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高德誠看到高雯雯，問她：“你把人送到招待所去了？她們居然愿意走？”
高雯雯笑到：“爸，您忘記了，都說了有事找警察叔叔。”
高德誠詫異地問道：“你報警了。”
高雯雯沉默了一下：“爸，我是不是讓你難做了？”
高德誠起身，走到高雯雯身邊：“自你媽去世之后，我就發誓，不會讓我的閨女受任何的委屈。我就是知道你奶奶是個什么樣的人，所以在你出生之后，我與她再也不往來。她重男輕女，強勢，自私。”
“孫曉梅呢？”高德誠問她。
高雯雯嘆了口氣：“她是和二嬸他們一起離開的，我不知道他們去哪里了。”
高雯雯說著，又追問了一句：“您真的把孫曉梅的那幾個兄弟都給解決了？”
高德誠冷笑：“你當初不讓我把人直接趕走，不就是這個目的嗎？你爸雖然不聰明，好歹也做了這么多年的司令。我們父女連心，爸知道你的心思。”
高雯雯走過去伸手摟住了高德誠的脖子，與他說：“爸，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我想著，就算他們還有職位也不怕，橫豎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也不敢明著對付我們。”
高德誠冷笑：“孫曉梅那幾個弟兄都是極度自私的人，不會幫孫曉梅的。不然為什么孫曉梅的事情發生了這么多天，她沒有去找她的幾個嫂嫂。因為孫曉梅很清楚，她們不會幫她的。”
高雯雯看著自己的父親，想起最近夢里的那些。
她昨天看到了前世自己父親是被孫曉梅和三個兄弟捂死的。
前世，她蠢得對孫曉梅言聽計從，父親突然暴斃，她都沒有想過為什么會死。
蠢的無藥可救。
“爸，我昨天做了一個夢，夢到你被孫曉梅和她幾個兄弟害死了。”高雯雯半真半假地說。
高德誠微瞇了瞇眼，對高雯雯說：“得虧是我閨女帶著我捉奸。不然他們會真的想要害我了。”
高雯雯聽到這話，抱著高德誠脖子的手一僵。
那些都不是夢！
真的是上輩子她不知道的事。
她垂眸輕聲說道：“爸，我總是在想，我和葉建國到底要不要離婚。哪怕我現在答應了葉建國會重新開始，可我心里依舊不確定我和他的結局。”
高德誠看著自己的女兒，沉默了會兒輕嘆道：“雯雯，隨心而走，順其自然。爸只想你幸福快樂。沒關系的，你不要怕爸丟臉，也不要擔心爸會抬不起頭。現在離婚也不丟人的。你當初嫁給葉建國多少也是有點草率了。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是你堅強的后盾。”
高雯雯看著已經蒼老的父親，她撒嬌地抱著他：“爸，我也只要你長命百歲，永遠陪著我。在我心中，您和小姨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是葉建國還是別人，他們都是排在你們后面的。”
高德誠聽到這話，突然酸溜溜地朝高雯雯問了一句：“那我和你小姨比，誰對你來說更重要。”
沒等高雯雯回答，高德誠有朝她丟出一個問題：“我和你小姨同事掉進河里，你先救誰！”
高雯雯斜眼看著自己親爸，呵呵了一聲：“爸你會游泳，你還在冰塊下面救了葉建國呢。我救你干什么！以后不許問這么蠢的問題，你女兒不會游泳，小姨都得等你來救。”
高德誠看女兒生氣了，只能呵呵朝她傻笑。
高雯雯又問高德誠：“爸，奶奶怎么樣了？你打算接下來怎么做?”
高德誠笑了笑：“你奶奶的脾氣我知道的，我會處理的，你別擔心。”
高雯雯看著自己親爹，問他：“爸，小姨夫的事是不是很嚴重？”
高德誠冷笑：“可不是嚴不嚴重的問題。是吃不吃槍子的問題了！這是改革開放以來最大的事故。”
高雯雯聽到這話，勾唇笑了笑：“爸，聽到您這么說我就放心了。也幸虧小姨夫外面的女人懷孕了，如果不是這個時機，他找您幫忙您只怕是不好推脫，也不好翻臉的。”
這個事故提前了，傷亡少了。就事故的性質來說，也算是好事，傷亡比前世少了很多。
對高德誠來說也是好事，因為這事發生，如果高德誠一旦插手，上面查起來，高德誠惹得一身騷。
高雯雯勾了勾唇，盤算著明天要去看看自己放在池子里的大魚怎么樣了，是不是該收網了。
“我明天去看看我小姨。”高雯雯與高德誠說。
高德誠點頭：“去吧！你小姨遇上這樣的事肯定不開心。”
高德誠有些愧疚：“如果你媽和外婆外公還在，不會讓你小姨不生孩子，只養你表哥的。我是姐夫，而且你媽已經不在了，我不能去勸太多的。”
高雯雯沉默了下，拉著她爸的手輕聲地說道：“爸，不怪你的！”
高德誠嘆息：“走吧！爸先得去隔壁看看老爺子。”
每次高德誠回來肯定是先去看葉老爺子的。
對高德誠來說，葉老爺子是父親一般的存在。
高雯雯因為之前的夢，并不愿意見葉建國，她對高德誠說：“爸，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剛從港城回來，太困了，我沒睡醒。”
高德誠心疼自己女兒，點頭：“行行行，你去吧！”
高雯雯恍恍惚惚地上樓。
她躺下又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又看到了她死后，葉建國拿著她倆的結婚照發呆。
葉建鄴和馬麗華問他：葉建國，你是想要我們葉家絕后嗎？
葉建國扭頭朝父母問道：如果我沒有答應高婷婷結婚，她是不是就不會跳樓。
馬麗華崩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痛苦地與他說：葉建國，你當年是大院里最有前途的孩子，你身上背著那么多的軍功，卻因為作風不正被撤職，冤不冤。之前幾年被高雯雯毀了，現在被高婷婷毀了。
葉建鄴也說：葉建國，她的死不是你的錯。她小姨也說過了，她的身體支撐不了多久了。就算是不跳樓，也活不了多久。
葉建國看著父母，激動憤怒地說：可她沒有搞破鞋，她沒有做！不是她，是孫曉梅母女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