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灑在紅姐成熟美麗的臉龐上。
她看陸非的眼神難以置信。
“小陸兄弟,你這么有把握?”
隨即,不等陸非回答,她又驚喜地笑了起來,目光變成了期待。
“小陸掌柜從來不說大話,你這么說就是一定的了!小陸掌柜,你一定見過這個金紡絲吧?”
“沒錯。”
陸非左右看了看。
“紅姐,這里人多口雜,咱們回車上再說。”
“好!”紅姐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用力點頭。
幾人迅速離開輪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車上。
“小陸掌柜,現在沒別人,可以說了。”一坐好,紅姐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陸非看了一眼小皮。
“無妨,小皮我信得過。”
“金紡絲曾經在我們江城附近出現過,一位金發降頭師好心分了我們一些。”
陸非笑瞇瞇說道。
“是嗎?那降頭師人這么好?”紅姐和小皮都十分詫異。
“如此也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小陸掌柜,金紡絲多少錢,姐姐出錢買,絕不能讓佘晶媚那死妖女得逞!”
“紅姐,抱歉,我手里的金紡絲已經用完了。不過,我有一些和金紡絲看起來一模一樣的金線,不知能否以假亂真。”
陸非將手伸進百寶袋,輕輕拍了拍黑傘,從中扯了一根金色發絲出來。
“這......我沒見過金紡絲,不知是否一樣。”紅姐用手指拈著金色發絲反復看了看,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行,我們要得到阿帕蘇的幫助,就不能拿假的來糊弄他。否則,我這幾年的香火就白供了。”
“如果不能,我還有一個辦法。”
陸非不緊不慢的說著,看上去早就有了主意。
“快說。”
“咱們跟上佘女士,弄清楚他們去哪里找金紡絲,然后先下手為強。”
“可他們已經走了,這里是南洋,我沒有那么多眼線。”
紅姐露出苦笑。
“紅姐,無須擔心,你沒有但我有。”
陸非嘿嘿一笑,朝著紅姐攤開手掌,手里一片平平無奇的小草。
“這就是你的眼線?”紅姐睜大眼睛。
“哎呀,紅姐,這好像是一種降頭草呀!”小皮眨了眨眼睛,驚訝說道。
陸非笑著點頭:“小皮好眼力,這就是一種可以追蹤的行蹤的降頭草,是另外一個降頭師送我的。”
“小陸掌柜,你居然有這么多降頭師朋友?”紅姐可不相信。
“可能我和南洋有緣吧。”
陸非笑了笑,看著降頭草逐漸偏向一個方向。
“紅姐,他們應該走得不遠,我們趕緊跟上去吧。”
“馬波,快!”紅姐雙眼亮起,拍了拍前面的座椅。
“收到。”
馬波腳踩油門,車子在降頭草的指引下,朝著佘晶媚的行蹤追去。
夜色愈發濃郁。
這種異域風十足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
空氣里終于有了一絲涼意。
大約半小時,他們終于追上了佘晶媚的車。
“馬波,別靠太近,那妖女警惕心很強,晚上車太少靠太近容易被發現。”紅姐謹慎地提醒馬波,“我們不需要盯著他們的車,只需要知道他們去哪就足夠了。”
“好的紅姐。”
馬波照做,并且關掉車燈,借助路燈的光芒小心前行,盡量把存在感放到最低。
車子跟隨佘晶媚的行蹤漸漸離開市區,朝著外面去了。
大片大片的芭蕉葉和高大的棕櫚林出現在眾人的視野。
沒有城市的燈光,道路變得愈發昏暗。
“他們果然沒回酒店,連夜去有金紡絲的地方了,夠心急啊佘晶媚。”紅姐冷哼一聲,目光幾乎就沒有從降頭草上移動過。
大約又過了兩個小時。
車子開進一片茂盛的芭蕉林,降頭草指著一個方向不動了。
“紅姐,到了。”
“終于到了!小皮,你跟我們一塊去,馬波你就在這等著,沒有我們的信號哪也不能去,明白嗎?”
紅姐拉開車門。
“明白。”馬波握著方向盤點頭,朝外望了望后,黝黑的臉龐浮現出一絲擔憂,“不好,這里好像是鬼王贊威的地盤!”
“鬼王贊威?”小皮皺起眉,望著那陰森茂密的芭蕉林,眼神里冒出恐懼。
“紅姐,有點麻煩了,這個鬼王贊威是有名的黑衣降頭師,性格很殘暴的,只要惹怒了他,他就會把人塞進缸里,養成鬼降。我們聽說好多人進了這片林子,就再也沒出來過。”
“你害怕的話就和馬波待在這里接應,我們去就好。”紅姐沒有為難他,“叫上你本來是為了和這邊的人溝通,現在大不了硬搶!”
“紅姐,千萬不可以!”小皮用力擺手,“鬼王贊威視財如命,萬一被他發現,你們多給些錢或者值錢的東西,他也許會放過你們。”
“如果能錢解決最好。”
紅姐點點頭,她最不缺的就是錢,能用錢的解決的都不是麻煩。
“小陸掌柜,要麻煩你了。”
“應該的。”
陸非兩人和紅姐,摸黑潛入了芭蕉林。
芭蕉本來就是一種很陰的植物,這樣連成片,寬大的葉子遮天蔽日的,更顯得鬼氣森森。
林子里十分陰涼。
三人跟輕手輕腳,跟隨著降頭草漸漸來到芭蕉林的深處。
前面有了昏黃的燈光。
陸非抬手示意大家停下腳步,然后輕輕撥開前面擋住視線的芭蕉葉,朝著前方打探。
那是一座老舊的吊腳樓,昏黃的光芒就是從窗戶里透出的。
吊腳樓的木板發黑,陰氣森森散發著一股不祥之氣,像座鬼屋。
佘晶媚的車就停在吊腳樓外的空地上。
“小陸掌柜,把這個涂抹在鼻尖,可掩蓋我們的氣息。”紅姐拿出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一些面粉狀的白色粉末給陸非和虎子,同時自已也涂了一些在鼻尖。
虎子和陸非照做。
不知道這粉末是用什么做的,陸非驚奇的發現,粉末涂上以后他頓時就察覺不到另外兩人的活人氣了。
也就是說,他們三人現在和死人差不多。
紅姐是搞情報工作的,這種隱藏身份的東西應該不在話下。
“走。”
三人不再停留,悄悄地摸了過去,來到那座吊腳樓外。
借著昏黃的光芒。
他們看到屋子門口擺放著三雙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