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越摸越喜歡,這小東西如果是后世,自己這樣摸它一把恐怕就要進去踩縫紉機了吧。
趁此機會多摸幾下!
這鼻子,這肉肉,這皮毛油光水滑的......咦?不對啊,不是說這些使鹿人缺鹽嗎?他們怎么能夠把麋鹿養(yǎng)得這樣油光水滑?
動物也是要吃鹽的,沒有足夠的鹽分動物也會發(fā)生各種疾病。可是眼前的麋鹿健康到了不能再健康的樣子,一眼就有著充分的鹽補充。
“你們哪里來的鹽喂養(yǎng)它?”
“鹽喂它?”烏娜吉聽了一愣,隨即使勁搖頭:“我沒有用鹽喂它啊。”
“這不可能。”魏明堅定地說道:“如果它沒有吃到足夠的鹽,它根本就不可能長得如此健壯。”
長老見烏娜吉就要和魏明爭執(zhí)起來,連忙伸手緩和氣氛:“上官,烏娜吉說的沒錯,咱們從來沒有給鹿喂鹽,咱們族里自古以來就沒有這也喂養(yǎng)鹿的。”
“從來都沒有?”魏明頓時驚訝了。
“真的沒有。”長老連忙搖頭解釋。
魏明剛要開口,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或許他們真的沒有給麋鹿喂鹽,只是麋鹿自己去找鹽來吃的?
動物尋找鹽分是天性,尤其是野外的動物他們都有著尋找鹽的本能。
想到這里,魏明眼睛一亮,轉頭看向烏娜吉:“它一直都是你喂養(yǎng)的?”
“是......”烏娜吉不知道魏明想要問什么,有些怯怯的看著魏明,微微點頭。
“那么,你有沒有看它舔過什么東西,比如石頭泥土之類的?”魏明追問。
烏娜吉一愣,她還以為魏明會問她什么難以回答的問題呢,沒有想到竟然如此簡單。
立刻點頭:“當然,多吉經常都會去石壁舔一下的。不僅是多吉,族里的鹿幾乎都會去石壁舔食的。”
果然,魏明眼睛頓時變得明亮:“什么石壁,在什么地方?”
烏娜吉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就是石壁啊,就在后面不遠。”
“立刻帶我去!”魏明馬上起身,催促烏娜吉。
烏娜吉拍拍多吉的脖子,安慰它一番,起身朝魏明點頭:“上官既然要去石壁,那就走吧。”
距離的確不遠,魏明感覺不過走了二三十米就看到了一大片光滑的石壁。
“就是這里。”烏娜吉轉頭看了魏明一眼。
魏明現(xiàn)在眼里已經完全沒有烏娜吉了,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石壁。這石壁明顯和普通山石的顏色不同,它的顏色要更加灰白一些。
而且現(xiàn)在都有幾只麋鹿在石壁面前,不斷地舔著石壁。甚至,魏明都能夠看到這石壁被麋鹿舔食得凹陷進去。
快走幾步上前,幾只麋鹿看到為了過來,立刻蹦跳著躲避開,但是又沒有跑遠,聚集在一起好奇地看著魏明。
這些家伙的好奇心可真重......
魏明根本沒有理會這些麋鹿,來到石壁下直接伸手用力在石壁上挖了一下,放進嘴里吸吮一下。
咸!并不是很明顯,只是有一股淡淡的咸味。并且在這咸味當中,還有一些苦澀的味道。
魏明臉上綻放出笑容。
“上官,你這是在做什么啊?”烏娜吉好奇地看了魏明一眼,在她眼里只有鹿子才會來這里吃泥土,怎么上官也吃了起來?
長老比烏娜吉更加看得通透,他看到魏明的神色變化,便猜到了什么:“上官,這石壁里面有什么?”
魏明回頭看了兩人一眼,笑吟吟地說道:“鹽!”
鹽?
“這不可能!”長老使勁搖頭,似乎想要證明這石壁里面根本不可能有鹽:“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這里面會有鹽。如果這里面有鹽的話,那我們使鹿人何必要費勁心力去外面交換?”
魏明呵呵一笑,再一次用手指在石壁上扣了一下,放進嘴里仔細品嘗:“有咸味,雖然很淡,但是的確有。”
長老愣了一下,他從來沒有想過去嘗嘗這石壁是什么味道。畢竟在他的印象當中,只有鹿子才會來舔石壁。
看到魏明的動作,長老下意識地伸手扣了一下,放進嘴里品嘗。隨后點頭:“是有一點點咸味,不過很淡幾乎沒有......”
魏明呵呵一笑,“這就是鹽。”
“這是鹽?”長老愣了一下,隨后搖頭:“這連最差的黑鹽都不如,怎么會是鹽?”
“你就看著吧。”魏明自信地一笑,側頭朝烏娜吉說道:“去把許放給我叫來。”
“嗯。”烏娜吉對魏明的種種舉動十分好奇,現(xiàn)在聽到魏明的話她立刻騎上多吉,一溜煙地跑去找許放。
不過片刻,許放一路小跑來到魏明面前。
“大人,您找我?”
魏明笑著點頭,朝石壁一指:“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咱們有鹽了。”
“鹽?”許放看了一眼石壁,疑惑地看向魏明,聽不懂這話是什么意思。
魏明也沒有過多的解釋,直接吩咐:“去把人都叫來,再把鍋和木桶都拿來。”
“是。”
不大一會兒,許放便帶著神機營將士來到石壁面前。
魏明把人分成幾組,一些人去挖礦,一些人架起鐵鍋把雪融化成水,一些人改造木桶做成過濾裝置。
長老看著眼前這些大明人把從石壁挖出來的石頭碾碎,然后放進鍋里煮,再用木桶一遍又一遍地過濾,再把過濾出來的水放進鍋里繼續(xù)煮,滿是好奇地問道:“這是在干什么?”
魏明呵呵一笑,看了他一眼:“等著吧,很快你便知道了。”
還不等魏明詢問,許放忽然滿是驚喜地大喊:“大人!出鹽了,出鹽了......”
長老聽到這話,簡直是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什么?出什么鹽?”
魏明呵呵一笑,連忙走到許放面前。
鍋里的水還沒有燒干,不過已經能夠看到鍋底浮現(xiàn)了一層白色的東西。
魏明拿起鏟子小心地撈起一點,用手指粘了一點放進嘴里。
不錯,這就是鹽的味道。
“這真是鹽嗎?”長老太好奇了,他原本是不信石壁里會有什么鹽的,但是現(xiàn)在看到魏明臉上的笑容,他不得不信。
“長老嘗嘗。”魏明笑著把鏟子抵到他面前。
長老看了一眼面前潔白如雪因為水分還沒有完全干帶著一點透明的東西,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是鹽嗎?怎么和在下以前看到的鹽不一樣?”
魏明淡淡一笑:“你以前見到的鹽應該灰色,甚至是黑色的吧?”
長老先是點頭,隨后又搖頭:“在下只見過黑色的鹽,灰色的是什么鹽?”
“呵呵......”魏明點了點頭,耐心地解釋道:“其實鹽本來就是潔白如雪的,你看到的其他顏色的鹽,那只是因為不夠純的緣故。大明百姓一般吃的鹽都是灰色的,當然也有更好一些的青色的鹽,最好的就是眼前這樣潔白如雪的鹽了。”
“至于你以前吃的黑色的鹽,那是最差的......”
“什么?鹽還有這么多種?”長老驚訝得瞪大眼睛,他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鹽竟然有這么多種。
隨即他便想到,手指有些顫抖地指著面前潔白如雪的鹽:“那......這鹽......”
“沒錯,這就是最上等的鹽!”魏明淡淡一笑:“即便是在大明,也只有達官貴人才能夠享用。”
朱高煦拿走了魏明的精鹽秘方,但是這家伙為了追求暴利,并沒有大肆地販賣精鹽。而是為了維持住精鹽的高價,他甚至還故意減少精鹽的產量。
如此鼠目寸光的舉動,魏明才懶得提醒朱高煦。在魏明看來,這世上再暴利的買賣,都沒有壟斷來的暴利。
朱高煦應該做的并不是減少精鹽的產量來維持高價,而是應該大肆地生產精鹽,讓百姓都能夠吃得起。
只要朱高煦把精鹽的價格打下來,讓普通百姓都能夠吃得起。全天下的鹽商在精鹽面前都只有死路一條,等到精鹽徹底把其他鹽排擠掉,朱高煦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富可敵國。
可是這個白癡為了一點眼前的暴利,而放棄了壟斷整個大明鹽的市場,如此短視的行為,簡直是讓人發(fā)笑!
長老不知道什么是達官貴人,他猜測一定是像上官這樣的人才能夠吃這樣潔白如雪的鹽。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長老用手指挖了一大坨放進嘴里。
“鹽!這真的是鹽啊!咳咳咳......咳咳咳......”
長老一下子吃得太多被齁到了,嗆得連連咳嗽。
魏明連忙給他遞上一碗水,一邊拍著他的后背安慰:“這可是精鹽,和你以往吃的鹽完全不一樣,根本不能多吃的。”
“咳咳......”長老咕嚕咕嚕把一碗水全部喝完之后,才感覺好了一點,直起身來搖頭嘆道:“老夫魯莽了,還以為和以前吃過的鹽一樣......咳咳......”
說完,長老連忙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再次喝下。緩了片刻,他才覺得回過勁來。
然后便目不轉睛地看著不斷忙碌的神機營將士,喃喃自語:“原來鹽竟然是這樣得來的,真是不可思議......”
不僅僅是長老,烏娜吉看到真的從石頭連忙變出鹽來,高興得又蹦又跳。騎著多吉在部族里面到處撒歡,一邊跑還一邊大喊。
很快,所有使鹿人都聽到烏娜吉的話,他們怎么也不相信石壁竟然也能夠變出鹽來。眾人紛紛朝著石壁靠攏,一來就看到眼前的大明人在不斷忙碌著。
看著源源不斷的鹽被煮出來,雪一樣的鹽堆在盆里,每個使鹿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以往視為珍寶的鹽,就這么不斷從鍋里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