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掏出手機一看,只見信息上寫著讓他方便的時候回個電話。
畢竟陳默感冒狀態,劉鑫考慮到,他可能會睡的比較早。
跟蘇雨晴一起走上回家的路后,陳默回撥了一通電話給劉鑫。
“劉警官,找我還有什么事情嗎?”陳默以為是監控有什么問題。
心中還有點小緊張。
“哦,是這樣的,剛剛有個婦女來我們警局,說是有人見義勇為救了她的兒子,我調監控看了,救人的應該是你吧。”
聽得出來劉鑫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欣賞的笑意。
沒想到居然是這個事情,陳默心下也是一松道:“如果是上周六晚上的事情,那確實是有?!?/p>
“那就沒錯了,我就是想著先確認一下,別到時候鬧個烏龍就麻煩了。”劉鑫笑著回道。
“到時候?”
“嗯,沒其他事了,你感冒還沒好,早點休息吧,我就不多打擾你了?!眲Ⅵ握f完便笑著掛斷了電話。
收起手機,陳默估摸著以劉鑫的意思,這是準備什么時候給自己頒獎啊。
“劉警官是有什么事情找你嗎?”蘇雨晴關心問道。
“就是上周六晚上救人的事情,對方找過來了?!标惸χf道。
“那他們還挺知恩圖報的呀,居然隔這么遠還能找到這邊來?!碧K雨晴不禁有些意外。
“之前那阿姨說她兒子跳下河是為了救人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他們家的道德水平比較高了,現在能有這個的覺悟倒是也正常。
這也正說明我們沒有救錯人,這病也沒白生,咳咳。”陳默笑著說道。
“就是苦了你了?!碧K雨晴心疼的伸手輕撫了一下陳默的后背說道。
“這才哪到哪啊,我之前當……”說的興起,陳默差點說起自己當刑警時期的事情。
確實比起當一線刑警在外奔走的辛苦,那真是遠超現在的難受。
有時候案件進程到了關鍵時刻,那真是生病了,都是強撐著的。
回想起那份艱辛,陳默也是痛并快樂著。
畢竟每次拼盡全力抓捕到兇犯時那種多巴胺瘋狂分泌的興奮和愉悅,真的是很讓人上頭。
“之前當什么?”蘇雨晴好奇的看向陳默。
“當義工幫助別人的事情多了去了。”陳默笑著說道。
他確實當過義工,所以也不算騙人。
聽到陳默這么有愛心,蘇雨晴看陳默的眼神更多了一絲敬佩。
此時警局中……
劉鑫看著調出來的陳默資料,當即跟身邊的一個警員聊到:“之前來舉報逃犯信息的那個學生也是這個學校的吧?!?/p>
“對,聽說人已經抓到了,他提供的信息完全準確,因為是學生的關系,所以上面準備給他在學校公開頒發獎狀,當然具體事宜會稍微隱藏化處理。
獎金的話,私下里發放。”旁邊的警員笑著說道。
“這學校還真是人才輩出啊,那不如好事成雙吧,對兩人的嘉獎,全部集中到一起發好了。”
“那選在下個星期一吧,星期一有升旗儀式,正好全員都在,到時候給他們頒獎,也算是給所有學生起一個好的榜樣?!?/p>
“好像也行,雖然因為學生的關系,已經加急了頒獎流程了,但獎金到位的程序還是要走幾天,下周一的話,頒獎完,可以把獎金一并給那個學生發放。”
“也行,那就安排在下周一好了?!?/p>
說完話,劉鑫再次看了一遍監控。
從陳默的走路姿勢和狀態,他總能看出來一種訓練有素的感覺。
這真不太像是一個高中生可以展露出來的狀態。
此時陳默和蘇雨晴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漸深,路上的行人也是逐漸減少。
這種夜間漫步的感覺,還真的別有一番意境。
兩人相伴而行,誰都沒有多說話,但是今天的經歷卻是讓兩人的心更加靠近了一步。
蘇雨晴害怕失去陳默,陳默同樣也是如此。
只有逐漸靠近在一起,兩人才能找到獨屬于他們自己的安全感。
原本要走上半小時的漫長道路,此時卻是不知不覺的便回到了家門口。
回到家中,看著房間內的一切,蘇雨晴總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在母親過來的那一刻,她真的有種自己會被強行帶回去,然后就再也來不了這里的恐懼感。
現在重新回到家中,她瞬間萌生了一股安全感。
陳默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已經10點多了,也該睡覺了。
陳默對蘇雨晴說道:“明天我要去上學,如果我睡晚了記得叫醒我?!?/p>
“你的病還沒好,要不再休息一天吧?!碧K雨晴關心道。
“沒事,已經好多了,而且醫生說了,我這不是傳染型的,明天最多就是有點小咳嗽,戴好口罩就行了,只要不發燒了,基本就沒啥大事了。”陳默笑著回道。
“那行吧,你今晚好好休息。”
說話間,蘇雨晴進入了廚房,開始弄睡前熱牛奶。
之前都是陳默給她端過來的。
現在陳默生病了,也該輪到她服務了。
給陳默送了一小杯熱牛奶過去后,蘇雨晴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洗漱完畢躺到了床上。
只有重新躺到這張小床上,她才終于有了回到家的實感。
這是一種歸屬感。
在這張只睡了一個星期的小床上,她卻有著曾經十幾年都難以有過的安心感。
躺倒在床上后,這兩天忙前忙后的蘇雨晴也是很快便累到睡著了。
凌晨三點。
“陳默!”
睡夢中的蘇雨晴突然驚醒了過來。
她夢到了自己回家時,陳默渾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
那一刻的她只感覺聽見了玻璃破碎的聲音,整個人的意識都裂開了,整個世界變得天旋地轉,隨即便驚醒了過來。
此時此刻的她正處于一種意識模糊的狀態下。
她雙手捂著腦袋,一臉的痛苦和驚慌。
“陳默……”她突然抬頭看向了房門,半夢半醒間,她都不知道此時陳默到底還安好不。
心中對于失去陳默感到無比害怕和惶恐的她,連忙跳下了床,打開了房門,一路快速來到了陳默的臥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