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塵埃落定。
沈煜此刻已服下隨身攜帶的珍貴靈藥,蒼白的臉色恢復了幾分紅潤,體內(nèi)翻騰的氣血也漸漸平復。
他沒有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嘯月和林荒。
隨后,嘯月帶著林荒、栽楞以及那三只亦步亦趨跟在林荒腳邊的小狼崽。
與沈煜、李教官一同,邁步朝著濟城中心區(qū)域的戰(zhàn)神武裝訓練營總部走去。
身后,那片已經(jīng)成為絕對平整凍土的凌辰閣廢墟。
在夕陽的余暉下,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觸怒雪月天狼一族的代價。
以及那位狼王的無上威嚴。
途中,氣氛沉默。
李教官飛到林荒身側,壓低聲音,面色凝重地說道:
“林荒,我仔細思索了一下,這次的事情,明顯是有人故意設局。
從那個‘恰好’路過并泄露消息的人開始,再到凌辰閣反常的強硬態(tài)度,以及那兩次精準而致命的偷襲……環(huán)環(huán)相扣。
凌辰閣,恐怕也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他看向林荒,沉聲問道:“你心里……有懷疑的對象嗎?”
林荒目光直視前方,赤瞳中寒光微閃,點了點頭,只吐出三個字:
“暗鱗族。”
他早已想通關節(jié)。
能有這般能量在議會內(nèi)部運作,并能精準抓住雪月天狼族軟肋進行挑撥的。
與他有如此深仇大恨且行事如此陰毒的,除了那些藏匿在陰影里的臭蟲,還能有誰?
走在前方的嘯月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周身氣息瞬間冰冷了一絲。
但他并未回頭,也未發(fā)言,只是繼續(xù)前行。
李教官聞言,神色更加肅穆:“嗯,和我們猜測的一致。可惜……那四個執(zhí)行刺殺任務的家伙都死了……”
他說到這里,下意識地偷偷瞥了一眼前方的嘯月。
若非嘯月殺伐太過果斷,或許能留下活口。
這時,前方的沈煜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冷意和無奈:
“沒用的。就算留下活口,也問不出什么。這種死士,只是被安排了任務,對上線和幕后主使一無所知。
類似的事情,聯(lián)邦內(nèi)部發(fā)生過不止一次,至今也沒能揪出藏在議會里的那顆毒瘤到底是誰。”
嘯月依舊沉默地聽著,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卻有無形的寒潮在積聚。
不多時,一行人抵達了位于濟城中心區(qū)域的戰(zhàn)神武裝訓練營總部。
這里遠比林荒之前待的前沿訓練營龐大、繁華,各種現(xiàn)代化軍事設施與修煉場地林立。
空中不時有大型飛行器起降,肅殺而繁忙的軍營氣息撲面而來。
他們沒有停留,在沈煜的帶領下,直接進入一處戒備森嚴的地下基地。
來到一扇銘刻著復雜符文、由特殊合金鑄造的大門前。
沈煜上前,驗證權限,厚重的大門無聲滑開,露出后面一間布滿監(jiān)控陣法和空間穩(wěn)定裝置的密室。
濃郁的庚金煞氣即便隔著門都能隱隱感受到。
“栽楞,你在這里守著他們。” 林荒對肩頭的栽楞吩咐道。
栽楞會意,跳下肩膀,身形微微膨脹,如同最忠誠的護衛(wèi),守在三只好奇張望的小狼崽旁邊。
嘯月、林荒、沈煜三人步入密室。
大門在身后緩緩閉合。
密室內(nèi)空間不大,中央是一個緩緩旋轉的、散發(fā)著銳利金芒的空間漩渦。
那便是通往“葬兵谷”秘境的入口。
三人毫不猶豫,直接踏入空間漩渦。
眼前景象變幻,已是一片荒涼、肅殺、充斥著無盡鋒銳之氣的世界。
天空是暗金色的,大地布滿各種殘破兵器的碎片,空氣中彌漫著能撕裂護體元力的庚金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