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陳新元的鬼魂講到這里,陸非和虎子不由得對視一眼。
那聲音擺明了有問題。
絕對不是什么精神分裂。
“那聲音讓你吹一口氣,你就吹了?”陸非看著一臉倒霉相的陳新元。
“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當時神志不清了,也可能我也真的希望有什么東西能幫我上班......當牛馬實在太累了......”
陳新元苦笑著低下頭。
“然后呢,發生什么了?”陸非接著問。
“我當時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試探著吹了一口氣,然后我感覺身上有點冷,好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似的動不了,接著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陳新元繼續往下說。
當他醒來之后,天已經大亮了。
他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
“臥槽,遲到了!”
他嚇壞了連忙要穿衣服出門,可一伸手,衣服鞋子沒了,手機也沒了。
“遭賊了?”
不過還好,他還有一臺筆記本放在家里。
他慌里慌張打開筆記本,登上社交軟件聯系同事,想讓同事幫自已請個假,看到聊天記錄卻是一驚。
原來自已已經準時到公司上班了。
如果自已在公司,那公寓里這個自已是誰?
陳新元懵了一會,才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夢。
“難道真有替身,替我去上班了?”
陳新元在電腦面前待了很久,心臟砰砰跳了起來,先是感覺不可思議,隨后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涌上心頭。
“太好了!有替身幫我上班,我終于可以好好睡個覺了!”
“管特么的咋回事,先睡一覺再說!”
連續多日的加班,他實在是太疲憊了,沒有立即出去玩的心情,先把缺失的睡眠補回來再說。
他打開冰箱,隨意吃了點東西,然后回床上倒頭就睡。
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十二點。
工作服疊放整齊放在床邊,鞋子擺在玄關,手機就在書桌上。
“替身幫我加班回來了?我竟然睡了一整天......”
他從床上坐起來,感覺身體有些沉甸甸的,可能是睡得太多了。
“不過有替身幫我工作,我終于有時間享受生活了。”
陳新元很興奮,在家睡了一天,他決定出去走走。
來江城這么久,他幾乎每個夜晚都在加班,還沒過過夜生活呢。
他美滋滋的洗漱了一番,換了件衣服,拖著有些沉重的身體出門找了一家酒吧。
老實說,酒吧很吵。
但他的心情很好。
他在酒吧喝了不少,搖搖晃晃回到家。
“不用上班,不用趕時間的感覺真好......”
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想到明天還要繼續上班,陳新元的笑容便凝固了。
“好想再休息幾天啊......”
糾結了一會,陳新元對著空氣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你,還在嗎?”
“你還能替我上班嗎?”
忐忑地等待兩秒,那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再次出現。
“可以,我做你的替身,替你上班。只要你再閉上眼睛,對著空氣吹兩口氣。”
“好,我這就吹!”
這次,陳新元沒有猶豫。
管他是精神分裂還是別的什么鬼東西。
只要不上班,能多休息幾天,讓他做什么都愿意。
更何況,只是輕輕吹兩口氣而已。
陳新元閉上眼睛,毫不猶豫地吹出兩口氣。
呼——
那種寒意再次降臨。
緊接著,他無法動彈,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這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后。
陳新元第一時間打開電腦,發現替身在替自已兢兢業業的工作。
“太好了!今天我要出去走走。”
陳新元準備出門,可天公不作美。
外面下起了大暴雨。
“沒關系,宅在家追劇打游戲也是很舒服的。反正有替身幫我上班,以后空閑時間多的是。”
陳新元美滋滋地找了幾部一直想看但沒時間看的電影,舒舒服服地窩在床上。
奇怪的是,他一天沒吃東西,卻一點不覺得餓。
“果然,只有牛馬才需要草料,不上班根本不餓。”
他就這樣在家里看電影玩游戲,不知什么時候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后,還是午夜十二點。
這次身體更加沉重,他感覺自已的身體反應變慢,有些動作跟不上思維。
“可能是在家呆的太久了,據說人宅在家太久是會退化的。”
陳新元洗了個臉出門透氣。
這次他沒去酒吧,在樓下轉了一圈就感覺有些氣喘
“應該是之前加班太狠,身體透支太多,繃著一根弦的時候不覺得,這一空下來就哪哪不得勁了!看來以后要加強鍛煉。”
陳新元回到家。
三天沒上班,他就更不想上班了。
“替身,你還能再幫我上幾天班嗎?我感覺我身體還沒恢復好。”
當他對著空氣問出這幾句話的時候,小小的公寓房許久都沒有回復。
“怎么了,難道上班太累,連另一個‘自已’都不受不了了嗎?”
有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自已變成自已的替身,這明明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陳新元竟然感覺有些失望。
“看來我就是牛馬命啊......”
他嘆了口氣,調好鬧鐘,準備睡覺。
可沒想到,這時,那道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以,我可以做你的替身,繼續幫你上班。但這次,你要吹三口氣。”那聲音里藏著一絲他難以察覺的狡黠。
“好好好,三口氣!”
陳新元欣喜若狂。
他立刻閉上眼睛,對著空氣快速地吹了三口氣。
寒意降臨。
他再次兩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這一次睡得格外久。
當他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三天。
但他感覺自已精神飽滿,身體狀態格外好,身體輕飄飄的,完全沒有之前那種沉重乏力的狀態。
電腦顯示,替身在認真地幫自已工作。
工作一切正常。
“終于休息夠了,今天我一定要出門走走。”
窗外陽光燦爛,陳新元伸了個懶腰,下床美滋滋地洗漱了一番,拉開門。
然而。
他卻發現自已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