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默的詢問,蘇雨晴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陳默笑著看了對方一眼,說道:“想問瑤瑤的事情嗎?”
聽到陳默稱呼對方的親昵叫法,蘇雨晴沒忍住還是點了點頭。
“就像之前說過的,她是林姨的女兒,我媽媽跟林姨是好閨蜜,我們從小就經常一起玩。
不過她小時候一直表現的跟男孩子似的,悄悄告訴你,我到了中學的時候才知道她是女生來著。”
陳默回憶起自己知道楚夢瑤是女生時那驚訝的狀態。
自己小時候還跟楚夢瑤在一張床上睡過覺,穿著短褲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
完全都沒有意識到對方是一個異性。
因為從小楚夢瑤的打扮就很中性。
加上小孩子對于名字也有男女劃分的概念不是很清楚。
特別是陳默連楚夢瑤全名小時候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林姨叫她瑤瑤,自己媽媽也叫她瑤瑤,他也就跟著叫瑤瑤了。
所以一直習慣性的喊到現在。
陳默只記得幼兒園以前上小班時,班里就有個叫做譚堯的男生,老師和他父母都叫他堯堯。
所以后來認識了楚夢瑤,見到她中性的打扮,大家都叫她瑤瑤,就潛意識的當她是男生了。
加上楚夢瑤完全不認生,拉著陳默就是各種玩。
這讓陳默更加覺得她是跟自己一樣的男孩子。
這也是陳默從小到大一直沒有對楚夢瑤產生友情以外感情的重大原因。
哪怕中學的時候已經得知了楚夢瑤是女生了,這曾經留下的印象哪里是那么輕易可以改變的。
陳默已經習慣性的將楚夢瑤當做一個好哥們一樣的玩伴了,也就完全無法對她升起男女之情了。
聽完陳默說完楚夢瑤的事情,蘇雨晴這才全部了然了。
沒想到還是這樣的故事,她不禁為楚夢瑤感到可惜。
這個女孩看上去還是挺不錯的。
只是命運似乎已經劃定了一切。
有緣無分者太多了。
如果陳默從小就跟當做異性的楚夢瑤一起玩到大,是不是就沒自己什么事了?
蘇雨晴不禁內心如此想著。
回到家中,天色已經全黑了,今天參加了會考,又玩了好幾個小時的劇本殺,兩人也是都感覺累了。
回家洗漱完畢,便直接各自回房睡下了。
蘇雨晴的房間中,她手中握著手機正在跟人發著信息閑聊著。
原來是楚夢瑤已經加了她的好友,兩人一見如故聊的還挺熟絡的。
蘇雨晴幾次三番準備開口問楚夢瑤的事情,其實不是她自己想問,而是楚夢瑤拜托她的,希望她探探口風,陳默到底是怎么看她的,她知道陳默對她肯定是沒有男女方面的意思,但他對自己到底屬于什么樣的感情,楚夢瑤還是很想知道。
蘇雨晴既然答應了,自然也不會隱瞞了。
得知陳默居然一直都把自己當男孩子,楚夢瑤也是傻眼了。
此時她才了然,為什么兩人相處不管多么親密,他都不會在意。
甚至自己小時候到他家玩時,這家伙會一點都不害臊的只穿著一條三角褲在自己面前晃悠來晃悠去的。
原來是直接把自己當男孩子了。
楚夢瑤看完信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要說沒有那也不至于,只是沒有那么突出。
現在都如此,更別說小時候了,那自然是更加男女難辨。
陳默不知道她是女孩子,不知道避嫌,她還是知道陳默是男孩子要避嫌。
兩人也沒有一起上過廁所,陳默自然無從得知楚夢瑤的性別。
一想到這些,楚夢瑤就一陣捶胸頓足。
原來陳默對自己一直沒有感覺的根本原因居然是因為這樣。
“如果……”
“算了,沒有如果,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還想什么如果的!”
楚夢瑤甩了甩腦袋,將多余的想法給甩出了腦袋。
現在去想什么如果不如果的,只能給自己徒增傷悲罷了。
不過至少,自己明確的知道了陳默對自己的感情了。
這一點就夠了。
對蘇雨晴表示感謝后,兩人也就開始聊些別的女孩子之間的話題了。
原本主角是楚夢瑤的,很快話題的主角就轉化成了蘇雨晴了。
楚夢瑤今天只是知道了點大概,她還是很好奇蘇雨晴到底是怎么跟陳默發展到現在同居的地步的。
換做一般情況下,蘇雨晴是很少會跟別人透露自己事情的。
但是今天見到楚夢瑤后,不知道為什么兩人一見如故,聊起天來也格外的輕松。
她也就沒有多隱瞞,講述了一下自己的大概情況。
聽完蘇雨晴的遭遇,楚夢瑤只感覺眼眶一酸,一陣心疼。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璀璨耀眼的女生,私下里生活竟然如此的悲慘。
在這種家庭環境中,她還能夠成長的這么好,屬實是不容易。
兩人一直聊到了深夜12點,才互道晚安睡去。
直到放下手機,蘇雨晴才詫異于自己怎么會跟一個剛認識一天的女生聊的這么細致,把很多連趙悅悅都沒有告訴過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她。
就好像楚夢瑤有著一種令人下意識信任的能力一樣。
當夜入睡,蘇雨晴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她夢到了陳默、自己、楚夢瑤三個人一起出去游玩的場景。
這個場景看上去一切和諧,但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直到最后要回家的時候,陳默被夾在了中間,不知道要回哪個家。
看著陳默為難的樣子,蘇雨晴主動退讓了,讓他去對方家。
但是真的看到兩人走遠,她突然心中沒來由的一慌,就好像這么一別,自己以后便永遠都無法再見到陳默了。
她的心立即一陣揪痛,直到驚醒過來。
此時她才發現,已經是早上了。
但是夢境里的一切,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原來放手也不是那么輕松的事情。
那種痛,即便知道只是一場夢,都依舊令她揪心到了現在。
捂著心口,蘇雨晴大口喘息了幾下,這才稍微緩過來了一些。
原來離開他的心痛,是這種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