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塵!”
“天吶,陸塵竟然真的來我們萬仙門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哈哈哈,陸塵可是咱們宗主的朋友!看以后誰還敢小覷咱們萬仙門!”
陸塵的身影剛一出現,便在萬仙門弟子中掀起一陣狂瀾般的歡呼。
在他們眼中,宗主方雅兒無疑抱上了一條粗壯無比的大腿!
哼,從今往后,天下宗門,誰還敢與萬仙門為敵?
聽著弟子們毫不掩飾的興奮吶喊,方雅兒只覺得臉頰發燙,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自家人知自家事,她與陸塵……頂多算是臉熟罷了。
她生怕這些不知深淺的言語惹惱了這位煞星,連忙上前,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陸塵,歡迎蒞臨萬仙門。我已在城主府略備薄酒,請。”
“酒席就不必了。”陸塵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周圍興奮的人群,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找個安靜的地方,召集你們萬仙門所有長老,我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
亂鋒芒還等著他去救,他不想在凌云城耽擱太久。
“好,好的。”方雅兒心頭微凜,雖不明其意,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傳令下去。
城主府后花園。
假山玲瓏,曲水流觴,幾株古樹灑下斑駁光影,環境清幽雅致,正合陸塵心意。
兩人剛到不久,萬仙門的長老們便已匆匆趕到。
人數寥寥。
算上宗主方雅兒,竟只有八人。
陸塵眉頭微蹙:“萬仙門就七個長老??”
方雅兒生怕陸塵誤會有人怠慢,急忙解釋:“前番我宗受人裹挾,攻打天嵐宗……折損了多位長老,如今……尚未有新晉長老填補空缺。”
攻打就攻打,何必說是裹挾?
方雅兒這推脫之詞,讓陸塵心中對她的評價又低了幾分。
他暗自搖頭,不過也無所謂了。或許過了今日,彼此便再無交集。對方為人如何,他并不在意。
只要別打著‘陸塵故人’的旗號在外招搖撞騙、欺凌弱小,他便懶得理會。
“人既已到齊,我便開門見山。”
陸塵目光如電,掃過在場每一位長老,“我聽聞,萬仙門供奉著一尊邪神。可否讓我一觀?”
話音落,后花園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眼神閃爍,卻無人開口。
反倒是宗主方雅兒,一臉茫然:“邪神?什么邪神?我……從未聽聞啊。”
“沒聽過?”陸塵眉峰一挑。
白蒼天的情報不可能出錯,那唯一的解釋便是……方雅兒加入萬仙門的時間,短得可憐,還沒接觸到核心機密。
他的視線銳利地轉向那幾位沉默的長老:“你們呢?可曾聽過?”
長老們交換著眼神,氣氛凝重。
最終,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顫巍巍地踏前一步。
“宗主入門時日尚短,故……不知邪神之事……”
這話若傳出去,只怕會淪為笑柄。
堂堂一宗之主,竟因‘入門時日短’而不知宗門核心秘密?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現實便是如此荒誕。
方雅兒拜入萬仙門,滿打滿算不過一年有余。
起初只是普通弟子,因在萬魔窟立下功勞,得了她師父青睞。
后來陸塵揮師攻打白云宗,只因她與陸塵有過幾面之緣,便被當時的宗主推出去負責投降事宜。
自那之后,她才算勉強入了高層的眼,但也僅僅是個親傳弟子。
此番能一步登天坐上宗主寶座,全賴‘認識陸塵’這塊金字招牌。
否則,區區金丹境的修為,在這凌云城或許還算個人物,可放眼天下,有何資格執掌一門?
“我萬仙門……的確世代供奉邪神。”
白發長老的聲音帶著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他強大、神秘……每次獻祭之后,都會賜予我們豐厚的丹藥。”
“正是仰賴這些丹藥,萬仙門才能在凌云城立足。”
丹藥?
陸塵心中了然。
果然,邪神的‘賜福’也分三六九等。
萬劫邪皇殿那邊,邪神賜下的可是貨真價實的神器!到了萬仙門這里,就降格成了丹藥。
看萬仙門這副光景,只怕丹藥的品級也高不到哪里去。否則,何至于一直龜縮在凌云城這種邊陲小城?
“帶我去看邪神像。”陸塵言簡意賅。
“是,陸公子這邊請。”白發長老在前引路,步履略顯蹣跚,邊走邊低聲道:“供奉邪神乃是我宗……最大的隱秘。按祖訓,絕不可向外人透露分毫……”
他頓了頓,偷眼觀察陸塵神色,見其并無不悅,才繼續道:“不過陸公子于我宗有大恩,不算外人。只盼陸公子能,為我等保守這個秘密。”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讓那些大宗門知曉邪神的存在,后果不堪設想。”
“放心,我不會對外人提及。”陸塵隨口應承,心中卻哂笑。
若是萬劫邪皇殿那位能賜下神器的邪神暴露了,或許真能引來滔天巨禍。
至于你們這位只會‘吐’些低階丹藥的邪神……實在沒什么值得覬覦的。
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對于那些小宗門而言,口吐丹藥的雕塑,似乎……確實值得覬覦啊!
“到了,邪神雕像便供奉在此處神社之內。”長老停在一座古樸的神社前。
神社木料陳舊,布滿歲月侵蝕的痕跡,四周僅以簡易柵欄圍起,并無守衛看守,透著一股詭異的冷清。
“這里面供奉的是邪神?”方雅兒看著眼前熟悉的神社,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驚悸,“我入宗時曾來過此地……當時接引長老說,這里供奉的是我萬仙門的創派祖師,要我等誠心叩拜。”
她猛地回想起更多細節:“接引還說……與創派始祖‘有緣’者,可得更高地位!”
沒錯。
其他宗門選拔弟子,看的是根骨天賦。
而萬仙門,看的是‘緣分’。
方雅兒記得,當初自己的‘緣分’似乎還不錯,因此被分入了內門。
此刻想來,那所謂的‘緣分’評價,讓她脊背發涼。
“對外確是如此宣稱。”長老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信奉邪神傳揚出去終歸……終歸有損宗門清譽。此事歷來只有長老方可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