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津城門口,看著十翼雪月天狼化做一道冰藍色的流光遠去,林荒帶著栽楞通過傳送陣回到了帝都。
回到龍城武大后,他沒有回一號別墅,而是徑直來到了導師楚河那處依舊顯得破敗,卻莫名多了幾分生氣的小院。
楚河并未躺在躺椅上,而是負手站在院中那棵老樹下。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林荒身上。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的渾濁頹廢,而是如同深潭,內斂卻仿佛能洞穿一切。
“回來了?!背拥穆曇羝降?,聽不出喜怒。
“老師?!绷只墓Ь葱卸Y。
楚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頷首:“龍血戰體初成,根基打磨得還算扎實。秘境一行,沒白費?!?他語氣依舊淡然,但能說出這番話,顯然已關注并知曉了林荒的進展,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的轉變。
“僥幸?!绷只牡?。
楚河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伸出手指,對著林荒勾了勾:“讓老子看看,你那吵死人的雷,有點長進沒有?!?/p>
林荒會意,心念一動,指尖一縷電弧跳躍而出。這電弧不再是之前刺目的亮銀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更深沉的暗銀色,纖細凝練,躍動時只發出低沉的嗡鳴,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楚河盯著那縷暗銀色電弧看了幾息,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但嘴上卻嗤笑道:“馬馬虎虎,總算不是夏天打雷下雨了,像個冬天的陰天,有點意思,但還差的遠?!?/p>
他頓了頓,繼續教導道:“記住,真正的控制,在于‘意’而非‘形’。你現在是強行將雷霆壓縮,形似而神未至。要讓它‘想’變得凝練,讓它‘認同’這種內斂的狀態,如同呼吸般自然。你的意志,不僅是命令它,更要同化它。當你出拳時,拳意即是雷意;當你動念時,殺心即是雷罰。這,才是意志的延伸?!?/p>
他隨手一拂,院中一片落葉無聲無息化為齏粉,不見電光,卻有一股極致的毀滅意蘊一閃而逝。
“路指給你了,自已琢磨。滾吧?!背訐]揮手,再次背過身去,但身形挺拔,再無之前的佝僂頹唐。
林荒深深一禮,將導師新的教誨記在心中,轉身離開。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需要他更加用心地去體悟和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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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帝都林家,一間守衛森嚴的密室內。
林家家主林震天恭敬地站在一位閉目盤坐的老者面前。老者須發皆白,面容與林震天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卻多了一份歷經滄桑的沉凝與不怒自威的霸氣。他正是林家當代定海神針,林戰老爺子,林荒的親爺爺。
(名字有點老套,但好記!)
“父親?!彼穆曇粼诩澎o的密室里顯得異常清晰,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恨意。“兒子已經查明,十七年前,琦兒生產時,那林三與老二合謀,將您的孫兒……與自已的孩子調換……”
“……老二每三天為林楓輸入一次林家血脈氣息,致使兒子一直未懷疑此事……”
隨著他的敘述,林戰老爺子周身的氣息越來越沉,越來越冷,密室內的空氣仿佛都要凝固。
當林震天說完,請示除了已經處死的林三、林楓等人外,該如何處置林震岳和同謀的族人時,林戰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仿佛蘊含著無盡的風暴與雷霆,此刻卻被巨大的憤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痛心充斥。
“蠢貨!” 林戰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密室內炸響,他罵的既是行事狠毒愚蠢的二兒子,也是眼前作為父親卻未能及早察覺的長子。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臉上閃過一絲復雜至極的神色。有對親孫子流落在外十七年、險些夭折的心疼與暴怒,有對家族內部傾軋竟波及嫡系血脈的震怒,也有對那個不成器、卻終究是自已骨血的二兒子的失望與痛心。
殺意,在他眼中翻騰。按照家法,林震岳此舉形同叛族,死不足惜。但……那畢竟是他的兒子。
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密室內落針可聞,林震天連大氣都不敢喘。
最終,林戰眼中所有的情緒化為一片冰冷的決然,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送去深淵“懲戒營”吧?!?/p>
深淵“懲戒營”,那是聯邦與異界交戰的最前線,也是流放重犯之地,十死無生!這個判決,比直接處死更殘酷,幾乎是判了林震岳漫長的死刑,卻也給了他一線虛無縹緲的“生機”,全看其自身造化。這或許是這位鐵血老祖,在盛怒與家法之下,對自已兒子最后的一絲……不忍。
林震天身體一顫,低頭應道:“是,父親?!?/p>
林戰緩緩站起身,他身形并不算特別高大,但當他站起時,卻仿佛一座山岳拔地而起,強大的氣勢充斥整個密室。
他目光銳利如刀,看向林震天,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至于我那孫兒林荒……”
“老子親自去接他回來!”
“流著我林家的血,就是我林家的人!雪月天狼一族養大了他,這份恩情,我林家認,但如果敢阻攔我認孫子?”
林戰冷哼一聲,周身氣勢勃發,空氣爆鳴。
“狼圣嘯月又如何?老子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攔得住我林戰接自已的親孫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