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烏娜吉向許放說她愿意帶眾人去族里問她爺爺如何走出森林之后,大家彼此之間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再也沒有剛才那劍拔弩張緊繃。
魏明帶著許放和石昊主動上前,朝著烏娜吉說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烏娜吉聽完許放的轉述之后,連忙自我介紹,并且還不忘將西克騰也介紹一番:“我是烏娜吉,這是西克騰。”
西克騰聽到烏娜吉在介紹他,立刻冷哼一聲側頭看向一邊。
魏明從許放的轉述當中明白眼前這兩人的名字,“烏娜吉......西克騰?”
“對對對......”烏娜吉見魏明蹩腳地說出她的名字,頓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但是西克騰卻十分惱怒,似乎魏明不配叫他的名字一樣,冷哼一聲上前指著魏明的鼻子:“我要和你決斗!”
烏娜吉聽了頓時轉身,鬧出地朝西克騰吼道:“西克騰,你能不能別鬧了?”
西克騰臉上瞬間變得通紅,大聲地和烏娜吉爭吵起來。
許放也聽不懂兩人之間鳥語一樣的談話,他連忙用蒙語問烏娜吉:“他這是怎么了?他在說什么?”
烏娜吉轉頭朝許放露出一個笑臉,微微搖頭:“沒事,我勸勸他就好了。”
既然烏娜吉都這樣說了,那許放自然也就放棄追問。抱起雙手看著兩人的爭吵,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烏娜吉朝西克騰無奈地道:“西克騰,他們根本就聽不懂你說的話,你就不要再鬧了。”
“那你就把我意思告訴他們!”西克騰還不放棄,大聲地叫囂著。
烏娜吉眼神銳利地盯著西克騰,使勁搖頭:“我是不會讓你和他們決斗的,如果你非要鬧的話,那咱們就回去找族人評理。”
聽到烏娜吉搬出族人,西克騰十分不甘地放棄了想法。烏娜吉在族人當中可是最受歡迎的,若是回去找族人評理,恐怕沒有人會支持他。
安撫住了族人,烏娜吉這才轉身朝許放說道:“你們就跟著我走吧。”
“好。”許放笑著點頭。
烏娜吉立刻讓伙伴去把馴鹿牽過來,準備回去。
當許放看著這些人從后面的森林里牽出不少馴鹿之后,有些驚奇地問道:“他們每個人都有一頭鹿啊,難怪叫他們使鹿人......”
西克騰帶著其他樹中人走在前面,烏娜吉則和許放魏明等人走在一起,身后跟著的是神機營將士。
天色暗了下來,眾人只能就地扎營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
夜晚的時候,西克騰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溜走,可是他每次溜出去都被人給擋了回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他原本想要趁著這些人睡覺之后偷取他們寶刀的想法,究竟有多么幼稚。
這些人就好像是完全不用睡覺一樣,時時刻刻都盯著他。
西克騰不知道,這在軍中不過是最簡單的巡營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就是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巡營,就把西克騰死死攔住不能離開。
隔日天明,許放找到魏明:“大人,昨晚那個叫西克騰的想要偷偷溜走好幾次,都被咱們的人給堵了回來。不過從這小子想要溜走來看,他對咱們可以沒有什么好意啊!”
“無妨。”魏明淡淡的擺了擺手:“只要他們能夠把咱們帶出去就行,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這倒也是......”許放微微點頭,不再去深究昨晚的事。
另外一邊,烏娜吉也在和西克騰面對面地說話:“你昨晚不是走了嗎?怎么還在這里?”
顯然,烏娜吉昨晚也察覺到了西克騰想要溜走。
西克騰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沉聲道:“烏娜吉,這些人來路不明,咱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
“如果你把他們帶回族里,是會給族人帶來災禍的!”
烏娜吉沒有說話,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緊緊盯著西克騰。
過了片刻之后,沉聲問道:“西克騰,你可是很聰明的,怎么現在會變得如此愚笨?”
“我怎么了?”西克騰立刻抬起頭,滿臉不服氣地看著烏娜吉:“這些人的目的如果就是咱們部族的話,你把他們帶回去,難道不是給族人招來災禍嗎?”
烏娜吉微微搖頭:“他們不會是敵人!”
“你怎么如此肯定?”西克騰十分不服氣地問道。
烏娜吉深吸口氣:“如果他們是敵人的話,早就動手把咱們都殺了,還會讓咱們活到現在嗎?”
“那你怎么知道,萬一他們就是想要找到咱們的部族,為了把咱們全部抓住,才暫時沒有殺咱們呢?”西克騰仰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烏娜吉,說出他心里的想法。
烏娜吉微微一笑,使勁搖頭:“難道你以為,咱們不帶這些人去族里,他們就沒有辦法了嗎?”
說著烏娜吉抬起頭,和西克騰對視著:“如果他們是敵人,他們完全可以把咱們都殺掉,只留下一個人給他們帶路就好。”
“西克騰,你不會以為,他們這樣就不能找到咱們部族在哪里了吧?”
西克騰心里一沉,他也不得不承認烏娜吉的話很有道理。
“如果這些人只是想著找到咱們部族,他們根本就不用留下咱們所有人,你明白嗎?”烏娜吉雙眼深深地盯著西克騰。
西克騰長嘆一聲,忽然坐了下來:“但愿你的想法是對的,否則真不知道會給族里招來什么災禍......”
眾人收拾了一番,再次起程。
烏娜吉雖然不止一次的說過,她的部族距離這里并不遠,但是實際上朝著她部族走去的時候,途中,魏明發現西克騰偷偷派人提前回去,也沒有出手阻攔。
而西克騰也疑惑起來,按照昨晚他的經歷來看,這些人如果不想讓人離開,那就絕對不會有人能夠離開。
可是他剛剛派出去的人,卻十分輕易的就離開了。很顯然,這是對方故意讓他的人離開的。
想到這里,西克騰心里的擔憂也放下了一些,他回頭看了一眼魏明等人一眼,心里的隔閡也淡了一些。
就在眾人趕路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野獸的嘶吼。
魏明立刻戒備起來,在這森林深處出沒的野獸恐怕不是一般的野獸。而且現在可是寒冬時節,能夠在這個時候出來的野獸,顯然是被餓極了才會出來覓食。
這種野獸十分兇殘,攻擊性極強。
魏明眼明手快,一眼就看到是一頭熊正在從山坡上朝著自己等人沖過來。立刻奪過身旁士卒手里的神火槍瞄準。
許放也發現了熊的蹤跡,不過在看到魏明舉起神火槍之后,便微微擺手示意其他人把神火槍放下。
等候片刻再說。
西克騰這個時候也看到一頭高大的熊正朝著他沖過來,臉色大變地就要后退,卻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傳遍整個山林,激蕩起陣陣回音。
而熊卻好像是撞到了一堵無形的墻一樣,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下一刻就栽倒在地上,順著山坡滾落下來,被樹木擋住停下,一動不動。
許放立刻揮手,下令:“去,看看這熊瞎子死了沒有!”
兩個士卒立刻上前,查看一番之后,頓時朝著魏明大聲喊道:“大人槍法如神,一擊斃命!”
許放聽到更是哈哈大笑起來,朝魏明說道:“大人真是好槍法!”
魏明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手把神火槍還給士卒,搖頭嘆道:“你少捧我,這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罷了。”
魏明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能耐,他雖然能夠做到打中熊瞎子,但是他連熊瞎子的要害在哪里都不知道。想要做到一擊斃命,只能夠靠運氣。
而現在看來,他的運氣還不錯!
西克騰等人在一旁看得直接呆住,他們甚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一頭兇殘的餓熊啊,就算是他們能夠對付,那也必須要小心翼翼地和它周旋很久,先把它的體力耗盡之后,才有把握能夠殺得了它。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誰能夠如此輕松,在這么遠的距離上殺掉一頭餓熊!
西克騰想起之前他還想要和此人決斗,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汗流浹背了!
其他人現在才發現這東西究竟有多么兇殘,想到之前他們被密密麻麻的這種東西指著,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已經死過一次了。
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烏娜吉的決定究竟有多么明智,如果他們之前和這些人起了沖突,對方完全可以輕易的把他們通通殺掉。
畢竟,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會認為自己比餓熊更加厲害。
烏娜吉也是大為吃驚,但是她由于站在魏明身邊的緣故,她更加清楚魏明是用什么東西殺掉餓熊的。
這黑漆漆的木棍竟然能夠在這么遠的距離,直接殺掉一頭餓熊?這東西也太兇殘了,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烏娜吉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之前她并沒有注意到這東西,但是現在她感覺這東西對他的危險比餓熊都還要巨大。
“這是什么東西?也是一種弓箭嗎?”耐不住好奇心,烏娜吉最后還是朝許放問道。
許放微微一笑,點頭:“這叫神火槍,不過它可要比弓箭厲害多了。”
的確的厲害!烏娜吉緩緩點頭,不厲害能夠如此輕易地殺掉一頭餓熊?
見許放沒有多說,烏娜吉也不好繼續追問,只能默默地帶著眾人繼續朝族里趕路。
魏明才發現這段距離簡直長得離譜,他們從早上一直走到下午,才堪堪來到畢拉千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