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前一晚因為顏墨存失眠了,臨近天亮才睡著,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
薛薇給她留了言,說她今晚下班早,定了餐廳,到時候一起吃飯。
沈清辭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包,便起來洗漱,換衣服,化妝。
一切弄完,太陽已經快要落山。
沈清辭看了下時間,距離跟薛薇約定的時間還早,便拿出手機刷了會小某書。
刷著刷著,被一條:祝你們同年同月死的帖子吸引了目光。
沈清辭眉梢一挑,點進去一看,果真是關于顧輕舟生日宴帖子。
華麗的宴會廳內,男男女女都很精致,但跟那十幾朵大花圈,放在一起,就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顧輕舟的臉雖然被打了碼,但從他那脖子上的青筋,就能看出來,估計是被氣炸了。
一想到他會露出怎樣氣急敗壞的表情。沈清辭就覺得很爽。
死渣男,活該!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沈清辭以為是客房服務,想也沒想就去開門。
但門打開的一瞬間,她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門外站著顧輕舟,他身上穿的是他生日宴上的米棕色西裝,下巴上青色的胡根跟雙眸中的血絲都十分明顯,像是熬了個大夜。
“沈清辭,你真是好樣的!”
他表情嚴肅,語氣有些陰陽怪氣,似是要算賬。
沈清辭不怕他算賬,但也清楚自己一個人勢單力薄,于是什么也不打算說,就要把門關上。
顧輕舟預判了她的預判,腳一擋,手一拉,阻止了她關門的動作。
沈清辭還想繼續用力,但礙于男女力量的懸殊,她拗不過顧輕舟。
“放開!”
顧輕舟“啪”的一聲將門推開,就要往里進。
沈清辭伸出手擋住,“顧輕舟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顧輕舟氣笑了,“應該我問你,你想做什么?在我生日宴上送花圈,自己跟野男人跑到墨爾本鬼混!”
沈清辭只覺得莫名其妙,送花圈是不假,跟男人鬼混從何說起?
難不成是看到昨晚她跟顏墨存……
不,不可能,張子恒當時根本沒有發現顏墨存懷里的女人是她。
想必是顧輕舟發現自己不在國內,命人查了她的行蹤。
想到這里,沈清辭便又理直氣壯起來,“顧輕舟,你自己臟,不要以為全世界的人跟你一樣!”
顧輕舟像是聽不見她的話,指著房間里面說:“那男人在里面吧?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狗東西,敢綠老子!”
說著,便用力地拿開沈清辭的手,大步走向里面。挨著檢查床上,浴室,衛生間。
搜刮一圈后,發現沒有一丁點男性用品,這才消氣。
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嚴肅,“你跟誰一起來的?昨晚的慈善晚宴又是誰帶你去的?”
沈清辭冷笑,“我的事跟你有關系嗎?”
“怎么沒關系!我是你老公,你肚子還懷著我們的孩子!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關系管你的人!”
沈清辭聽得頭疼,很想直接告訴他,他們之間早就沒有關系了,孩子也早就沒了,但一想到王玉芬騙她簽下的那份協議,她又說不出口了。
只用著十分失望的眼神看著顧輕舟,“老公?你保釋周挽心的時候怎么想不起來你是我老公?”
聽到這里,顧輕舟還有什么不明白。
沈清辭這是在為之前的事吃醋,一切歸因還是因為太愛他。
他無奈嘆氣,“挽心是做得不對,但她真的不是故意,我明明跟你解釋過,你怎么就不信呢?”
沈清辭語氣輕蔑,“那我也跟你說過,周挽心就是故意的,你怎么就不信了?”
顧輕舟皺眉,“這是一個概念嗎?”
沈清辭瞪著他,“怎么不是?你為什么覺得你就一定是對的,我就是錯的?”
顧輕舟沉默。
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沈清辭竟變得如此的能言善辯。
這時,沈清辭的電話鈴聲響了。
是薛薇打來的。
沈清辭點接通,薛薇告訴她已經到餐廳了,她回:“我馬上出門。”
顧輕舟聽見這話,剛熄滅的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什么出門?你跟誰約了?”
沈清辭掛斷電話,冷冷掃他一眼,轉身走了。
顧輕舟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刺得心痛,趕緊邁步跟上。
“我知道上次的事,不管挽心是不是故意的,你都受委屈了,所以你大鬧我的生日宴,讓我當眾下不來臺,我也不計較了。”
“但你別以為我真的大度到,能容忍你給我戴綠帽子。”
沈清辭覺得無語,不能容忍她戴,倒是熱衷于給她戴,真夠雙標的!
“……”
顧輕舟絮絮叨叨地說了一路,沈清辭頭一回覺得顧輕舟有當唐僧的潛質。
到酒店樓下的時候,沈清辭看著近在眼前的Taxi,心生一計。
她對著不遠處的外國男人招手,男人不明所以地回應她。
顧輕舟的臉色瞬間黑了,以為那個男人就是沈清辭的約會對象,怒氣沖沖地朝著男人走去。
就在這時,沈清辭快速拉開車門坐進去,用英文對師傅說:快走。
顧輕舟這才發現被騙了,氣急敗壞地追著車子跑了幾十米。
沈清辭透過后視鏡,看著顧輕舟那狼狽的樣子,感到一陣舒爽。
這里不似國內,打車能隨叫隨到。
等到顧輕舟打到車,她早跑沒影兒了。
但高興沒一會兒,便又陷入焦慮之中。
她來墨爾本就是為了散心,可顧輕舟追過來壞了她的好心情,這個城市便沒必要待了。
她決定等會吃飯的時候就跟薛薇說一聲,明天就回國,陪老師過年。
到了跟薛薇約的餐廳后,沈清辭被服務員領著走到包廂。
一開門,她就忍不住吐槽,“薇薇,我告訴你一件很無語的事……”
剩下的話淹沒在了她的驚訝中。
薛薇對面坐著的顏墨存。
他上身只穿一件黑色襯衣,領口微微散開,里面的鎖骨清晰可見,袖口挽著小臂,肌肉線條十分明顯。
沒有西裝領帶的加持,身上那股商業精英感稍稍削弱了幾分,但那股矜貴的氣質卻一點都沒減。
沈清辭回過神,尷尬地坐在薛薇旁邊,悄悄地問她:“你怎么沒跟我說他也在?”
薛薇沒來得及開口,坐在對面的顏墨存漫不經心地說:“沈小姐這是不歡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