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云掌?”
海百川等人震驚的看著羅蘭,心中震動。
“好霸道的武功!這就是先天高手的實力!”
眾人心中暗暗吃驚。
而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海百川,對先天高手更加了解,因此,他現(xiàn)在心中的震驚,遠比其他人要多。
其他人只知道羅蘭是先天高手,但是對于先天高手的劃分不太了解。
可是海百川知道,羅蘭剛才的排云掌,掌力直接轟到三丈開外的地方才消散,這就說明,羅蘭的境界,必然是先天三重!
先天三重,在新大陸這里,已經算得上是頂尖高手了!
排除掉土著之后,整個新大陸殖民地,恐怕都沒有十個人有這種境界!
可是羅蘭卻有這種境界!
而此刻,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羅蘭只是用右手輕輕虛抓,便看到前方不遠處,由無數白色毒煙匯聚而成的白色旋渦,此刻驟然縮小,旋即化為一道拇指粗的煙霧,直接沖入到了院落中的水缸中。
毒煙接觸到水,頓時融入到了水中。
只見水缸中原本清澈見底的清水,立刻變得烏黑一片,更是散發(fā)著一縷縷難聞的味道。
“好厲害的毒!”海百川等人見狀神色一變,心中慶幸不已。
要不是羅蘭剛才及時出手相助,他們現(xiàn)在,恐怕已經變成躺在地上的尸體了。
想到尸體,海百川看著躺在地上的義子海瀾,神色頓時變得復雜無比。
他神情中帶著痛苦、慶幸和疑惑,以及微不可察的恐懼,顯然海百川此刻對這個自己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義子海瀾心情十分矛盾。
他痛苦,因為這是他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義子,雖然最后發(fā)現(xiàn)是個白眼狼,但終究有感情。
而慶幸,則是下毒的人,最終確定不是他的小兒子海湖,而是海瀾,這讓海百川自然感到慶幸,自己的小兒子海湖終究不是殘殺兄弟的人。
‘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了?’海百川看著海瀾的尸體,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疑惑。
他現(xiàn)在已經清楚,并不是威福鏢局總鏢頭這個位置吸引了海瀾,從而讓他暗中下毒殘害兄弟。
真正誘惑到海瀾的,讓他可以不顧這么多年兄弟之情的東西,是一個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傳承!
“??傜S頭,你們沒事吧?”
羅蘭的聲音驚醒了沉思的海百川,令他立刻回過神來,旋即說道:“羅先生,多虧了您及時出手,我們這才沒事!”
“沒想到,暗中下毒的人,居然是我這個義子!”海百川此刻唏噓不已。
海湖神情復雜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海瀾尸體:“沒想到,弟弟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p>
劉氏神情痛苦:“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收養(yǎng)這個畜生!要不是他,老二也不會死了!”
海百川深深吸氣:“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把他的尸體收好。”
頓了頓,海百川繼續(xù)說道:“就安葬在城外的亂墳崗吧。”
一個管家走了過來,招呼雜役,將海瀾的尸體檢查了一番之后,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便抬著海瀾的尸體離開了這里。
“海總鏢頭,此事已了,若是沒有別的事情,羅某就告辭了。”
羅蘭見事情結束,便準備離去。
他知道現(xiàn)在海百川心情一定十分糟糕,因此也不準備留下來打擾海百川這個連續(xù)死了兩個兒子的人。
“羅先生,今天多虧了你,在下還沒有好好招待先生,傳出去了不免讓人笑話我威福鏢局不懂規(guī)矩,不如留下用過晚飯再走?”海百川挽留道。
“不必了?!绷_蘭一揮衣袖,邁步向前:“羅某告辭?!?/p>
“在下送送先生?!焙0俅ㄟB忙跟上。
其余人也跟了上來。
很快,羅蘭一行人便來到了威福鏢局的大門外。
“羅先生,在下之前承諾的報酬,稍后便會派人送到浩然拳館。”海百川恭敬說道。
“嗯,羅某告辭了,??傜S頭留步。”
羅蘭擺了擺手,走上海百川準備好的馬車,直接坐了上去,旋即馬車啟動,朝著浩然拳館的方向駛去。
海百川站在威福鏢局的大門口,看著載著羅蘭的馬車遠去,目光微微恍惚:“排云掌,如此厲害的武功,恐怕已經是武林絕學層次的武功了!”
“如此厲害的絕學,我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居然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門武功的存在。”
“這門武功,恐怕是舊大陸流傳過來的也說不定,看來還是我見識太少,孤陋寡聞了!”
當然,也有可能,這就是一門寂寂無名的武林絕學。
若不是羅蘭施展,他一輩子恐怕都不知道天底下還有這門武功。
念頭閃過,海百川招呼眾人回去,旋即目光變得憂心忡忡。
回到后院之后,海百川立刻拉著自己的小兒子海湖來到了一間書房內。
“父親!”海湖表情有些委屈的看著海百川。
“剛才是為父錯怪你了?!焙0俅ㄒ姞?,心中不免內疚。
“父親,這也不怪你,誰也想不到,弟弟他居然會暗中下毒想要殺我們!”聽到海百川說的話,海湖頓時眼眶發(fā)紅,險些落淚。
他心中的委屈,此刻也煙消云散了。
“不過!”
海百川死死盯著海湖的表情:“為父還要問你一件事!”
海湖見狀一愣,問道:“什么事?”
海百川深深吸氣,旋即說道:“你有沒有跟你弟弟海瀾說過,你覺得我們家的家傳武功有問題?”
海湖聞言連連搖頭:“沒有,這件事我就和父親你說過,其他人我都沒提起過這件事?!?/p>
海百川聞言心中頓時‘咯噔’一聲:“你之前問我,是不是還有武功隱藏著沒有傳授給你,這件事你有沒有和外人抱怨過?”
“沒有!”海湖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
不過,此刻的海湖,也終于明白了海百川為什么第一個懷疑是他暗中下毒殺害了二哥。
“原來父親你真的還有隱藏的武功沒有傳授給我!原來父親你懷疑我知道我們家的秘傳武功,因此有了覬覦之心!”
海湖雙目瞪大:“難道,海瀾他想要殺了我們,從而成為這個家的繼承人,目的就是為了讓父親把這門武功傳授給他?”
海百川神色復雜的看著海湖:“湖兒,你很聰明,記住這件事不要和任何外人提起!”
“你知道為父的武功也就那樣,顯然這門武功有著極大的問題!”
“只不過這門武功的價值太大,因此每代都只會交給一個人保存?!?/p>
“我明白了?!焙:c了點頭,旋即問道:“我大哥就是父親你選擇的繼承人吧?”
“對?!焙0俅勓灶h首:“他是你們大哥,自然是他繼承,不過現(xiàn)在我還沒有將這門武功交給他保存,只因為害怕!”
“害怕?”
海百川說道:“這門武功,太過邪性,我擔心他抵擋不住誘惑?!?/p>
“而且,我們家持有這門武功的消息一旦泄露,日后必定后患無窮!”
“也不知道,海瀾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這門武功的?”
海百川心中發(fā)緊。
不過,現(xiàn)在海百川不得不承認,如果海瀾真的得到這門武功的話,他必然能在江湖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或許是海瀾他從一些細節(jié)上面察覺到了這件事?”海湖猜測道。
“也許吧?!焙0俅〒u了搖頭,旋即帶著海湖離開了這間書房。
而就在這個時候,羅蘭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他看著浩然拳館大門上的招牌,頓時想到了威福鏢局大門口的一桿大旗,頓時一笑。
雖然他知道海百川還有事情瞞著他,而且這件事似乎還涉及到什么十分珍貴的東西,但是羅蘭卻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因為他知道,區(qū)區(qū)海瀾能拿出如此厲害,甚至讓秦醫(yī)師都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東西的毒藥,身后必然有著其他勢力的幫助。
“這件事,還沒完?!?/p>
念頭閃過,羅蘭邁步走進浩然拳館大門。
十幾天前,被羅蘭指點過的雜役弟子,此刻看到羅蘭,目光頓時變得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