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陸非那篤定的笑容,劉富貴就知道自已輸定了。
他頓時沒了打賭的興趣。
但內心還是充滿不解。
“小陸兄弟,一顆痣,和他回不回來找咱們有什么關系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陸非沒有解釋,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茶,笑瞇瞇看著劉富貴。
“老劉,這賭還打不打了?”
“不打不打,沒意思!你都這么說了,那還能有假?”劉富貴嘆了口氣,他知道以陸非的性格,現在肯定不會告訴他原因,心里跟貓爪似的,也只能忍著。
回去以后,他就找人打聽那個叫張大誠的。
這人就是個開磚廠的小老板,最多有幾個小錢,這種人在江城都排不上號,嗯呢打聽到的消息有限。
一連三天,都沒看到這人。
劉富貴估計懸了,肯定又被陸非給料中了。
可萬萬沒想到啊。
第四天,這個張大誠居然又找上門了。
劉富貴悔得腸子都青了。
人生中,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能贏陸非,竟然被他錯過了!
他接到虎子的電話就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邪字號,就想看看這個張大誠到底怎么回事,咋能那么沒志氣呢!
張大誠這次可沒了上回囂張。
他眼角上面斜斜地包著一塊紗布,滿眼頹喪,低聲下氣地央求陸非。
“陸掌柜,求你了,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虎子笑瞇瞇的在旁邊站著,完全沒有倒茶的意思,他可太愛看這種畫面了。
“現在知道來求人了?當初嚷嚷啥呢,有本事你別來啊!”
劉富貴譏諷了幾句,內心實在好奇,忍不住道:“兄弟,你真想陸掌柜出手救你,你就得把你的情況一五一十交代清楚。還像上次那樣,別說陸掌柜了,我都懶得理你。”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陸掌柜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了!”
張大誠哭喪著臉,用手按著眼角上方的紗布,好像很痛似的。
“這兩天,我真快被折騰死了。我這腦子,每天都好像被磚砸過一樣,疼的要死。”
陸非抬頭,淡淡掃了他一眼,道“你把眉尾那顆痣切掉了?”
“是啊,都是那江湖騙子讓我切的!自從切了那顆痣,我這腦袋就疼得不行。”張大誠一副腸子悔青了的模樣,罵罵咧咧。
“你得謝謝人家,要不是把那顆痣切掉,你早死了好嗎。”
陸非哼了一聲。
“什么?陸掌柜,你這話啥意思?”
張大誠一愣,難以置信。
“你那顆痣切掉以后,是不是第二天,同樣的位置又長出一顆新的?”
“對對對對,現在就是多了一顆新的,只是沒原來的大。所以我才說,那人是騙子!”
張大誠小心揭開眼角的紗布,將自已的眉尾露出來。
那地方有個傷疤,傷疤下面有一顆綠豆大小的黑痣。
“小陸兄弟,這痣到底有什么說法?”劉富貴心里是好奇到了極點,就是這顆痣,害得他沒敢跟陸非打賭。
“這叫短命痣,長在人的身上,說明這人沒幾天活頭了。當這顆痣長到花生大小的時候,就是這人的死期。算你運氣好,碰上個懂行的,如果不把原來那顆痣切掉,你早就沒命了。”陸非緩緩解釋。
“短,短命痣?我好端端的為啥會長這種東西?”張大誠一下子面無血色。
“有兩種情況。”
陸非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說道。
“第一,長期處于煞氣濃重的環境里,傷了身。”
“第二,做了虧心事,遭報應了。”
聽完,張大誠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肯定是第一種啊!陸掌柜,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就是個磚廠小老板,老老實實做點小生意!我能做什么虧心事?”
“肯定是那些磚害的,那些怪玩意燒出來之前,我根本沒有這顆痣。”
“是嗎?無緣無故的,為啥會燒出那種磚?那上面,可都是怨氣。”陸非淡淡說道。
“我要是知道的話,還用得著來求陸掌柜嗎?陸掌柜,你快把那些玩意收了吧,我給錢,我給錢還不行嗎?”張大誠苦著一張臉。
“你不說實話,我愛莫能助。”
陸非反應平淡。
劉富貴和虎子嗑上了瓜子,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張大誠沉默了好一會,才道:“陸掌柜,我真沒做過什么壞事,實話跟你說吧,我就是找人在我的磚廠里弄了一個來財的風水陣。那個大師是外地的,他在我磚廠里埋了個東西,說能保我發財三年。”
“三年一過,就要把那個東西挖出來。我給忘了,然后廠里就出這種事,燒出來的磚上都有鬼臉......要是誰去亂動那個磚,第二天準出事,頭破血流的就像被磚砸了似的。”
這話有幾分真實性。
“埋的什么?”陸非問。
“我也不知道,他說是一種大兇之物,就埋在磚窯的下面,讓兇氣變財氣,讓我別告訴任何人,否則就泄氣了!而且,三年內不能挖開,三年一到,必須馬上弄走。”張大誠一臉懊惱,“我真沒想到啊,影響這么大。”
“大兇之物?”陸非瞇了瞇眼睛。
“當時那個大師是那么說的,現在我根本聯系不上,不然我也不會急得團團轉。前幾天是我太著急了,脾氣沖了點,才會那么跟陸掌柜說話。”
張大誠姿態放得很低,和上次的態度判若兩人。
“陸掌柜,你就當做好事,我廠里還有那么多工人要養,我要是倒下了,就沒人給他們發工資了啊。”
他這轉變雖然在劉富貴和虎子的意料當中,但他們還是覺得心中很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劉富貴哼了一聲。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張大誠一個勁地道歉。
陸非看了看他,微微思索,道:“我可以跟你走一趟,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我只收邪物,不管恩怨。”
張大誠愣了愣,不明白陸非這話是什么意思,但只要陸非愿意出手救他,讓他做什么都行。
“行,只要陸掌柜愿意收了那些兇物,我什么都答應!”
“那么走吧,我去會一會那所謂的大兇之物。”
陸非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