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事？”牛班長故作茫然。
馬班長不屑的撇撇嘴，“別明知故問，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住我？”
牛班長有些為難的搖搖頭：“還沒，再說，再說吧。”
也就在這時，訓練場上，主戰坦克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轟鳴，履帶放緩漸漸停穩。
張努力和史飛凡兩個人，動作利落的迅速從坦克艙門躍出。
落地后，兩人快步跑到兩位班長面前，抬手敬禮：“報告牛班長、馬班長！今天的戰術駕駛訓練已完成，請指示！”
“練得漂亮！動作越來越穩，火候也到了！”馬班長用力拍了拍張努力的肩膀，黝黑的臉上藏不住半點笑意。
大嗓門里更是帶著軍營里特有的洪亮，贊許之言毫不吝嗇。
“坦克駕駛講究‘人車合一’，你們這股子鉆勁，沒丟坦克兵的臉！”
“都是牛班長傾囊相授，從基礎操作到應急處置，關鍵技巧一點沒藏著，我們才能進步這么快。”
張努力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腰背挺得筆直，語氣謙遜卻透著軍人的利落。
史飛凡也上前一步，嘿笑著補充道：“馬班長您的指點也救命！上次您特意提醒我復雜地形下的油門控穩技巧，今天翻越溝壑時，果然沒出半點紕漏，全靠您把的關！”
兩人的話，如春風拂面，頓時讓牛班長和馬班長兩個老兵笑得愈發爽朗，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樣。
對于帶兵的人而言，最驕傲的莫過于自己帶出來的兵能扛事、有出息，這份認可，比任何嘉獎都受用！
牛班長收起笑容，語氣也添了幾分老兵的嚴肅：“能教你們的硬核技巧，基本都交底了。”
“但坦克兵的本事，從來不是靠‘會’就行，得靠‘熟’！接下來就是日復一日的重復訓練，把每個操作刻進肌肉記憶，讓每個反應形成條件反射。”
“到時候不管遇上復雜路況還是突發險情，都能穩得住、頂得上，這才是能打仗的坦克兵！”
特種駕駛，技巧都是練出來的，沒有任何捷徑可走，唯有下苦功夫，才能有所收獲。
“是！”
“明白！”
張努力和史飛凡下意識地昂首應答，身姿筆挺如松，眸子明亮。
牛班長看著兩人，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神里滿是糾結。
張努力和史飛凡對視一眼，張努力疑惑地問：“班長，還有什么事嗎？”
牛班長支支吾吾半天，臉都憋紅了，最后一擺手：“沒事！你們先去休息吧，下午繼續練！”
“這老牛，還不好意思說了。”
馬班長笑著拆臺，轉頭對張努力和史飛凡說，“我替他說吧！他啊，覺得你們兩個很有當坦克兵的潛質，舍不得你們回特戰小隊，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興趣留在坦克連，跟我們一起干？”
牛班長的老臉瞬間紅透，狠狠瞪了馬班長一眼。
挖人不說，還挖到大隊長手下的特種小隊身上去了，這事兒多不好意思啊！
張努力和史飛凡都是正經的特戰隊員，待遇、前景都比在坦克連好，怎么可能放棄特種兵身份，來這兒“受罪”？
但他確實真舍不得這兩個好苗子，尤其是張努力，對特種駕駛的悟性簡直絕了，要是能留在坦克連，將來肯定能成為頂尖的坦克兵。
史飛凡雖說稍遜一籌，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張努力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笑容：“我說班長，原來這幾天你支支吾吾的就為這事啊！”
嗯？
牛班長心里咯噔一下，聽這話的意思，有戲？
他立刻有些緊張地追問：“那你咋想的？要是愿意留下，我立馬給你申請調令！”
然而……
“抱歉哈，牛班長。”
張努力毫不猶豫的表示了拒絕。
“雖然我很喜歡開坦克馳騁沙場的感覺，但我的心，始終還是在獠牙小隊，特種兵，才是我的命中注定！”
“林閻王的訓練雖然要命，但不得不說，在大隊長手下我們進步飛快，這才幾個月啊，就把我們從一群扶不上墻的孬兵，硬生生淬煉成了尖刀，孬兵變特種兵，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吧！”
牛班長只覺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扎鐵了啊老心！
這回答也太果斷了！
你哪怕裝作猶豫一秒鐘，給我點心理安慰也行啊？
牛班長剛想長嘆一聲，卻又聽見史飛凡也開口了。
“牛班長，你咋不問問我啊？”
嗯？
牛班長眼里瞬間重新燃起希望，連忙看向史飛凡：“那你是咋想的？”
就算張努力不愿意來，史飛凡也行啊！
史飛凡咧嘴一笑，語氣輕快：“相比起您，我還是更喜歡林閻王的訓練方式，雖然林閻王有些時候，確實挺不當人的……”
“當然，這不是說您訓練的不好，而是我已經適應大隊長的訓練方式了，嘿嘿，多謝牛班長抬愛，但我就不來了。”
話落，史飛凡忙補充了句，“而且特種小隊將來肯定有實戰的機會，坦克嗎，估計我當這幾年兵，最多也就能拉到演習場上溜溜，挺沒勁。”
一旁，馬班長已經笑出聲了，絲毫不顧及牛犇的臉面。
牛班長徹底心碎了，直接抬起腳就往兩人屁股上招呼。
“滾！麻溜給老子滾！兩個小兔崽子，一點面子都不給我這當師傅的！”
你倆但凡猶豫一下呢？回答的也太他娘的干脆了！
張努力和史飛凡笑著躲開，一邊往坦克訓練場外跑去，一邊回頭放聲大喊。
“謝謝牛班長厚愛！以后我們會常來看您的！”
看著兩人的背影，牛班長嘴上罵罵咧咧，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勾了勾。
“小兔崽子……”
“行了老牛，別跟丟了魂兒似的。”馬班長拍了拍他的后背，出聲安慰，“這結果，咱們不是早就料到了嗎？人家可是特種部隊的尖子，心氣高著呢，哪能真留在咱們坦克連這‘小廟’？”
“誰傷心了？”牛班長嘴上不肯承認，擺了擺手“我只是覺得這兩小子也忒不給面兒了，好歹敷衍我一下也行啊？整得我怪尷尬的。”
不過，這點小小的失落很快就煙消云散了。
牛班長望著兩人的背影，心說不管留不留得下，能教出張努力跟史飛凡這樣出色的徒弟，傳出去也倍有面子。
看見張努力跟史飛凡那兩個特種兵了吧？
他倆的特種駕駛技術賊牛！
嘿嘿，我牛犇帶出來的！
“哎，對了老牛，最近基地的新鮮事你聽說沒？”馬班長話鋒一轉，那股熱鬧勁兒，瞬間打破了剛剛的嚴肅。
牛班長撓了撓頭盔，眼里滿是好奇：“新鮮事？啥新鮮事？基地這陣子不挺安生的嗎？”
他這幾天一門心思撲在張努力和史飛凡的坦克駕駛教學上，從晨光熹微練到日頭西斜，滿腦子都是油門控制、戰術協同。
哪有功夫打聽別的，基地里的閑雜事壓根沒往耳朵里進。
馬班長一聽，當即拍著大腿捧腹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蕩開：“安生個屁！你聽我跟你說，老有意思了！”
“前陣子咱們基地不是補了一批新兵嘛，這里面可藏著不少‘活寶’，鬧出的幺蛾子能把人笑死……”
部隊的生活是極其枯燥的，也因此，任何一點新鮮事，都會以驚人的速度迅速傳播到各個角落。
不吃香菜過敏暈倒，以及蕭班長的二次入伍心頭寶，無疑成了近期絕佳的談資，時下最熱門的八卦。
即便已經過去有些時日，但這些故事里主人公的糗事在基地營區里仍是經久流傳，長盛不衰，可謂保持著務必頑強的生命力。
不想被戰友們嘮一輩子，恐怕也只有等到有下一個新聞大事件出現，才能徹底翻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