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念蕊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倒不是嚇得,就是突然覺得,自已還是個黃花大姑娘呢,就這么死了,這輩子有點虧得慌。
“嗚嗚嗚,都怪那小王八蛋,一走這么多年,也不回來。”
“早點回來,我,我不就……哇!”
枯木蟲的大長腿,并沒有戳下來,而是懸在了半空。
“喂,這么委屈,哭啥呢?”
桑念蕊剛開始,還以為自已出現了幻覺,所以并沒有停下來。
直到身后,那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再次傳過來:“還哭,再哭踢你屁股了啊!”
桑念蕊一怔,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去,只見身后,宅院的大門打開,里面那個臭小子,正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自已呢。
“做夢?”
桑念蕊自言自語嘟囔了一聲,然后又抽泣了兩下。
她雖然都快三十歲了,可內心里,依然是個沒長大的姑娘,碰見委屈事,不哭,還能怎么辦呀。
驢大寶沒搭理她,而是抬頭,朝著門口那只枯木蟲看了過去。
個頭是真大,一看就不像是地球,嗯,應該說,不是近代地球上應該出現的物種。
以現在地球的靈氣濃郁程度,以及空氣中的含氧量,基本上是無法再出現這種龐然大物的。
不過也不是絕對,在一些特殊的地方里,還是有這樣大家伙的,比如說,那座死亡谷里。
“趁著老子心情好,趕緊滾蛋,要不然,剁了你當柴燒!”
驢大寶看著高大的枯木蟲,嘴里嘟囔著。
也不知道,是枯木蟲聽懂了驢大寶的話,還是畏懼宅院里的東西,竟然緩緩的,把抬起來的前肢,收了回去,然后緩緩的朝后面退了兩步。
怕了?
驢大寶略微皺眉,這家伙,應該是蟲子,沒腦子吧?
但是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已想錯了。
這東西是蟲子不假,可人家不是沒有腦子!
收回前肢,后退兩步,只是為了蓄力!
蓄力之后,用力朝著打開的院門,直接撞了過來。
速度極快!
眨眼之間,前肢已經伸進了院子里!
就在這一瞬間,院子上空的那枚紫色圓球,爆發出一陣火花,一道紫色電弧光,滋啦,射了出來!
打在枯木蟲身上,如同電擊!
“這東西,皮糙肉厚,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掠食者。”
老鯰魚游過來,一甩尾巴,噗嗤,把電酥麻的枯木蟲,從院子門口拍飛了出去,然后才開口說道。
“能吃嗎?”
驢大寶眼神閃爍著,他沒想到,那個紫色雷球,竟然還能起到護院的作用。
看樣子,威力還不小,至少是能起到攻擊與麻痹的雙重作用!
“能吃啊!”
老鯰魚眼珠子一亮,它前幾天,剛被敖萫啃了那么多血肉,脊柱都給掰開,骨髓都差點嗦啦干了,這會,體內正是欠缺元氣,需要補充的時候。
老鯰魚之所以敢蹦出來,是因為看出來了,這只枯木蟲,已經被那只紫色雷球給電麻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也沒用驢大寶招呼,出了院門,化身出兩米長的本體,張開傾盆血口,朝著枯木蟲的大腿,咔嗤,就是一口。
被電擊麻木的枯木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大腿,被老鯰魚一口咬斷。
沒有感覺到疼,可看著折斷的長腿,它心里很難受。
掠食者與食物,其實相差的,就是一個恍惚。
剛才它還是掠食者,現在,就已經成了食物。
“這,家里怎還有一只大鯰魚呀?”
桑念蕊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然后進了院子里,一把拉住了驢大寶的胳膊。
驢大寶沒理會她的話,而是歪頭看著她,好奇問道:“你是怎么進到太虛境里來的?”
桑念蕊一怔:“太虛境?什么是太虛境,我剛才還在火車上,不是被邪修給拉進了結界里面嗎?”
“火車上?”
驢大寶皺眉,很快反應過來,低聲問道:“你是說,你的本體,就是你肉身,還在火車上?”
桑念蕊看著驢大寶,閉嘴不言,她突然想起來,自已還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邪修幻化出來的呢。
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會,直到,啪,驢大寶抬起手來,朝著屁股蛋子上,給了她一巴掌。
“傻看著我做什么啊,問你話呢!”
聽著驢大寶訓斥,感受到被打的痛楚,桑念蕊俏臉一紅,知道眼前這家伙,應該不是什么邪修。
“對,對呀,我剛才還在火車上,看著風景,然后突然就覺得外面起了霧氣,很快霧氣就隔絕了我與外界的視線,我嚇了一跳,想要動彈,卻發現動彈不得。
最后用力一掙扎,人就站到了火車過道上,然后就看到了我自已還坐在座位上。”
驢大寶歪頭,皺眉不解的說道:“那你怎么出現在這里的?”
桑念蕊搖頭:“我也不知道呀,腦海里浮現出老宅門口的情景,我一想,人好像就過來了,然后就碰見了外面那只大蟲子,想要吃我!”
心念一動?
驢大寶反應過來,在火車上的時候,這個小娘們剛進入太虛境,并沒有跟太虛境里的捕食者產生交集,所以她的心念通達,只要想到哪里,就可以到哪里。
“你火車上的肉身,應該暫時不會有什么危險,不過也得趕緊回去,省得遲則生變!”
驢大寶想明白以后,點頭說道,他也沒想到,桑念蕊這小娘們,竟然還有如此機緣,可以進入太虛境里來。
“我怎么回去呀?”
沒等驢大寶回答,桑念蕊瞪著他,眼眶一紅,嗚咽著問道:“你是不是被困在這里面了,所以這么多年,才回不去的呀?”
然后一把抱住驢大寶,嗚咽著低聲說道:“家里人都很想你,我也很想你哦!”
驢大寶笑了,抬手拍了拍她:“我前兩天就回來了,你回老家,才沒見到我,你趕緊回火車上去,等到家里,就能見到我了!”
“真的?”
桑念蕊抬起頭來,紅著眼眶,看著驢大寶:“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哦,我明白了,我現在是在做夢,你是不是給我托夢啦?嗚嗚,你死了是不是?然后你想我了,才會給我托夢,我才會見到你的,對不?”
啪!
驢大寶又好氣又好笑的抬手,屁股上給她一巴掌:“行了,別腦補了,什么托夢啊,你先回去,等回頭我再跟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