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叢林中,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踏過草地,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經(jīng)過三個小時的長途跋涉,隊伍終于抵達了木鼓寨的外圍。
柯晨宇抬手握拳示意,整支隊伍立即停下腳步。
“這地方真夠偏的。”莊毅環(huán)顧四周,不禁打趣道:“難怪都說連小鬼子都找不著。”
前方是一條狹窄而陡峭的小徑,僅容人和馱馬勉強通行,路的盡頭便是木鼓寨。
據(jù)格桑班長介紹,這個寨子的居民歷來以敲擊木鼓傳遞消息,“木鼓寨”因此得名。
“先分散偵察周邊情況。”柯晨宇果斷下令。
他決定暫不進入寨子,而是先在四周隱蔽觀察。目前情報真?zhèn)挝疵鳎旱男雄櫼采形凑莆眨Q(mào)然進入恐有風(fēng)險。原地潛伏,確認安全后再行動,是最穩(wěn)妥的選擇。
“明白!”
隊員們與軍犬“黑皇”迅速在山坡上散開,各自佩戴好藍牙通訊耳機,守住指定點位,密切監(jiān)視著四周的動靜。
“程財,我們分別占領(lǐng)制高點,控制陣地。”
“收到!”
柯晨宇說完,已經(jīng)懷抱88式狙擊步槍,迅速鎖定一處理想的制高點,快步奔往。
同樣換裝吉利服的程財也矯健地奔向另一處位置。
待所有人就位后,藍牙耳機中傳來莊毅的聲音:
“隊長,田里有老鄉(xiāng)在干活,看起來是本地農(nóng)戶。”
緊接著,許三觀通過望遠鏡觀察到:“有一戶人家有人出來,舉止自然,不像毒販,更接近普通村民。”
砰!
一聲槍響突然從遠處的山林間傳來。
“槍聲?”柯晨宇神經(jīng)驟然繃緊,第一反應(yīng)是胡昂帶人襲擊。
但仔細一聽,又察覺出異樣。
“別緊張,隊長,這槍聲聽起來像是上上個世紀的老古董,毒販不可能用這么落后的武器。”許三觀帶著笑意說道。
那槍聲沉悶,噪音極大,顯然是因槍管內(nèi)火藥堆積過多所致,反映出粗糙的制造工藝。
丁小寧冷冷道:“能響就行,科技再發(fā)達,殺人也只需要一顆子彈。”
“小寧現(xiàn)在說話一套一套的,以后退伍了我看能當(dāng)哲學(xué)家,以后給大學(xué)生開課當(dāng)教授。”程財半開玩笑的聲音也從耳機中傳來。
“我看到一戶人家煙囪冒煙了,按時間推算,應(yīng)該是在做午飯。”燕飛語氣嚴肅:“隊長,木鼓寨目前看來一切正常,沒有遭受襲擊的跡象。”
“收到。”柯晨宇幅度極小的輕輕點頭。
透過瞄準鏡,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寨子里的日常景象:有村民在田間勞作,有老人在寨中曬太陽,也有人進山打獵,家中女人準備午飯,寨子里還有幾條土狗在遛彎巡視領(lǐng)地,一切井然有序,仿佛一座世外桃源。
“會不會是毒販還沒到?”莊毅提出疑問。
如果毒販尚未抵達,寨子自然一切如常。
許三觀撓撓頭:“毒販來不來,還得看情報是真是假吧?”
這句話說到了大家心坎上。而目前最大的問題,正是情報的真實性無法確認。
“你們說,那幫毒販昨晚損失慘重,真有可能再來血洗木鼓寨嗎?”燕飛也表達了自己的疑慮。
丁小寧淡淡道:“不好說,根據(jù)臥底提供的情報,毒販手下遠不止那些人,真要狠下心來,別說血洗木鼓寨,就是殺回野外駐訓(xùn)場也不是不可能。”
“媽的,這幫人簡直喪盡天良!就該趕盡殺絕!”莊毅憤慨地說。
“保持專注。”柯晨宇出聲打斷,“優(yōu)先觀察四周情況。”
“明白!”
耳機中傳來整齊的回應(yīng)。
……
界碑一側(cè),木屋之內(nèi)。
“大少爺,您覺得這個計劃如何?”胡昂弓著身子,即便并不在當(dāng)面,臉上依舊堆滿諂媚的笑容。
電話那頭傳來冷峻的嗓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木鼓寨這顆釘子,扎在我們必經(jīng)之路上這么多年,礙眼的很,確實是時候拔掉了。”
“明白!”胡昂猛地挺直腰板,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胡昂,拔掉這顆釘子后,這條打通內(nèi)地的運輸線就交給你負責(zé)。”阮文雄的聲音依然冰冷。
聽到這話,胡昂激動得聲音發(fā)顫:“多謝大少爺!”
他眼中既有難以抑制的狂喜。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果然比起坤泰,他更愿意追隨這位大少爺。
坤泰在站穩(wěn)腳跟后,做事越來越瞻前顧后,特別是在向內(nèi)地運輸“面粉”這件事上,始終猶豫不決。
雖然海外生意風(fēng)生水起,給坤泰帶來了巨額利潤和強大實力,但胡昂清楚,那個近在咫尺的市場才是真正的金山銀山。
若能打開這個市場,他們的勢力至少能擴張數(shù)倍。
說到底,坤泰是怕了。
“爸爸老了,時代變了。”這是阮文雄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
兩人一拍即合。
胡昂需要給坤泰一個交代,阮文雄需要拔掉木鼓寨這個眼中釘。
各取所需,兩全其美。
而現(xiàn)在,大少爺竟然要將整條運輸線交給他來負責(zé)!
單獨掌控一條運輸線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源源不斷的財富,意味著讓人瘋狂的權(quán)與利!
“請大少爺放心!今天之后,木鼓寨將從地圖上消失,運輸線必將暢通無阻!”胡昂信誓旦旦地保證。
阮文雄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等你消息。”
電話掛斷,胡昂轉(zhuǎn)身推開木門,大步走了出去。
推門而出,眼前黑壓壓一片。
上百名毒販手持各式槍械,皮膚黝黑,眼神兇狠,如狼似虎一般。
這是他為了血洗木鼓寨臨時集結(jié)的力量。
木鼓寨不過百來人口,即便民風(fēng)彪悍、家家備有獵槍,又怎能與這群整日搏命,從尸體堆爬出來的毒販相抗衡?
保守估計,最多一個小時,木鼓寨便無一人能夠生還,連一只蒼蠅也休想飛出去!
胡昂負手而立,面色冷峻如鐵。
他掃視全場,聲音如雷:
“弟兄們!二少爺落入敵手,正是木鼓寨的刁民與華夏的軍人里應(yīng)外合!”
“木鼓寨——就是最大的幫兇!今日,我們定要為小少爺討回血債!”
“血洗木鼓寨,血債血償!”
霎時間,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震徹山林。
“血洗木鼓寨!血債血償!”
毒販們高舉手中武器,猙獰面孔愈發(fā)扭曲。
胡昂見群情已被點燃,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猛地一揮手:“出發(fā)!”
浩浩蕩蕩的毒販武裝隊伍,裹著嘈雜人聲與武器的碰撞聲,驚起林間飛鳥,直撲木鼓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