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兄弟,你就跟我說說,那童子抬棺為啥會自已送上門?你老這么賣關子,就沒意思了?!?/p>
劉富貴在邪字號賴了一天。
“如果快的話,今天晚上就知道了。這樣吧,你請我們吃大餐,我就讓你留下來見識見識?!标懛潜凰麩┑脹]辦法,干脆敲詐他一頓晚飯,讓這個鐵公雞出出血。
“叔兒,咱就吃火鍋去吧!”虎子還惦記著燙大腰片。
劉富貴雖然心疼,但最近因為蛟角大賺了一筆,所以還是難得大方了一次。
陸非和虎子美美的飽餐了一頓。
夜晚來臨。
古玩街安靜起來。
邪字號沒有像往常一樣打烊,門依然開著。
淡淡的燈光灑在街道上。
劉富貴在店里來回走動,不時朝著門外張望。
“小陸兄弟,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沒影?那童子抬棺真能自已長腿跑回來,你莫不是誆我老劉一頓火鍋吧?”
“急什么,到了該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就一頓火鍋,我至于嗎?你坐下歇會兒,晃得我眼暈?!?/p>
陸非泡了杯菊花茶解膩,慢悠悠地撇著浮沫,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就是,叔兒,咱老板啥時候說過瞎話?安心等著吧。”虎子吃飽喝足,靠在椅背上打盹,才幾秒鐘就鼾聲如雷。
“這也能睡得著,你以為誰都跟你像個豬一樣!”
劉富貴白老頭一眼,直接拉了張凳子在門口坐下。
陸非啞然失笑,其實他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這主要看張大誠的作死程度。
童子抬金,一諾千金。
雖然童子們的怨氣已經消除,但這邪物的作用還在。
只要張大誠再次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情,童子們的怨氣就會再次滋生出來。
時間緩緩過去。
濃重的夜色籠罩著整個城市。
醫院。
一片靜謐。
張大誠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醫生告訴他,他的手沒救了,要截肢。否則,感染擴散到全身,性命不保。
“沒了雙手,那我不就成廢人了?特么的,這次真是被害慘了!不知道那姓陸的小子,是不是故意整我!”
“媽的,等我出了院再找他算賬?!?/p>
“做個手術要這么多錢!”
張大誠越想越憤怒,用腳把守夜的小弟踢醒。
“你去那些傻子家里,把錢拿回來,就說發錯了,他們哪值那么多工錢?”
“現在?”
小弟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天空。
“你耳朵聾了,聽不懂人話?現在,立刻,馬上!”
張大誠又給了小弟一腳。
小弟躲開了,有些很不舒服地瞪了他一眼,還是穿上外套出去了。
“錢拿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磨磨唧唧,你是沒長手還是沒長腳?”
張大誠對著小弟的背影罵罵咧咧,重新躺下。
想到把工錢拿回來,就能挽回一點損失,他心里終于舒服了一點。
“出院以后,就把那些磚拿去賣了,再把傻子們叫回來干活。”
反正都是些傻子,好糊弄得很。
不聽話,拿棒子打就是。
他能收留那些傻子,傻子的家人們求之不得......
還有這個童子抬金。
這么大一塊金疙瘩,至少也是幾百萬......
童子抬金就放在張大誠的枕頭下,他想著想著,慢慢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
他忽然被閃爍的光芒給驚醒。
“誰大晚上的搞這么亮,還讓不讓人睡覺?”
他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光線后,左右望了望,震驚地發現那閃爍的光芒竟然來自他的枕頭底下。
“啥,啥情況?”
他用手肘推開枕頭,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那四個小小童子抬著的金元寶,竟又變成了棺材的模樣。
棺材打開了,里面滿滿當當都是水。
而棺材下面不知為何燃起了火焰,火燒得很旺,把棺材里面的水煮得咕嘟咕嘟直跳。
陣陣熱氣飄了過來。
煙霧繚繞中,四個童子怨恨的眼睛在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這怎么回事.......”
張大誠驚恐萬狀,拼命后退下床。
可他一跳下去,卻發現自已落進了滾燙的開水當中,頓時他渾身的皮都被燙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
同房的病人被從慘叫聲驚醒,按鈴叫來了醫生和護士。
醫生趕到病房,一看到張大誠的模樣,渾身都麻了。
張大誠渾身潰爛,已經沒氣了。
詭異的是,身上竟然還散發出一股股熱氣。
“病人雙手感染的速度竟然這么快,通知家屬吧.....”
醫生嘆著氣為他蓋上一塊白布。
尸體被抬走。
病床上空蕩蕩,童子抬金像不見了。
黑暗的街角。
有一片小小的金光在詭異移動。
那幾個小童子好像活過來一樣。
善財童子在前面開路。
四個小童子認真地抬著一口金光閃閃的棺材,邁著小短腿,一晃一晃地朝前走,似乎要趕到某個地方。
那棺材沉甸甸的,好像裝了什么東西。
不知走了多久。
一雙羅圈腿忽然出現在童子抬金的面前,擋住了路。
“童子抬棺,終于成了!我就知道,那個姓張的不是什么誠實守信的好東西?!?/p>
那雙羅圈腿一彎,一張風塵仆仆的老臉出現在童子們的面前,無比興奮地看著它們。
“在感應到童子抬金被挖出來的時候,我就馬上動身,來的正是時候?。 ?/p>
“多虧了他,才能養出真正的童子抬棺。”
“這五年,不白等!”
然后,他伸手朝著童子抬棺抓來。
可沒想到,那幾個童子竟然躲著他,從他的雙腿間鉆過,繼續抬著棺材朝前走了。
“嗯?”
老頭一愣,轉過頭來狐疑地看著童子抬棺,目光很快落到開路的善財童子上。
善財童子似乎收到某種力量的指引,很有目的地領著后面的抬棺的小童子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它們步伐匆匆,還挺著急的。
怪事!姓張的已死,魂歸棺中!童子抬棺乃老夫心血所煉,理應主動認主歸位才對!為何竟要躲我?!”老頭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眼中兇光閃爍。
他迅速從油膩骯臟的袖管里摸出一根顏色暗沉、浸透了特殊油脂的紅線,朝著童子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