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龍刀停在空中。
陸塵錯愕的看著李家老祖。
他在說謊！
這是陸塵的第一個想法。
齊麟，特行局的組建人之一，特行局局長，龍特首的鐵桿。
放在古代，那就是禁衛軍統領，東廠一把手，錦衣衛領導。
這樣的人，會是奸細？
開什么國際玩笑啊！
“我沒騙你。”
李家老祖見陸塵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立刻解釋了起來。
“我們李家，一直有培養‘死士’的習慣。”
“他們剛出生，就會被我們送到外面培養。”
“除了族長和太上長老外，沒有人知道他們真正的身份。”
“這么做，一是為了培養‘身家清白’的死士，加入其他的勢力，成為我們的眼線，就像起來。”
“二來，也是為了有朝一日，如果李家遭遇毀天滅地的劫難，也能保證有血脈能延續下去。”
“齊麟，就是我們的‘死士’之一。”
“這一次斬首行動，就是他負責帶路的，不然你想想，沒有這樣的人帶路，我們怎么找得到龍特首？”
“現在雄峰和齊麟的命牌都碎了，說明我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你想替齊麟報仇，應該去找龍特首，肯定是他殺了麒麟！”
李家老祖現在還不知道元氣彈爆炸的事情，他以為是龍特首除了特行局，還有一支神秘的部隊。
是這個部隊，殺了李雄峰他們。
齊麟，是叛徒！
是被龍特首殺的？
陸塵愣在原地，腦袋嗡嗡的，心中有種莫名的，無法形容的情緒在激蕩。
像痛苦。
但好像，還有幾分迷茫。
可很快，他爆呵一聲。
“你放屁，如果齊麟是你們的人，這十年間，他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刺殺龍特首。”
“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嗎？”
齊麟啊！
龍特首最信任的人。
每個月都會跟龍特首匯報情報。
甚至，可以不匯報，直接進入龍特首的辦公室。
這樣的人，刺殺龍特首還不跟玩兒一樣，用得著潛伏十年嗎？
“哎，你還是誤會我們了。”
李家老祖嘆了口氣，無奈的解釋起來：“我說了，是龍特首不給我們世家活路，我們才會執行斬首計劃的。”
“但凡他遵守十年前的承諾，我們永遠不會動他。”
“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的。”
“可能你覺得，我們世家占了太多資源，拿了太多好處，已經富可敵國，威脅到了龍特首的掌權。”
“那我問你，你沒給身邊的人爭取資源嗎？”
“黎天的中部大將軍是怎么來的？王霸的庭柱之位是哪來的？王雪的東正教主教是哪來的？”
“大家都是凡夫俗子，都有七情六欲，你也沒資格指責我們，不是嗎？”
“還有人指責我們，霸占著丹方、功法，不外傳。”
“那我還想問了，我憑什么要穿啊？”
“東正教會把祝福術教給外人嗎？你陸塵會把修煉功法傳給我們嗎？周仙子的醫道，也沒見她教給誰啊。”
“明明大家都一樣，憑什么我們世家就成了自私自利的人了？”
李家老祖越說越激動，就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可陸塵卻不為所動，冷聲質問道：“那漂亮國秘境的戰爭呢？世家既然知道，妖獸來襲，人族危機，為何不去支援？”
長城的守衛戰，他參與過。
知道有多慘烈。
世家也是人族的一員，卻躲在后面，這讓他感到有些不恥。
然而，被質問的李家老祖，一點也沒害怕，反而反問了一句。
“陸塵，你在問我這句話的時候，你在長城嗎？”
“你師父周仙子在長城嗎？”
“我還是那句話，連你們師徒倆都做不到的事情，為什么要要求我們世家做到呢？”
“你不能嚴于律人，寬裕律己吧？”
今天李家老祖也是說嗨皮了，又補充了一句：“陸塵，你天資卓絕，未來突破道仙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似乎，你的天賦都用在了修煉上，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
“你只知道，我們世家沒有去長城，卻沒深究過，我們為什么沒去。”
“當年長城剛組建時，我們是想去的，是那幫人不讓我們去，害怕狼多肉少，戰利品不夠分。”
“后來，黑暗大陸里走出的妖獸越來越多，他們扛不住了，想到來找我們了。”
“他媽的。”
“你告訴我，我們憑什么要去？”
李家老祖給出的說法，跟陸塵在長城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但其實仔細想想，他未必是在撒謊。
人心難測！
就像金字塔國，如果不是實在扛不住妖獸暴亂，他們也不會求援。
誰若主動去支援，恐怕也會被金字塔國拒絕掉。
陸塵的心，有點亂。
一直以來，他都是率性而為，跟著心走。
但這一刻，他忽然迷茫了。
他不知道，李家老祖今天的話有多少是真的。
可有些話，卻讓他感到震耳發聵。
他打算，回去問一問龍特首。
陸塵收起斬龍刀，跳到蒼鷹背上，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轉身，沖著李家老祖拱手道別。
“今日之事，我陸塵記在心中。”
直到一人一鷹的背影徹底消失后。
“呼……”
李雄鷹長呼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活了六十幾年，他頭一次感覺死亡離自己這么近。
“老祖，他殺了我們這么多人，難道就這么算了嗎？”
李攸寧怒沖沖的走了過來，她的手臂被斬斷了一條，就算能接上，也會留下暗傷，沒辦法再恢復巔峰了。
所以她恨陸塵！
“不算了，還能怎么樣？”
“且不說，陸塵的實力已經超過了我們這幫老頭子。”
“就算我們聯手，把他給弄死了，我李家就能揚眉吐氣了？”
“周仙子只是因為要籌備昆侖仙境，暫時無法下山，不是一輩子都下不了山了。”
“陸塵如果死在隴西，整個李家都得給他陪葬，懂嗎？”
“老，老祖……那個女人有那么可怕嗎？”
李攸寧想到了那個美若天仙的女人。
她還去昆侖山拜過師。
但被周仙子給拒絕了。
那個時候，還沒有陸塵呢。
“可怕？”
“她的強，是令人絕望的！”
“季家和王家是腦袋進水了，才敢一直針對陸塵。”
“打不贏，就是陸塵的墊腳石。”
“打贏了，也是給陸塵陪葬。”
“結局，只有一死！”
“我李家從始至終，都不曾與陸塵正面交鋒，這一次沖突，也是因為龍特首。”
“但我觀察了陸塵，他是不會一直堅定的站在龍特首那邊的。”
“我們李家，還有希望！”
說完，他擔心族里的年輕人沉不住氣，于是又義正嚴詞的補充了一句。
“我不管你們心里多恨他，但是，以后見到他時，都給我客客氣氣的。”
“誰要是激怒了他，被他殺了，李家不但不會替你報仇，還會把你從族譜里面劃下去。”
“我李家能延續千年，最重要的就是‘能屈能伸’這四個字。”
“一時的勝負，不代表一輩子的成敗。”
“今天，我們輸了，那就給我蟄伏起來。”
“潛龍入淵，尋求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