的地方。
他手上已經有點錢了,他覺得貸款湊一點足夠買一套了。
因為高雯雯之前勸他,想要買房趁早,等過幾年房子的價錢會越來越貴。
這話高忠誠是聽進去的。
高雯雯沒想到高忠誠效率這么高:“你這就看中了?”
高忠誠笑著說道:“之前已經帶著我老婆和我姐去看過了,他們都覺得不錯。現在那套房子租給別人了。地段不算好,但離我們幾家店都很近,位置好,那邊去我兒子學校也近,這樣孩子能自個去學校了。”
高雯雯笑著點頭:“那我們去看看。”
兩人朝高忠誠看中的四合院過去。
路上,高忠誠與她說:“雯雯,杜鳴那邊你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