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死?好大的口氣啊!”
陸非不由得笑了。
“你覺得你還逃得掉嗎?你的鐵尸血尸通通都沒了,藏身之處也被我們發現,你還能拿什么跟我們斗?”
“你是不是瘋子?早把鬼差令還給我,還能留一條性命,非要搞得你死我活!”吳黑用力指著仇三尸,是又急又氣,“不,你這種害人的魔鬼,不該留!”
有陸非在,他可不擔心安全的問題。
但這煉尸人咋那么不知好歹。
都這種時候,還不肯把鬼差令交出來!
“你們不讓我找回鳳妹,我也不會讓你們如意!”
煉尸人抱著女尸陰狠大吼。
隨著更多光芒照進破屋,屋子里陰氣散,陽氣升。
仇三尸身上已經遍布黑色尸斑。
“她已經死了,陰陽相隔,你這么做本來就是不對的,怎么能怪我們頭上?”吳黑無法理解這種腦回路。
“誰說我沒招了?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們,我之所以叫仇三尸,是因為我最會煉三種尸體。”
仇三尸陰陰地笑了。
“鐵尸和血尸只是其中兩種,最厲害的......在你手里!”
話音未落,他粗短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掐了什么手印。
陸非手里的黑色小瓷瓶突然冒出一大片黑氣,黑氣中數道猙獰鬼影若隱若現。
“哦?這是?”
陸非挑了挑眉。
“這叫魂尸!你們沒見過吧?哈哈哈,普天之下只有我仇三尸會煉這種特殊的魂尸,以魂為尸,只要你們碰到這瓶子,就會被吸走魂魄,再厲害的人也會淪為我的活尸傀儡!”
仇三尸沙啞得意的笑聲回蕩在破屋。
“陸非哥,快把這瓶子扔掉,我剛才就差點中招!”吳黑著急大喊。
“是嗎?”
陸非卻不慌不忙,表情也從容淡定,蒼白的左手抬起,將那些黑氣壓了回去。
“魂尸,確實很有意思!可惜啊,你這小玩意根本還沒成型。魂尸,以魂為尸,可以附著在任何死人上面,不懼陽光行動自如,其能力和飛僵相差無幾,很是厲害。”
“而且,還能和尸體分開,一魂一尸共同作戰。”
陸非戲謔地看著仇三尸。
“我猜,你是想把那女尸的魂魄找回來,煉成魂尸,附著在她的尸體上吧?這樣,她看起來就像還活著似的。”
“你,你怎么知道?”
仇三尸笑容一僵。
他的確還沒能煉出真正的魂尸,剛才那么說無非是為了虛張聲勢,可那小子沒有半點害怕,輕輕松松就識破了他的招數。
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意識到自已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問這個問題的人實在太多了。”
陸非搖搖頭,實在懶得回答,邁步走向仇三尸。
那淡淡的目光落在仇三尸的身上,仇三尸感覺自已被仿佛被猛虎盯上。
不。
那是一種比猛虎更可怕的存在。
仇三尸心頭發寒,他抱著女尸縮在墻角,已經退無可退了。
“好啊,還給你們。”
他一咬牙,從懷里摸出鬼差令朝著兩人狠狠砸去。
“陸非哥,小心啊!”
這次,吳黑沒有伸手去接。
等到鬼差令落地,他才上前反復仔細檢查,確定是真的后,才又驚又喜地將其撿起。
“陸非哥,這次是真的!”
他緊緊握著鬼差令,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但抬頭一看,那仇三尸竟趁著他們撿鬼差令的時候,抱著被黑布包裹的女尸,跳窗逃走了。
雖然仇三尸只是個侏儒,但動作飛快,轉眼就消失在茂密的樹林。
“可惜,讓那煉尸人跑了。”吳黑懊惱地跺腳。
“放心,他跑不掉。”
陸非卻微微一笑,摸出個古舊的小銅鈴,輕輕一晃。
叮鈴鈴——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從破屋傳了出去,回蕩在整個亂葬崗。
無形中。
一具具沉睡的軀殼被喚醒。
仇三尸背著女尸頭也不回的沒命奔跑。
碰上這等能力高強之人,他只能丟卒保車,只要保住性命和鳳妹,他就還有再來的機會。
江湖中的鬼差又不止那小胖子一個,大不了再找......
跑得正快,他突然感覺腳下被什么東西狠狠抓了一下,整個人猝不及防連帶著女尸一塊滾翻在地。
黑布被勾開,天光落在女尸上面。
“鳳妹!”
他大驚失色,慌忙爬向女尸,拼命將其重新包裹。
可這時,四周傳來泥土開裂的咔嚓聲,一股股腐爛的尸體從地下冒了出來。
“什么動靜?”
不祥的預感升上心頭。
仇三尸轉臉朝四周一看,又是大驚。
只見林子里那些荒墳全都裂開了,一具具腐爛的尸體像喪尸一樣從中爬出,歪歪扭扭地朝他走來。
“有人喚醒了這些死人?有同行?”
仇三尸緊緊抱著女尸,不安地東張西望。
“滾開!”
他抓出一把綠色的蟲卵灑向四周,嘗試控制這些死人。
綠霧彌漫,那些死人絲毫不受影響地圍攏過來。
“怎么不聽使喚?尸蟲失效了......”
仇三尸驚疑不定,但更讓他驚恐的是,懷中的女尸也有了反應。
長滿黑色尸斑的手指動了動,身體發出令他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鳳妹,不要!”
仇三尸慌忙壓住女尸的額頭。
叮鈴鈴——
他聽到了,隱約間有清脆的鈴聲在回蕩。
是這種古怪的鈴聲在控制那些死人。
“該死!難道又是那小子的手段,他到底是什么人?”
仇三尸懊惱不已,但此時那些死人已將他團團圍住,那些腐爛的長著蛆蟲的,亦或是露著白骨的手,朝著他和女尸狠狠抓來。
惡臭撲面。
仇三尸矮小的身影幾乎被淹沒。
“不!想抓住我,沒那么容易!”
仇三尸不甘地大吼,從懷里掏出一把繩子朝著天空一拋。
那繩子神奇無比,越長越長,竟然像桿子一樣直直地豎立起來,高處看不到盡頭,似乎直通天際。
仇三尸背上女尸,抓著繩子像只靈活的猿猴,蹭蹭蹭地飛快向上爬去。
轉眼,身影就消失了。
“陸非哥,那又是什么手段?”
趕上來的陸非和吳黑,正好看到這詭異一幕。
吳黑驚駭不已。
陸非卻是眉頭一跳,隨后露出了然的笑容。
“爬天繩?我知道那矮子是何來歷了,怪不得那么精通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