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 離 開!”
她那最后一句話,近乎是吼出來的,恐怖的聲浪直沖陸塵神魂。
陸塵只覺得,自己仿佛被十八級狂風吹中,神魂劇痛無比,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散了一般。
可陸塵卻沒退。
他咬著牙,任由聲浪沖擊自己的神魂,仿佛千錘百煉,讓他的神魂在這璀璨之下,不斷的變強!
雖然變強的幅度并不是很大,但這也是陸塵除傳承游戲世界樹外,提升的最快的一次。
但很可惜。
這璀璨的聲浪只持續了十幾息,便消失不見了。
但這十幾息的提升,還是很顯著的,陸塵拱手道謝:“多謝。”
“你這個人……”鬼新娘明顯愣住了,“我讓你走,你還向我道謝?”
“不!”
陸塵搖了搖頭,一臉自信的笑道:“如果你真想讓我走,完全可以像上次一樣,直接將我驅趕。”
“你費那么大的力氣把我從邪神手里救出來,一定是有緣由的。”
“對吧?”
“你很聰明。”鬼新娘揮了揮手,換了一副打扮,連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只是,無論她怎么變幻,腦袋依舊光禿禿的,一根頭發都沒有。
“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嗎?”
鬼新娘眼巴巴的看著陸塵。
陸塵心想,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是不想知道你的故事,我來這里干什么啊?
他立刻點頭:“想!”
“好,那我就跟你講一講。”
鬼新娘一揮手,二人來到了另一個房間,這應該是一個會客室。
房間內擺著幾個地桌,桌上擺著茶水、點心之類的。
鬼新娘跪坐在桌后,情景有點像是華夏戰國時期的那種。
陸塵也學模學樣的跪坐在鬼新娘對面的桌后。
鬼新娘倒了杯茶,沖陸塵道:“這是我家鄉的茶,你可以品一品味道。”
天外的茶?
陸塵來了興致,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柔。
入喉膩。
入肚時,卻有一種香甜之感。
這茶的味道的確不錯,不過真是從天外帶來的嘛?
陸塵覺得可能是邪神世界帶給自己的沖擊太大了,現在看什么都有一種——世界的感覺。
“如你所說,我來自于天外……”
鬼新娘的聲音悠悠響起,陸塵立刻坐直身子,仔細聆聽。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鬼新娘開口時,一個巨大的氣泡從海底升起,將整艘船都包裹了起來。
在鬼新娘開口時,不斷的有一道道金光落在氣泡上,但都被彈開了。
“在我成年以后,我的家族為我尋了一門親事,男方是我們那邊,一個很強大的國家的皇子。”
“我看過他的照片,他長得很帥,而且很威武,雖然不是皇位的繼承人,但武藝高強,將來會成為守護邊疆的王,而我……會成為王妃。”
陸塵在他說話時,腦海中構建出了天外的世界。
國家!
皇子!
看來也跟他們這里差不多嘛。
“因為要遠嫁,所以我們提前半年就開始準備出嫁的東西。”
“并于成親三個月前,開始趕往男方那邊。”
提前三個月?
這天外的世界是多大啊?從女方到男方竟然需要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太可怕了吧!
“但是,就在即將出發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一個噩耗!”
“他戰死了……”
鬼新娘聲音陰陽頓挫,更是帶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陸塵忍不住把自己也代入到了故事里面。
出嫁前夕,未婚夫戰死。
當時鬼新娘一定很傷心吧?
不過……出嫁前夕就戰死了,鬼新娘怎么會是這副打扮呢?
“他的國家叫荒!”
“荒之國。”
鬼新娘繼續講著。
“荒之國十分強大,所以有很多小國家都成為了荒之國的附庸,每年給荒之國進貢,尋求荒之國的保護。”
“我所在的國家,也是如此。”
“這些小國里有一個叫‘炎’的國家,這個國家的百姓,原本是一群化外之人。”
“荒之國的人,傳授他們知識,幫他們組建國家,為他們提供幫助,可是……”
“人心不足蛇吞象!”
“當這個炎之國成長起來以后,炎之國的首領竟然覺得給荒之國上供,是對他們的剝削。”
“于是炎之國的首領就密謀反抗。”
“當我的未婚夫去炎之國收俸的時候,他們對我的未婚夫展開了刺殺。”
“我的未婚夫很強,打死了他們很多高手,還擊敗了他們的首領,可最終還是力竭而亡,死在了炎之國。”
“荒之國大怒,準備滅了炎之國為我的未婚夫報仇,但炎之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自己藏起來了!”
“他們無法找到,真正去往炎之國的路,再加上附近還有其他的國家,一直在與荒之國互相攻伐,所以這件事情就耽擱了下來。”
“我的家里說,未婚夫死了,我也可以不嫁了,可我愛他。”
“或許你根本無法理解,我從未見過他,他也從未見過我,只是一紙婚約而已,我為什么會那么愛他?”
“但愛就是如此,愛是突然降臨的。”
“總之,我愛上了他,我想去找他,于是我就帶著我的陪嫁,踏上了去往炎之國的路。”
“可我沒想到,我剛離開家月約,突然的……我也不知怎的了,就一陣天旋地轉,然后……我就看到我飛速的下降,下降,最后砰的一聲,砸在了這里。”
“當我再睜開眼時,我發現我已經死了,可靈魂卻遲遲不散,四周起了濃霧,這霧氣里有令我厭惡的氣息。”
“然后我的頭發就開始一根根的脫落,最后一根都不剩!”
“在這漫長的歲月里,我看到過很多人,有的我覺得有趣,就見一見,有的我覺得無趣,就避開他們。”
“不過我從來沒傷害過誰。”
“直到有一天,那個漂亮女人出現在這里,祂說祂可以幫我長出頭發來,但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我相信了祂,給了祂一件我的陪嫁。”
“她拿著陪嫁離開,然后再也沒回來。”
“漫長的歲月中,我時常想起祂,越想,越覺得祂身上的氣息,跟這四周霧氣里,那令人厭惡的氣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