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謝侯爺還是有幾分腦子的。他的選擇是對的,他的猜測也是對的,他的做法也對。
他已選擇了太子,太子也接受了他。可這次皇宮門口的事,他也同樣受了傷。就連請姜遠看病治傷,他也和別人一樣,該掏多少錢就掏多少錢,一個銅板也不能少。
可他在心里卻沒有怨言。
因為他還是有幾分腦子的人,知道如果與眾不同,必定會招來懷疑和猜忌。
他可不想那樣。
而且太子也沒說皇宮門口的事和自已有關(guān)。
那幾萬兩銀子和他兩個兒子(謝晉和秦風(fēng),秦風(fēng)現(xiàn)在已是他的義子)比,算得了什么,和他謝家的命運比,又算得了什么。
再說太子的為人他也是信得過的。只要是忠心追隨的人,太子都不會虧待。
謝侯爺又想到了那個西瓜。
真好吃。
比西域進貢的貢品強百倍。
他覺得皇上都不可能吃得到,可他卻得了一個。雖然吧,他只吃了一小角,可那滋味一想起來都讓他口舌生津。
要不是這額頭上的傷,他還能再吃一角。
他老娘和媳婦看到西瓜時,眼睛都瞪得老大。還有三個臭小子,吃到西瓜時那叫一個驚喜和興奮。要不是他老娘還能鎮(zhèn)得住他們,估計他們那驚呼聲都能把房頂給掀了。
那西瓜好吃,還清火。他老娘和媳婦因為最近這些事有些上火,可吃完那個西瓜,火就下去了。
還有他,吃完那一小角西瓜,雖然額頭上的血又開始流,可他卻覺得神清氣爽。傷口處的疼痛也輕了些。
謝侯爺開始以為太子和姜遠一同過來,會有什么重要的事吩咐,可太子卻是啥也沒說,就坐在那里看著姜遠給他診脈,給處理傷口。
鳳恒看著姜遠給謝振宇處理傷處,就發(fā)現(xiàn)謝振宇的眼神老往他那里瞟。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咋不說話呢?太子您來都來了,怎么能沒事呢。有您吩咐。
鳳恒淡淡一笑,心想這謝侯爺真是個閑不住的,也是個極負責(zé)的。
蒼山的消息都是他親自帶人去打探。
羅森回來都跟他說了,說謝侯爺身先士卒,一點侯爺架子都沒有,還功夫厲害輕功好。
鳳恒見謝振宇做了幾次吞咽的動作,忽然想起來他放在姜遠醫(yī)藥箱里的幾個蘋果。本來是想著,如果父皇下午表現(xiàn)得好就給他。
然后,呵呵,他沒那個口福。
姜遠打開他和醫(yī)藥箱,準備拿藥的時候,鳳恒也走了過去。
“把那幾個蘋果也拿出來吧。”
姜遠動作一滯。他以為鳳恒忘了,還想自已昧下來。
“你瞧我這腦子,怎么忘了你要拿藥,拿不過來蘋果。我來吧。”
鳳恒說著就走過去,將醫(yī)藥箱里面的五個蘋果拿了出來。
謝振宇就在旁邊,姜遠也不好說什么,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五個蘋果離他而去。
鳳恒看出姜遠的小心思,拿完蘋果就小聲地跟姜遠說:“我那里還有,回去吃。”
一聽“回去吃”三個字,姜遠的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笑容。
鳳恒把蘋果放到謝振宇的軟榻邊上,謝振宇剛才就聽到鳳恒說什么蘋果,可他不好意思問。
當鳳恒走到軟榻前,將手中的小布袋子一打開,一股清香直擊他的味蕾。
和那個西瓜一樣,看著比貢品還好。
隨著鳳恒拿出五個又圓又大又紅的蘋果,好聞的香味愈發(fā)撩撥人。
謝振宇見蘋果被放在他的軟榻邊,心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了。但是身為侯爺,他要穩(wěn)重,尤其是在吃食面前。
但是,口水不聽他的話,在嘴里快速分泌,不給吃就充滿整個嘴巴。如果再不給吃,就有往外流的趨勢。
謝振宇強勢地控制著口水,鳳恒只當什么都沒看到。他放下蘋果后就道:“謝侯爺,我來得匆忙,沒帶什么東西,這五個蘋果就送你嘗嘗鮮。”
“你額頭上有傷,就不用開口致謝了。”
“這幾天侯爺就好好在家里養(yǎng)傷,該請假就請假。蒼山那邊的事,你也不要操心了。”
說完,鳳恒也不避諱謝振宇和姜遠,給自已貼上了隱身符。
看到太子在自已眼前消失,謝振宇驚得瞪大了眼睛,嘴巴也下意識地張開。
感覺下巴濕,謝侯爺才覺察出不對勁。
可真是丟死人了。
堂堂謝侯爺不得不當著小年輕姜遠的面,趕忙用袖子擦口水。
姜遠手里拿著兩個小瓷罐,站在一旁微笑地看著。他可沒有什么非禮勿視的自覺。
謝振宇擦完口水,就順著姜遠的目光看過去,他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窗戶那邊的那張符紙不見了。他不太明白,就向姜遠投過詢問的目光。姜遠看在大家都是統(tǒng)一站線的份上就好心地解釋了一句:“收起來了。”
要不是看在姜遠是給他治傷的大夫,謝侯爺肯定會回瞪姜遠。
這解釋,真簡捷。不知前因的人都聽不懂。
姜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侯爺,該上藥了。”
謝振宇額頭有傷,又因為剛才那解釋,他懶得和姜遠說話,就用手指指門外。
姜遠會意,走到門口,將守在門口的謝明叫了進來。
謝明進來叫了一聲父親,謝振宇才像是剛回過神來,他該上藥了,太子不見了。
太子藏哪了?藏得還無聲無息。
他是練武之人,一般練武之人的氣息都躲不過的法眼。太子也是有功夫的,可也不至于他一點都察覺不出人在哪啊。
他這個二兒子功夫也不錯,看他進來后的樣子,也沒覺察出房間里還有別人。
對了,從門口到書房,他這個兒子都沒覺察出來太子跟進來了。
謝振宇深吸一口氣。
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