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對著酒館女仆露出勾人的微笑,邪魅無比,轉頭詢問亞當:“什么戰術?”
“進退戰術。”
雙拳緊握,洛朗目光灼灼:“根據多次戰爭的經驗來看,菲爾德的火器極為笨重,架設需要很長時間。但只要布置完畢,就能發揮法師般的威力。”
“火槍、火炮都是這樣!”
“說到底,夜幕領研制的惡魔武器,是為了掩蓋法師不足的缺陷,可惜帝國法師緊缺,讓這些笨重的次級施法單位,占據了上風。”
“因此菲爾德陣地、攻堅、防守都很強悍。”
聽到洛朗的話,達梅認可點頭,當初他作為影教執事,吃盡了菲爾德的苦頭。
“我們只需要在菲爾德進攻時撤退,撤退時進攻。一旦他架設好陣地,立刻撤退。”
“等到敵軍疲憊、混亂時,再發動致命一擊。”
“細節方面,我們該精簡人員、多依靠戰車、分散陣型,發揮帝國的底蘊優勢,拖垮菲爾德。”
洛朗雖不是后世的人,但戰爭經驗多了,逐漸悟出了“機動防御”。
“有點意思。”
亞當看著主動湊上來的酒館女仆,取出一枚金幣,投幣一般塞進對方的兔窩。
“咯咯咯”少女輕笑,芳心亂動。
“洛朗,你成長的很快。”亞當再次看向洛朗,“聰明人的想法,總是極為相似,法蘭維亞使者和我們討論的方案,也有這個意思。”
“具體的方案,還不能說,畢竟~總有些不怕死的蠢貨。”
“幻想新的貴族,能給他們帶來利益。”
“很可惜,女皇陛下做足了準備,菲爾德必須死。”
亞當語氣不爽。
隨著夜幕領的經濟滲透,越來越多的人,出賣情報給夜幕領。
甚至有帝國官員,兩頭下注。
洛朗眼神堅定:“我已經把封賞得到的土地和城堡,全部賣掉了,招募了一支精銳。這一次,我要菲爾德血債血償。”
“沃~你們居然有這么大的仇恨?”
達梅暗戳戳諷刺,暗道:亞當殘忍獻祭了你的神選,你都沒吭聲。說到底,還不是為了爵位和財富。
洛朗面色不變,似乎沒聽懂。
“為了針對菲爾德亞人傭兵。”
“女皇陛下調回了邊軍精銳,以及一位頂級名將,殺亞人像殺狗。”
亞當搖晃著酒杯:“相信明年的戰爭,會很有趣。對了~我還布下了一顆暗子。”
“哦?”
達梅應付似的“哦?”了一聲,心中不屑,在他看來,亞當就是個性格夸張的陰謀家。
他喜歡真刀真槍戰爭,整個帝國的同齡人,也就菲爾德,配做他的對手。
“相信我的表弟,很快能帶來好消息了。”
亞當摟著酒館女仆,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菲爾德,你能理解我的手段嗎?有些存在,已經遠超了你的認知。”
正如他所言。
亞當表弟羅根,作為使者團的一員,抵達了晨風邊境,并向菲爾德遞交了正式通知。
“菲爾德,女皇派使者來了,還給你寫了信。鍍金的呢,真漂亮。”
阿詩娜興沖沖闖進菲爾德書房,將捧著的信封塞給菲爾德。
“快讓我看看。”
接過沉甸甸的金璽詔書,菲爾德眼前一亮。
一封藝術品般雕琢過的皇家信封,金燦燦的,考究的鍍金花紋,雕刻出獅鷲圖案。
“皇室還是有錢啊,熔了這封信,都夠人吃一輩子。”
“哼哼,女皇害怕了。”阿詩娜的狼尾巴,電風扇般旋轉,一副得勁的小表情,嬌俏無比,“她肯定想求和,說不定還帶了禮物。”
期待地打開信封。
信件:致羅斯伯爵。
以獅鷲血脈、帝國冠冕、戰神之杖的名義——獅鷲皇室昭告。
菲爾德,法蘭維亞對我們獅鷲帝國,虎視眈眈。作為帝國的女皇,每時每刻都在為帝國的未來著想,心力交瘁。
不要再忤逆所有人的意志,繼續愚蠢的,與災厄、邪教徒、亞人,還有卑賤的泥腿子為伍。
玷污貴族身份,玷污羅斯家族血脈,玷污生靈之責,愚蠢無比!
皇室給了羅斯家族足夠的恩典,甚至下嫁血脈。
你若依舊覺得,帝國虧欠了你,沒能給予你足夠的好處。好吧,你贏了。
不得不承認,在帝國遭受強敵環繞之際,你實現了野心。
皇室仁慈如月光,即便對誤入歧途者。
我將授予“北境大公”爵位,作為恩典。只需交付西部行省,補繳稅款、賠償帝國損失,你將得到教皇、皇室的原諒與冊封。
否則,月痕聯軍,將踏平一切黑暗,后果自負!
詳細環節與賠款數額,請和使團面議。
“嘶~”
面露驚恐,菲爾德仔細看了兩遍,又貼著信封仔細嗅了兩下,紙上有濃郁華貴的高檔香味。
“這...這真不是從哪個垃圾桶撿的嗎?”
“沒有啊。”阿詩娜耷拉著飛機耳,憨憨撓頭,“是女皇開的條件,太一般了嘛,是不是不肯賠錢呀?”
“呵呵。”
菲爾德咧咧嘴,不可思議道:“不是...是她希望,我們割地賠款給她。”
聽到這話,阿詩娜如遭雷擊,瞪著大大的眼眸,愣了好久。
“為什么啊?”阿詩娜懵逼詢問。
“可能她有底牌吧。”摸搓下巴,菲爾德揣度,“或許她壓根不想談。”
這些天傳來的情報,都是帝國在調動兵力。
在菲爾德看來,就是女皇壓根不想和談。
羽毛筆笑盈盈湊過來:“說不定,這已經是豐厚的條件了呢?”
“嗯?”
菲爾德驚奇轉頭,發現羽毛筆,不知何時,已經和貓咪一樣,慵懶地躺在書桌上,涂著黑色指甲油的jiojio,一晃一晃。
不自覺看向羽毛筆的兔兔。
“豐厚?哪豐厚了。”菲爾德直言。
捂著心口,羽毛筆噗嗤一笑:“難道要把中部割讓給你,才叫和談?”
菲爾德一點就通,頓時明白了女皇的心思。
毋庸置疑,女皇并不希望戰爭,將帝國北方給菲爾德,已經是她的最終底線了。
在她看來,帝國還有雄厚的軍事力量,加上法蘭維亞的軍隊,菲爾德絕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