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干一通活下來,已經給自已做好了心理建設。
看看那些個變成肉餅的劫匪,他的衣不蔽體算什么。再說九公主也不是沒說什么么。現在這種情況,九公主也能體諒到。
只要一離開這里,第一件事就是找身衣服。
鳳玖見謝晉不語,想的則是其它。至于那身上的衣服,對于有末世經歷的她來說,完全不在意。
認為有些事與其猜來猜去,還是說出來。對于沒摔死,還有傷是怎么好的,與其讓謝晉猜來猜去,不如直接說出來更好。反正她不會全說。
“說起來我比你幸運,掉下來的時候衣服掛那棵歪脖子樹上了,所以沒受傷。”
謝晉順著鳳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一棵歪脖樹從石壁縫中斜伸出來。樹上還掛著一根布條,和道袍是一個顏色。
“我先給你用了那些人身上的藥,但都不太管用。后來我師父過來看我,也就順便給你把傷治了。”
“九公主在上,請受臣一拜。”
“請九公主代宗大師再受臣一拜。”
“九公主和宗大師的救命之恩,臣沒齒難忘。愿肝腦涂地,報答終生。”
謝晉開始還盡量掩飾心里的震驚,到后面他覺得自已掩飾不住了,就干脆下跪磕頭,而且還是行跪拜大禮。
鳳玖沒有躲,也沒有推辭。
救命之恩,她可以受。這樣也是為謝晉好,她受了他的禮,也算了了她們之間的因果。
修道之人很信因果。
“我師父知道了你的心意,也受了你的禮。這事就此翻篇,你以后也不要再記掛于心。”
“救命之恩,臣不敢……”
“你也知道,我師父他是世外高人。救你對于我師父來說,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些許小事我師父不會在意。”
“哦。”
滴水之恩都要涌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在宗大師眼里只是舉手之勞,可在謝晉眼里,救命之恩大于天。九公主是宗大師的徒弟,自然也和宗大師的想法差不多。
可他謝晉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
見不到宗大師本人,那就先好好報答九公主。
鳳玖是不知道謝晉心里想的是什么。要是知道,估計會扶額。
“說說你剛才都查到了些什么,有沒有找到出口?”
“回公主,臣……”
謝晉說著就又要行禮。
“我說了,在這里沒有那么多規矩,你不用動不動就行禮,有事直接說。”
“是。公主。只是……”
“都看到了什么盡管大膽說。除了尸體,還有什么其它發現?”
別說尸體,就是喪尸我都見過,還沒少殺,這幾個蟊賊算什么。再說這里什么情況,我可比你清楚。
謝晉見鳳玖的目光落在那些兵器上,雖然帶著打量和審視,卻像是在看很平常的東西,沒有丁點害怕。
“這些東西都是臣從那九具劫匪的尸體上……”
作為侯府世子,謝晉竟然知道搜尸體,還是雁過拔毛的行事風格,這讓鳳玖感到意外。
另外謝晉還認識不少藥材。說是他在軍營時跟軍醫學的。
他告訴鳳玖稍遠處有個水潭,具體情況準備一會兒過去仔細看看。他在這里沒看到有野獸,既沒有老虎狼野豬也沒有野雞野兔。倒是有一些野果樹,掛了不少的野果,只是剛才拿不了了沒有摘。他準備回來跟鳳玖說一聲再去摘些,還要再采些草藥帶走。這里有不少年份很長的珍貴藥材,他想盡量多挖些。
“吃的,這個給你。”
鳳玖拿起身旁的布包,從里面拿出一個面包遞給謝晉。
“這是我師父給的,叫面包。”
“哦。”
謝晉傻乎乎的瞪著鳳玖手里黑乎乎的東西,在衣服上搓著手。
嘿嘿,這個面包還裹著油紙,真方便。
看這顏色,不知是黑面做的還是雜糧做的。
黑面和雜糧可是窮人吃的東西。
世外高人吃這個?
公主也吃?
“我還有。你吃不吃?”
“吃。”
有的吃比沒的吃強。
在軍營的時候,他什么不吃。
再說這還是世外高人給的,公主都吃得,他謝晉有什么吃不得的。
“謝公主。”
把面包遞給謝晉,鳳玖又拿出兩拿牛奶,放到謝晉身邊一盒。
謝晉看到奇怪的盒子,心里奇怪,手很誠實的拿起來。
自已離開一趟,是不是錯過了宗大師?
好可惜沒見到他老人家。
鳳玖不管謝晉,自已先吃起來。
謝晉學著鳳玖的樣子,擰開牛奶瓶蓋。喝一口,像牛奶,沒有腥味,還有點甜,好喝。
裝牛奶的好像是紙,怎么就不漏?
世外高人的東西,就是神奇。
再咬一口面包。
有點苦,接著就是甜絲絲的。好宣好軟,一點也不拉嗓子。像饅頭又像點心,可是比饅頭和點心都好吃。
謝晉幾口就吃完了面包,鳳玖從布包里又拿出一個遞過去。他這才注意到那個布包。
和道袍一個顏色,一個材質。扁平扁平的小布包,也就比他的巴掌一點。
面包比饅頭大,還有牛奶,都是從里面拿出來的。
裝那么多東西,怎么一點都看不出來?
鳳玖發現謝晉盯著布包,就解釋道:“這是我師父給我的背包。別看就這么點,能裝很多東西。一會兒你采了草藥,我可以幫你收著。你想采多少,這個背包都能裝下。”
“公……公主,真……真的?”
謝晉先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但很快就接受了。從被救這事開始,謝晉的接受程度非常高。
公主是世外高人的徒弟,有一兩件寶貝很正常。況且公主還那么信任自已,又是吃的,又是喝的,使用寶貝對自已毫不掩飾。
謝晉竟然小小的激動了一把,然后就表情嚴肅起來。
“公主,您這背包萬不可輕易示人。這樣的神奇之物若要被世人知道,絕對會引來世人的覬覦。”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只當著你的面用。”
對于謝晉的提醒,鳳玖很欣慰。他沒有想著據為已有,可見心思純正不貪婪。另外也說明這人沒白救。
其實這背包非常普通,鳳玖只是用它來掩飾自已從空間里取東西罷了。
她倒是有儲物戒指,儲物手鐲,儲物吊墜什么的。當初在修仙界煉制這些個她手到擒來,只是現在一出空間就都不能用了。
“你也知道我師父是世外高人,我又是他的徒弟。師父關鍵時候出手相救,順手給點什么好東西,那不很正常么。”
“是。”
謝晉滿臉深信不疑,目光充滿艷羨和崇拜。要是不鳳玖有言在先,他都要對著布包跪拜了。
鳳玖是真沒想到,自已只輕飄飄的解釋,謝晉的傻根屬性就又回來了。
她不清楚是謝晉太好忽悠,還是師父在這里的形象高大神秘。
其實是她真的沒想到,師父宗佚在這個時空里的別看只是個分身,卻也是很神秘的存在,被幾國皇室都尊為上賓。
她作為宗佚在這里唯一的徒弟,盡管十二年來從沒有離開過道觀,還一直癡傻,只因為那層師徒關系,她在皇帝爹爹心中的地位就遠高于其他公主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