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二十年后?
按照星象規律推演,兩百年后出現地外通道漏洞。
屆時,被放逐到域外的非人種族,或有一部分卷土重來。
“非人種族……山海經中的異獸妖怪,神話中的雷公羽人會不會也是非人種族。”劉川盤坐世外洞天,思索著顓頊帝留下的秘密。
“太一將行圖是什么……”
顓頊帝留下的信息并未講述太一將行圖,反而提到了太一將行圖當中的六個秘寶。
顓頊正是以此陣眼,封印星辰的通道。
這些年劉川見到的流星攜帶異寶,正是陣法出現松動,而導致陣眼降落。
按照顓頊估計,沒有靈氣的支持,陣眼支撐不了多久。
“或許顓頊走錯了方向,他并沒有找到太一將行圖,拿不到其中的不死藥,因此才用了陣法法器。”
劉川陷入沉思。
他目前還不知二百多年后的大劫多強。
不過有一點可以證明的是,這些非人類的種族也無法修行,從顓頊時代開始便是如此。
總而言之,它們是肉體凡胎。
自已作為煉氣士的優勢還在。
“這樣一來,就沒必要用人間王朝的力量。”
劉川實在不愿用王朝辦大事,一是分擔精力,二是阻礙生產秩序。
而且一旦開了這個頭,自已必須分擔精力管理,權力秩序不能脫離自已視線,否則大劫沒來,自已得先對付自已創造的勢力。
畢竟數百年來,人心早已看透,沒人能永遠保持忠誠。
他并非永生之人,參與過多俗事,反而會擠壓自已的修行時間。
光是決定以黑袍靈寶親自出場以來,劉川十余年未曾有過一刻修行時間。
“不如隱居幕后,待時機成熟,再一個個出來點化?”
這樣一來,不用自已勞心費力。
在此之前,或許先傳授一部分內氣之法,以幫助世人擁有武力,到時自已出山,再擇優點化即可。
“不錯,此法可行。”
劉川開始思索。
如何傳播的武力之余,又防止人人修煉武力,使得出現強者割據的情況。
“拓跋珪的異術……”
劉川有點好奇拓跋珪的異術從何而來。
想到這里,劉川回到現實,捧著巴掌大小的云團。
神念感應云團氤氳。
不到片刻,劉川知曉前因后果。
“原來如此。”
此類異術與法術有異曲同工之妙,法術的本質是真氣調動自然精氣,火焰、水流、石塊、乃至風雷,皆是如此。
而拓跋珪等人的做法則是修為達到宗師以后,借助外放的內氣吸納外部精氣進入體內,以形成法術般的效果。
雖然無法長生,但也能唬人。
而且修成此法,一定程度上有遺傳的幾率。
拓跋珪便是一代代遺傳篩選之下的強者。
他們之所以靠著祥云才能領悟,則是因為祥云附近的精氣較為活躍,汲取比較容易。
當然,其他上古異寶也有一定效果。
“此法……或可稱之為——異人。”
不得長生,但有異術。可能以后有人將其稱之為異能、超能力。
劉川閉上雙眼,開始推演異能之法。
先是南明離火異術、金烏真火異術、而后是負責治病的長春異術,擁有特殊功能的水遁異術、土遁異術。
良久,劉川拿出云雷杖。
“是不是要推演出一門雷法?”
片刻后,劉川推演出了掌心雷。
這種異術極像法術,但比法術少了許多變通。
“差不多如此了,接下來布道天下吧。”
嗖!
劉川沒入飛入云中,巴掌大小的祥云飛上高空,順著風云飄向遠方。
江南,閣皂山。
千畝草甸,金關玉鎖,亭臺樓閣,宮觀成群。
這是靈寶派所在之地,南朝香火最鼎盛的學派之一。
當代天師名為葛玄圃。
葛玄圃須發皆白,仙風道骨,好似道家高人都是這樣一副賣相,其實這也是迎合當代百姓的主流,仿佛不留個白胡子,就不配得到別人的信任。
葛玄圃今年四十歲出頭,須發皆白也是順應需求所染。
他手持斬妖威靈劍,把示給三名真傳弟子。
“這是何物?”
大弟子出來說道:“此乃斬妖威靈劍,傳說是靈寶老君親自所打造,無堅不摧,斬妖破邪。”
“不錯,可知此物來歷?”
眾人皆搖頭。
“這是本門派最深的秘密,當年赤壁之戰,諸葛亮不是向蒼天借東風,而是向靈寶君借東風,后來靈寶君親自下場轟殺五斗米妖孽,此乃葛祖親眼所見,之后葛祖創立靈寶派……”
這是真傳弟子才能明白的奧秘。
葛玄圃講完之后,將斬妖威靈劍放回原位。
夜晚,葛玄圃來到此地閉關之時,發現室內多出一個人影。
此人拿著斬妖威靈劍,掌心雷光閃爍,很快,斬妖威靈劍亦是遍布雷光。
“閣下是……”葛玄圃看到這里已經猜測出來了。
“你們干得不錯,本座此次下來授爾等掌心雷之法,望以后匡扶正道,不要步了五斗米的后塵。”
這個時期的五斗米滅得很快,甚至都不用劉川親自出手,謝玄一個人便抄了他們的老窩。
“是!弟子牢記教訓。”
之后,劉川指點了一番,留在此地數月,這才啟程離開。
旭日東升,劉川騎著青牛,吹著當初符寶留下的竹笛,身形漸行漸遠。
走走停停,欣賞山河月色,駐足故人遺跡。
賞的不是新,而是舊。
出手多年,劉川隱約明白代價了,這個代價是再也無法回到熟悉的現代。
之后他傳道天下,將異術全部散出。
長安,大涼都城。
青牛緩行而來。
傳道天下,只剩最后一站,將南明離火與金烏真火傳給長生衛家族。
修煉異術有個難點是要擁有匹配的異寶,或許將來的后人會解決這個難題。
深夜,夜朗星稀,烏鵲南飛。
年過五十的皇帝李暠仰望星空,回憶當年的歲月,宛如夢中一般。
忽然,一陣微風拂過。
李暠心中隱隱感應,于是問道:“靈寶君,是你嗎?”
人影云中緩緩浮現。
不知不覺,兩人的輩分像是叔父與侄子。
“我要走了,再會。”
李暠明白,下一次就是自已的子孫了,正如當年靈寶君與祖先孔明告別一般。
人人皆過客。
“靈寶君還有何指教?這天下……恐怕不能維持長久太平。”
執政多年,李暠如何不明白千秋萬代,不過是癡心妄想。
“盡力即可;身為皇帝,一定要克制個人私心,送你一句話……”劉川緩緩淡入月色。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