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陸非沒時間想那么多。
有紅衣纏著那山羊怪物,他得趕緊把五芒星給毀了。
他快步走過去,腦子里思索著這象征著撒旦惡魔的符號應該如何對付。
五芒星雖然亮的是暗紅光芒,但卻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其中蘊含著一種十分邪惡的力量,多看幾眼仿佛就要被光芒吞噬。
好在陸非精神力像鋼鐵一樣堅硬,不至于立刻被其影響心智。
他瞇著眼睛,盯著五芒星打量一會。
發現這圖案是用利器刻在地上的,上面涂滿了鮮血。
“直接摧毀圖案,應該就能打斷這股力量?!?/p>
陸非迅速在旁邊找到一把錘子,手上法力運轉,握著錘頭用力對著地面猛敲幾下。
地面破碎。
五角星也隨之出現裂痕,光芒搖晃幾下,減弱了一大半。
“No——”
那山羊怪物發出怒吼,朝著陸非猛跳而來。
轟!
但紅衣哪里會讓它如愿。
凌厲的陰風席卷過去,直接將山羊怪物撞了回來。
怪物摔倒在地,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翻身跳起。
嘴里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咒罵,恨恨地盯著陸非看了一眼,目光忽然一轉,猩紅的雙眼對準了外表柔弱的苗素素。
他發出一聲怒吼,朝著苗素素沖了過去。
苗素素皺眉,將裝著肉團的網子背在身后,小心后退。
眼看山羊怪物就要擰斷她的脖子。
紅衣及時出現,鬼爪閃電般揮舞,再次將山羊打了回去。
山羊怪物氣喘吁吁,尾鉤上的火焰瘋狂抖動,朝著四周噴灑。
紅衣連忙揮舞衣袖。
呼——
一股股陰風像龍卷風般四處蕩開,將那些帶著邪惡力量的火焰撞飛,使其無法落在陸非和苗素素的身上。
“嗷嗷嗷——”山羊怪物發出暴躁的怒吼,雙蹄猛踏,瘋了般的撲向紅衣。
紅衣始終面無表情,沉著應對。
“再劃拉幾下應該就可以了!”
陸非不理會身后混亂的戰場,錘子對著地面的五芒星狠狠地劃拉幾下。
五芒星的圖案被徹底破壞掉了,那暗紅光芒越來越暗。
就在光芒徹底消失之前。
一只纖細的手突然從五芒星中冒出,輕輕按住了錘頭。
緊接著,伴隨著嫵媚的笑聲,一個身姿妖嬈的雌性生物扭著腰從中鉆了出來。
“嗯哼哼。”
那雌性生物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美艷絕倫的西方臉龐。
漆黑的長發散落在雪白的肌膚上,遮住幾個重要部位。
飽滿的身材可以說是全世界男人的夢想。
雖然頭頂長著犄角,身后長著一條長長的尾巴,但并不令人害怕,反而充滿了別樣的誘惑。
“什么玩意?”
陸非愣愣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的雌性生物。
雌性生物對著陸非眨了眨寶石般的美麗雙眼,手掌在紅色的嘴唇前打開,對著陸非輕輕一吹。
一股紅色的煙霧變成愛心的模樣,朝著陸非飄來。
苗素素頓時皺眉,臉色沉了下來。
雌性生物扭腰擺臀,極盡嫵媚,看著陸非傻愣愣的模樣,眼角閃過一抹得意。
沒有男人能逃脫她魅魔的魅力。
只要那愛心落到陸非身上,這年輕力壯的東方男子就任由自已擺布了。
“哼哼?!?/p>
一想到這個,她就忍不住笑得更加燦爛了。
可沒想到,那愛心即將碰到陸非的時候,卻被一根棍子無情的敲碎了。
“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滾回你的地獄去!”
陸非毫不留情地拿起錘頭,將五芒星最后一點線條抹去了。
暗紅光芒急速消失。
魅魔驚愕地看著陸非,隨后惱羞成怒,指著陸非尖銳地喊出一連串的咒語,也不知喊沒喊完,就倉惶地跟隨最后一絲光芒縮了回去。
苗素素頓時長松一口氣,臉色恢復鎮定。
五芒星徹底失去作用。
呯!
山羊怪物重重摔在地上。
額頭上的羊角消失,尾巴收了回去,身體的雙蹄也變回了蒼老的腳掌。
佝僂的傳教士無力地呻吟。
他已經老得幾乎喘不上氣了。
陸非點燃功德盞,先看了苗素素一眼,確定她平安無事,才提著燈走到傳教士面前。
被這昏黃的光芒一照,傳教士仿佛一只不能見光的惡鬼,發出虛弱恐慌的哀嚎,枯槁般的身體瑟瑟發抖。
苗素素拄著盲杖,緩緩走了過來。
傳教士渾濁的綠眼珠,死死望著她手里的網子,那詭異的肉團還在微微掙扎。
“想要嗎?”
陸非笑瞇瞇看著他。
傳教士已經說不出話,嘴里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渾濁的眼睛迸發出深深的渴望。
“謝謝嗷!你辛苦多年,現在這玩意是我們的了!”
陸非嘿嘿一笑,手臂對著苗素素伸去。
“素素姑娘,我們該走了?!?/p>
苗素素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拎著肉團跟隨他一步步走出這惡心的屋子。
紅衣飛回陰牌。
“No.......”
傳教士枯枝般的手對著他們的背影顫抖伸出。
陸非頭也不回,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團小小的綠色火苗從他指尖跳出,落在了遍布油脂的地面。
火焰騰的燃燒起來,像火龍一樣朝著四周亂竄。
頃刻間,傳教士連同整個惡心的屋子都被火焰吞沒。
火光照亮前路。
陸非就這樣帶著苗素素走出了地下室,離開了教堂。
天還未亮。
破敗的教堂聳立在黑暗的天幕下,徹底變成一棟廢棄的建筑。
空氣是新鮮的。
清涼的風拂過兩人的衣衫,吹走了地下室那些惡心的味道。
“素素姑娘,幸不辱命?!?/p>
陸非放下手臂,對著苗素素露出微笑。
“陸非哥哥,謝謝你。”苗素素戀戀不舍地收回手,將網子里的肉團提起來,輕輕晃了晃。
“你不問我要這個東西干什么嗎?”
“素素姑娘想要自有你的道理?!标懛锹柫寺柤?。
苗素素笑了笑,似乎有片刻間的失神,然后才輕輕地道:“這種東西在我們那里叫做肉胎,蘊含著一種新生的力量,用來種情花最為合適。”
“情花?”陸非這才露出一絲好奇,努力回憶。
依稀想起,之前苗素素老家的人被她殺死后,身體里長出一朵詭麗的紅色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