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志坤聽到親媽的聲音，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
撒腿就往霍三奶奶那邊跑。
“媽！媽！救命啊！霍沉令他們一家子要殺了我！嗚嗚嗚……媽，救命！”
霍三奶奶看到鼻青臉腫的大兒子心疼的直掉淚。
“我的兒啊……霍沉令你這個殺千刀的，你怎么那么狠心啊！志坤是你哥啊！你居然想殺了他！”
似乎想到什么，霍三奶奶連忙拉著霍志坤轉身大喊。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快將他們抓起來，他們想要害死我兒子！”
霍志坤又慌又解氣地補充。
“對！他們還說殺人埋尸，還說將我燒了揚灰，到時候即便有人來了，也分不清是骨灰還是煙花炮竹的灰！”
一路追著霍三奶奶趕來的兩名警察同志：“……”
霍三奶奶年紀雖然大了，大孫子過世后身體也不行了。
但架不住她招數多，坐在警車上一會兒腦殼痛，一會兒肚子痛，一會兒快拉褲里了……
隨行的女警跟著她下車去廁所，結果硬是沒想到七老八十的老太太竟然從廁所窗戶里爬出去跑了。
那窗戶都有一米五高！
等追到這里時，又遇上這一幕。
“曹秀！你現在必須跟我們回警局！”
霍三奶奶死死抱住大兒子霍志坤。
“去！現在就去！但必須帶上霍沉令他們一起去！”
“你們也聽到了，他要殺了我兒子，殺人燒尸，準備毀尸滅跡！你們必須把他們一家子抓起來，不然老娘我就是死在這里，我也不去！”
兩名警察同志：“……”
要不是這是個老太太，他們直接動粗了。
偏偏這個老太太看起來身體還不好。
真要是因為他們弄出什么來，他們也擔不起責任！
霍志坤也大聲催促。
“對！警察同志，快把他們都抓起來，他們還折斷了我兩只手，還把我打成這個樣……”
崽崽非常勇敢地站出來。
“警察叔叔，都是本崽崽打的！本崽崽跟你們走！”
兩名警察同志：“……”
不是！
這個三四歲的小豆丁……很勇啊！
但是，就這三四歲的樣子，怎么把霍志坤一個成年男人打成那個樣子？
還卸了他胳膊關節。
這有些說不通啊。
霍沉令剛要開口將責任擔過來，霍三奶奶破口大罵起來。
“冥崽崽你個小崽子給老娘閉嘴！怎么哪哪哪都有你？別以為你年紀小，老娘就不敢真的打你！”
霍沉令父子四人同時上前一步。
什么都沒說，但那氣勢，那眼神，嚇得霍三奶奶一屁股癱在地上。
兩名警察同志忙將她拉起來，扣住雙手。
霍三奶奶一看警察同志在，忽然哭天搶地哭喊起來。
又是之前那一套。
這邊動靜鬧得很大，而且莊子里又有警車來了，霍大老爺子帶著二老爺子五老爺子等人也到了后山這邊。
見霍三奶奶又是哭天搶地說半塊窩窩頭的恩情，霍大老爺子都開始冒火。
“曹秀，你這是干嘛？不嫌丟人嗎？”
霍三奶奶被鉗制了雙手，一邊掙扎一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丟人？我兒子孫子都要被霍沉令他們一家人害死了！我還怕丟人嗎？”
“警察同志，支書大哥，你們一定一定要將他們抓起來！”
……
霍三奶奶又是一頓輸出。
霍大老爺子聽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夠了！”
“警察同志，你們快把她帶走！”
霍三奶奶：“……”
霍三奶奶不敢置信看向霍大老爺子。
“支書大伯，你可是我家那口子親大哥啊，你……你居然幫著霍恩他們一家子？你看看！你快看看你的大侄子被霍沉令他們打成什么樣了！”
“他兩只胳膊都斷了啊！我的兒啊……老天呀啊，你怎么那么不長眼啊，老婆子我年紀輕輕守了寡，孤兒寡母過得多難啊？好不容易將幾個孩子拉扯大，看著他們成家立業……可孫子兒子都被霍恩一大家子欺負，被暴打啊！”
“霍森要是活著……我們哪能被人這么欺負啊！嗚嗚嗚……你親大哥啊，幫著外人欺負你老婆孩子孫子！”
“沒天理啊！”
“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嗚嗚嗚……”
霍大老爺子嘴角狂抽：“……曹秀，你……你真是……”
警察同志忙借機帶著撒潑哭罵的霍三奶奶轉身往回走。
山上雪后，路也滑。
霍三奶奶一不留神摔在地上，兩名警察同時忙將她拉起來，生怕她出摔出個好歹來。
霍三奶奶卻忽然看向霍大老爺子。
“支書大哥，你真的就放任他霍沉令欺負你親弟弟一家子？你看看志坤，你看得下去嗎？你良心不痛嗎？”
霍大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直接轉身背對著她。
霍三奶奶深吸口氣。
“好好好！我這就去下面找你弟弟霍森，我要告訴他當年他敬重的大哥霍起到底多沒良心！”
霍大老爺子見過霍三奶奶太多次要死要活。
這會兒也是真的氣得不輕。
大年初一的，不是孫子西海帶著混混進莊子害自家莊子的人，就是霍三奶奶死抓著半塊窩窩頭的恩情不放。
他們家昨天已經祭過祖，霍志坤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人家沉令一家子不是不講理的人。
崽崽也承認了是她打的。
崽崽也不會隨便打人！
霍大老爺子氣得由著霍三奶奶作！
天寒地凍的，老太太年紀也大了。
折騰的沒力氣了，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他再好好跟她說。
霍三奶奶知道霍大老爺子不會真的不管她，放完狠話猛地往三步遠左右的大樹干上撞過去。
還有警察同志拉著她，她怎么也出不了問題。
意外就在這一刻發生了。
拉著她的兩名警察同志腳下打滑，哪怕使勁兒拽著她衣服，但力氣不如原來大。
霍三奶奶又踢白雪下面的一塊石頭上，人直挺挺往前面撲去。
兩名警察同志被帶的摔在地上，沒忘記急忙拉人。
“哎！老太太！”
“砰”地一聲。
霍三奶奶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霍大老爺子心頭一跳，快速轉身。
霍沉令和霍司謹離得近，在霍大老爺子過來前忙將霍三奶奶扶起來喊她。
“三伯母（三奶奶）。”
霍大老爺子也慌了。
“三弟妹！”
兩名警察同志忙打120。
霍司晨都傻了。
“崽崽，三奶奶她……”
崽崽垂眸，黑漆漆的眼睛里一片沉寂。
“命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