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對面大樓的玻璃窗上。
他很快鎖定了A棟五樓的位置,并找到了503室的陽臺,之所以確定是503室,是因為他看到了蘇雨晴。
看蘇雨晴的樣子似乎是剛到樓上。
他提著箱子無視排隊,直接飛到五樓,蘇雨晴可沒這個體能。
人家是乖乖順著人群排隊才坐上了電梯上樓的,自然比陳默慢了許多。
“嘿嘿,咱們對面是女生宿舍,這怕是有點爽哦。”此時陳默的身邊響起了王瀾的聲音。
“有什么爽的?”李哲沒搞懂,“人家又不可能不穿衣服走到陽臺上,你這跟路上看到她們沒啥區別。”
“呸呸呸,低俗!不穿衣服有什么好看的?真要是不穿衣服我還真不愛看。”王瀾一副大大咧咧的正直模樣。
“那你爽什么?”李哲更加不懂了。
“你沒聽說嗎?女生在宿舍都喜歡保持真空,這要是偶爾晃悠到陽臺,那畫面可太美了。真空的女生,隔著衣服時那若隱若現的感覺,才是最妙的,不穿多沒情調!”王瀾立即一臉陶醉的模樣,根據腦子中的暢想開口說道。
“你看她們陽臺,都有窗簾的,哪那么容易被你看到。”陳默無語一笑道。
“偶爾總有那么幾個漏網之魚嘛,總比一開窗看到對面一群光著膀子的大老爺們要來的舒服。”王瀾嘿嘿一笑說道。
就在三人說話間,突然宿舍的房門被人打開,一股清雅柔和的香氣率先涌入,這股味道并非濃烈刺鼻的香水味,更像是某種高級洗發水混合著淡淡脂粉的氣息。
這香氣在充斥著汗味和新塑料氣味的男生宿舍樓里顯得格外突兀,瞬間吸引了陳默三人的目光。
來人身材纖細高挑,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米白色休閑襯衫和淺藍色牛仔褲,腳上是干凈的白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個人竟然有一頭及肩的柔順黑發,發尾微卷,打理得一絲不茍。
他的皮膚白皙細膩得近乎好似女子,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過——秀氣的眉毛,挺直的鼻梁,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睫毛又長又密,嘴唇是自然的櫻花粉色。
整個人站在那里,仿佛自帶柔光濾鏡,初看之下,活脫脫一個氣質清冷、容貌出眾的美少女。
李哲愣住了,嘴巴微張,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王瀾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確保自己沒有看錯。
陳默也有一瞬間的恍惚,但作為多年老刑警的敏銳觀察力讓他立刻捕捉到了關鍵細節:對方的喉結雖然不比有些男生明顯,但確實有些微突出,肩膀的寬度和骨架比例,也隱約透露出男性的特征。
最重要的是,對方看向他們的眼神,是坦然平靜的男性視角,沒有絲毫女性的羞怯或閃躲。
就在王瀾那句“臥槽!走錯了?這是男寢!”即將脫口而出時,門口的人開口了。
“你們好,我是沈星河,臨床八年制的,以后的日子還請大家多多指教。”來人的聲音響起,是清澈但偏中性的男聲,帶著點慵懶的磁性,非常好聽,但毫無疑問屬于男性。
“啊?!”王瀾的下巴差點掉下來,那句“臥槽”硬生生憋了回去,變成了一個充滿疑問的單音節。
李哲也明顯松了口氣,但眼鏡片后的眼睛依舊充滿了驚奇,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
沈星河似乎對他們的反應習以為常,臉上沒有任何窘迫或不悅,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他拉著一個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銀色金屬行李箱,肩上還挎著一個設計感十足的單肩包,從容地走了進來。
“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點,看來就剩下一個床鋪了。”他目光在剩下的那個靠陽臺右側的上鋪(緊挨衛生間的位置)掃了一眼,微微蹙了下眉,但沒說什么。
他的動作姿態優雅流暢,帶著一種受過良好形體訓練的感覺。
“呃...你好你好!我叫王瀾,東北的!”王瀾終于回過神來,趕緊上前一步,準備熱情地伸出手,但一看到沈星河的樣子,他就有種面對一個絕美女生的緊張感,以至于這個緊張感讓他難以伸出那雙平時能夠隨意伸出的手來。
他眼神忍不住在沈星河臉上多停留了兩秒,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
“李哲,蘇省。”李哲也恢復了平靜,禮貌地點頭示意。
“陳默,江省。”陳默也簡單自我介紹,語氣平和。
他注意到沈星河的手很修長,骨節分明,是一雙很好看的手,無論是學醫做手術還是學音樂去彈鋼琴都是一雙好手。
“這么巧我也是江省的,我是江省臺市的,你是?“沈星河看向陳默微笑問道。
“我是濱市的,臺市我之前去過,你們市里的碧空島可真是個好地方啊。”陳默回想起碧空島的日子,就覺得一陣懷念。
“那可是我們市里的門面景點,每年游客都多的很。”一下子沈星河和陳默就熟絡了許多。
看著兩個高顏值的人互相友好的交談,剩下的王瀾和李哲突然感覺自己兩人身上的光芒有點暗淡了。
“以后就是室友了,請多關照。”似乎是察覺到了周圍其他兩個室友的失落,沈星河立即微笑著對三人點點頭,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疏離。
他走到屬于自己的空床位下,放下行李。
當他彎腰時,一縷長發滑落到肩前,他自然地用手指將其攏到耳后,動作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美感。
“沈...星河兄弟。”王瀾撓了撓頭,還是忍不住好奇,指了指沈星河的頭發,“你這頭發...留這么長,保養得真好!是真頭發還是假頭發?”
他試圖用直白的夸贊掩飾自己的驚訝。
沈星河聞言,輕輕捋了一下自己的長發,語氣平淡地解釋:“真頭發,因為工作有需要,就干脆留起來了,畢竟經常戴假發對頭皮不好。”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需要多說一句以免誤會,又補充道,“嗯,我偶爾會接一些商演和拍攝的工作,需要女裝出鏡,算是個兼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