漅別人不服?誰會不服?”陳濟皺著眉頭看向解縉,他不明白解縉為何會如此激烈的反對。
解縉暗暗冷哼一聲,瞥了陳濟一眼卻沒有理會他。
“讓魏明也參與進來?”朱棣沉吟著看向陳濟問道。
陳濟立刻拱手一拜:“皇上,農政全書畢竟是魏明寫的,而且還沒有寫完。若是沒有魏明參與修書,似乎說不過去啊......”
朱棣一聽,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以前的書就不說了,反正寫書的人早就化成灰了。
但是農政全書不一樣啊,魏明不僅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還沒有寫完。
這要是不讓魏明參與,難道將來還要去求他把農政全書寫完,再編到文獻大成里面去?
“那......”
眼看皇上就要點頭,解縉立刻出聲打斷道:“什么農政全書?什么魏明寫的?”
陳濟奇怪地看了解縉一眼,不明白他為何反應這么大。
還是向解縉解釋道:“魏明剛剛寫了一本教人如何種地的書,叫做農政全書。皇上和老夫都看過,此書足以成為一本奇書。”
解縉聽了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魏明竟然還能夠寫出這樣的書來。不過現在重要并不是去探究魏明究竟是怎么把農政全書寫出來的,而是要想辦法阻止魏明參與到修書中來。
“皇上!”解縉連忙拱手說道:“魏明署理工部,本來就事務繁多。再加上他還要管理皇莊和為諸位修建王府,恐怕分身乏術,不可能再參與到修書里面來了。”
自從上次在魏明這里吃了虧之后,解縉就一直在關注著魏明,想要找機會討回來。
因此,皇莊的事情,解縉也是知道的。
不過他對種地一竅不通,只能放棄這個機會。
朱棣也看出解縉不想讓魏明參與進來,他想了一下說道:“讓魏明參與進來,好像還真的有些不妥......”
“皇上......”陳濟還想要再勸說一下。
解縉卻直接打斷他的話,說道:“皇上,臣還沒有見過這農政全書,不如讓臣先見識一番。而且,此事重大不如朝上再議?”
朱棣一想,這也是一個辦法,便點頭說道:“就這樣吧。”
陳濟見皇上點頭,他也只能無奈地躬身告退。臨走的時候,還被解縉把農政全書給拿走。
......
魏明自從知道皇上召見陳濟之后,便一直在家里等著。
好不容易看到陳濟回來,他連忙迎接上去,“陳先生,先回房再說。”
陳濟點點頭沒有說話,帶著魏明走進他居住的廂房。
兩人坐下之后,魏明也沒有迫不及待的詢問,而是淡淡的笑著看向陳濟。
陳濟頓了一下,嘆息說道:“哎......”
魏明一聽,頓時明白事情肯定是出現了變故,要不然陳濟不會如此長吁短嘆。
“陳先生,是皇上沒有同意嗎?”
如果是朱棣不同意,那魏明再想要參與進去,也沒有絲毫辦法。不過魏明也并不失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陳濟搖頭說道:“皇上并沒有反對你參與修書,倒是解縉......”
“解縉?”魏明頓時皺起眉頭,“他怎么也在,難道皇上也準備讓他參與修書?”
魏明這才想起來,好像這文獻大成,就是解縉帶頭修出來的。并且解縉還因此平步青云,直接成為內閣首輔大臣。
上一次黃淮無緣無故地在早朝上針對自己,原本魏明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后來魏明詢問過朱高熾之后才明白,原來黃淮就是解縉舉薦的人。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上次就是解縉在針對自己。
雖然魏明并不知道解縉為何要如此敵視自己,但是魏明從此對解縉懷著警惕,暗暗防備著他。
現在聽到解縉也在場,魏明似乎有些明白陳濟為何向皇上建議自己參與修書,沒有成功了。
陳濟也從魏明的語氣當中察覺到不對,連忙問道:“怎么?難道你和他有過節?”
魏明微微點頭,說道:“沒錯,事情是這樣的......”
陳濟聽了沉吟片刻,微微點頭說道:“那就沒錯了,上一次一定是解縉在針對你。而這一次,恐怕他也會竭盡全力,不讓你參與修書......”
魏明知道修書的重要性,當然不肯就此放棄。但是解縉在從中作梗,自己想要參與進去,還真的十分艱難......
忽然,魏明想到了一點,連忙問道:“陳先生,既然皇上召你來修書,你可知道這修書的總裁,皇上有屬意的人選嗎?”
陳濟停頓了一下,看向魏明的目光滿是震驚。
“怎么?難道我又問錯了?”魏明見陳濟如此表情,還以為自己哪里說錯了。
陳濟使勁地搖頭,說道:“你沒有說錯,只是老夫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皇上屬意讓老夫擔任總裁的?”
“恭喜你啊!”魏明是真心實意地發出恭喜,然后解釋道:“我哪里會知道這些?只不過你來當這個總裁,真是實至名歸!”
陳濟也沒有繼續追問,抬頭向上望去嘆道:“說實話,老夫其實并不想當這個總裁......”
“不!陳先生一定要當這個總裁!”魏明語氣凝重地說道。
“為何?”陳濟側頭看向魏明,滿臉不耐煩地問道。
魏明深吸口氣,他當然不能夠給陳濟解釋,說在修書之后皇上就會組建內閣,擔任總裁極有可能會成為內閣首輔大臣。
只能委婉地說道:“陳先生既然來京城修書,顯然也是想要出仕吧?”
“老夫并不想出仕。”豈料,陳濟直接搖頭否認。
嗯?不愿意出仕?
魏明頓時奇怪地看了陳濟一眼,不解地問道:“那陳先生為何要來京城?”
像陳濟這樣名滿天下的大儒,有家不住偏要去住草屋的人,若是他堅持不來京城,朱棣還真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老夫也不想來,可是老夫又不得不來。”陳濟淡淡地說道,見魏明滿是不解,便解釋道:“家弟是朝廷命官,是他寫信讓老夫進京的。”
魏明頓時愣住,差點忍不住笑了起來。
的確,陳濟無欲無求,簡直就是金剛不壞,甚至朱棣都拿他沒有絲毫辦法。但是陳濟畢竟不是孤身一人,他可以不考慮自己,但是他終歸會為家人考慮。
“原來如此......”魏明微微一嘆,然后連忙說道:“但是現在陳先生哪怕是不愿意也不行了,如果皇上最終還是不允許我參與修書的話,那就希望陳先生能夠擔任總裁之位。”
“這個......”陳濟畢竟不喜這種鉤心斗角的傾軋,但是他也沒有拒絕魏明,點頭答應下來。
“好吧,老夫不能夠保證,但一定會盡力。”
“陳先生盡力足以,多謝先生。”魏明連忙拱手說道。
魏明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你解縉處處針對自己,要給自己使絆子。那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必須要給他教訓。
魏明相信,以解縉拼命鉆營的性格,一定會對總裁之位虎視眈眈,甚至說不定已經將其視為禁臠,不準其他人覬覦了。
而魏明偏偏就要鼓動陳濟去爭,讓解縉的謀劃落空!
只要陳濟不主動放棄,無論是從威望還是從資歷來說,解縉都要差陳濟一截,他坐上總裁之位的可能性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