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中央的鐵皮巡邏艇上,兩名坤泰的守衛正靠在船舷抽著劣質香煙,手電筒的光束有一搭沒一搭地掃過水面,嘴里用當地語言,罵罵咧咧地抱怨著夜崗的辛苦。
魚小天與莊毅咬著軍用水下呼吸器,身體保持與水面平行的流線型姿態,如兩尾游魚般在渾濁的水中潛行至巡邏艇兩側,距離船身僅五米時悄然停住。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魚小天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并攏指向頭頂的巡邏艇,隨即猛地向下一壓,最后掌心朝左上方虛推。
這組戰術手勢清晰傳遞著“目標確認、準備接應、精準開火”的指令,動作幅度控制在最小范圍,連水面都未泛起明顯波紋。
三百米外的蘆葦叢中,柯晨宇早已架好加裝了消音器和夜視瞄準鏡的88狙步槍,槍管被浸濕的水草巧妙遮掩。
他通過瞄準鏡鎖定兩名靠在船舷抽煙的毒販,手指輕搭在扳機上,呼吸調整至與水流節奏同步。
當魚小天的手勢落下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噗——
噗——
兩聲幾乎重疊的輕響,消音器將槍聲壓縮到極致。
第一發子彈精準命中左側毒販的太陽穴,身體朝船舷外側倒去。
第二發子彈緊隨其后,擊穿右側毒販的眉心,他的腦袋猛地向后一仰,同樣朝著外側傾斜。
就在兩名毒販身體失重的剎那,魚小天與莊毅同時雙腿發力向上竄出,雙手探出水面,精準接住各自一側的尸體。
魚小天左手無比輕柔地托住毒販的后腰,捂住毒販的嘴,同時腳掌輕踩水面穩住身形,避免身體碰撞船身發出聲響。
莊毅則以同樣的動作接應另一側,兩人默契十足地將尸體向水下拖拽。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始終無聲接敵,直到尸體被完全拉入水中,連一絲水花都未濺起。
魚小天快速檢查毒販的頸動脈,確認徹底死亡后,與莊毅合力將兩具尸體并排放置在河底。
柯晨宇則早已收起了槍,再次潛入水中。
魚小天率先游至巡邏艇側面,指尖勾住船身的鐵環,輕輕一拉便翻身落在甲板上。
他快速掃視船艙,確認無其他守衛后,朝水下的莊毅,以及其他隊員發出接應信號。
柯晨宇翻身上了甲板,壓低聲音從防水背囊里掏出核心裝備,七名隊員立刻圍攏成戰術半圓,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裝備分發,任務明確。”
他將加裝紅外濾鏡的防水相機塞給李擎,正經道:“海東青,你守東側制高點,用折疊支架架起相機,重點拍溶洞入口的重機槍射界和彈鏈余量,每五分鐘傳一次實時畫面。”
接著將軍用熒光手繪板遞給賈霄梓:“你跟幽靈一組,負責標繪暗哨路線,用紅外筆注出換崗時間和視線盲區,記住,夜視儀下熒光不會暴露。”
他又把防干擾錄音筆拋給莊毅:“你帶獵豹摸進西側臨時工棚,錄音筆開定向拾音模式,專抓毒販的人員配置和火力部署對話。”
最后看向王猛和魚小天:“龍鯊,你帶黑皇搜排爆,用探雷器清出通往彈藥庫的安全通道,壓力詭雷直接做鈍化處理。”
“變色龍,守船接應,處理尸體,換上毒販的衣服迷惑外圍巡邏隊,二十分鐘后甲板匯合,遲到按失格處理!”
“我在暗河對岸三百米的榕樹架,裝消音,負責警戒掩護,除了威脅我們的目標,不準開一槍。”
“明白!”
七人齊聲應答,聲音壓得極低,下一秒便如鬼魅般四散,瞬間融入岸邊的熱帶雨林。
王猛動作最快,兩分鐘內就將兩具尸體的衣物剝凈塞進防水袋,河水沖刷船艙血跡時,他特意用腐葉擦拭甲板,消除殘留氣味。
換上坤泰武裝的迷彩服后,他往船舷一靠,泰語小調哼得有模有樣,活脫脫一個散漫的毒販守衛。
三百米外的榕樹上,柯晨宇已完成狙擊陣地構筑。
他用迷彩布偽裝好88式狙擊步槍,瞄準鏡校準后,十字線穩穩鎖住巡邏艇周邊五十米范圍。
手指輕搭扳機,呼吸盡可能壓低,遠處毒販軍犬尾巴的擺動,都被他納入觀察范圍,卻始終保持槍口微抬。
這是“非必要不開火”的警戒姿態。
李擎趴在暗河東側的土坡后,折疊戰術支架三秒展開,防水相機鏡頭對準溶洞入口的瞬間,他瞳孔驟縮。
四挺PKM重機槍不算稀奇,可旁邊兩挺NSV“巖石”重機槍的槍管泛著冷光,更遠處兩輛BTR-60裝甲車的反應裝甲清晰可見。
他屏住呼吸,快門按動頻率精確到每秒一次,既保證畫面清晰,又避免相機反光暴露位置。
每拍十張就切換畫面,用觸控筆在手繪板上標注:“1號重機槍位,彈鏈3條,暗哨1號,21:17換崗,夜視儀型號AN/PVS-14……”
莊毅與燕飛則貼著臨時工棚的陰影移動,兩人呈楔形戰術隊形,莊毅在前破障,燕飛在后掩護。
遇到絆發線時,莊毅掏出多功能鉗,精準剪斷其中一根觸發線。
魚小天帶著賈霄梓和張努力、黑皇摸到溶洞西側,賈霄梓的探雷器突然發出輕微震動,他立刻舉手示意停止。
蹲下身撥開落葉,一枚壓力感應詭雷赫然在目,他從背囊掏出鈍化劑,沿引信縫隙注入,三秒后便解除危險。
黑皇隨即竄出,鼻子貼地嗅探,在藤蔓覆蓋的洞口停下。
這里是彈藥庫。
賈霄梓立刻掏出紅外望遠鏡,在手繪板上標注:“彈藥庫入口,2名守衛,配AK-74M……”,同時用熒光筆圈出守衛的視野死角。
正在這時,一陣響動聲從不遠處傳來。
魚小天探頭望去,便見兩名守衛推著北約標準彈藥箱經過,毫米機槍彈碼得整整齊齊。
他剛要示意撤退,遠處再次傳來踩碎石的脆響。
兩名帶著狗的巡邏兵正往這邊靠近,走在前面的人肩上還扛著一具RPG-7火箭筒,狗的尾巴高高豎起,警惕地嗅著空氣。
魚小天沒有喊“靜默蟄伏”,而是快速打出一串戰術手勢:賈霄梓左翼包抄,張努力帶黑皇牽制那條狗,他負責斷后。
手勢落下的瞬間,所有人如離弦之箭般行動。
黑皇突然從巖縫竄出,直接撲向那條狗,血盆大口猛然張開,狠狠咬在那條狗的脖頸上,死不松口。
賈霄梓與張努力同時躍出,左臂鎖喉、右腿頂膝,兩套動作一氣呵成,兩名巡邏兵甚至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捂住嘴,拖進隱蔽點!”
魚小天低喝,賈霄梓立刻用防水膠帶纏住兩人的嘴,三人合力將俘虜拖到藤蔓覆蓋的凹洞處。
賈霄梓快速在周圍布置了三枚微型震動感應器。
一旦有外人靠近,立刻發出預警。
此時莊毅與燕飛發來信號,李擎也帶著相機趕來支援,六人形成嚴密的警戒圈。
魚小天扯掉一名俘虜嘴上的膠帶,戰術匕首的刃口貼著他的頸動脈:“嘿嘿,我說哥們兒,老老實實告訴我們,這溶洞里到底有你們多少人?”
“還有,除了裝甲車和防空機槍,還有多少重火力?”
那俘虜剛要叫囂,魚小天手腕微沉,刀刃劃破一層皮膚,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魚小天嘴角一揚:“哥們兒,看見那條狗了嘛?那是我們天庭的哮天犬!這要是被他咬一口,嘖嘖嘖。”
旁邊扛RPG的俘虜眼神閃爍。
魚小天立刻轉向他,說著話,他舉起手里的戰術匕首,目光瞄向了俘虜的雙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