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物?”諸葛亮看著古樸的龍旗。
“此乃劉邦所贈予之物。”
“原來是高皇帝……”諸葛亮摩挲著粗糙的旗幟,心神飄忽到了遠方。
漢初,百業待興,留給漢室的只有殘局,甚至皇帝也節衣縮食。
旗幟材質不算好,比不上自家書童穿的衣服,諸葛亮從中感受到了沉重的使命,高皇帝沉重的囑托。
這是大漢天命。
“是,我一定護好大漢的天命。”諸葛亮鄭重收好旗幟,同時,還有長生衛的使命。
從此刻起,諸葛亮拋棄寄情田園的理想,不再為自已而活。
傾盡畢生所學,再創太平盛世。
正如漢初陳平張良那般,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我知道世上有很多人尋找靈寶蹤跡,在合適的時機我會出手,一網打盡這些武者勢力,剩下交給你們了。”
劉川此刻蒼老得像是五十多歲的人。
這一年,他四百五十一歲,余下壽命僅剩二十九。
“遵命!”
很快,諸葛亮前去見劉備。
兩人在院中談話,劉川還在與司馬徽下棋。
司馬徽詢問道:“閣下不準備與孔明一同出仕?”
司馬徽知道,劉川的本事更甚孔明數分。
“有孔明一人足矣。”劉川笑道。
他不知道孔明能做到什么程度。
知天命,盡人事就好。
隨著曹操壯大,北方初步安定下來,不再像當初那般混亂。
南方再打下去,真要十室九空,必須有人站出來穩定局面。
諸葛亮明顯是更好的選擇。
院中。
劉備見到諸葛亮,當即起身。
“先生若不出山?若蒼生何也?”
說罷,眼含熱淚,鄭重下拜。
“將軍請起!”諸葛亮轉身一看,內心觸動,雖他已決定出山,但難免為劉備的真誠所打動。
三顧茅廬,俯首下拜。
為一個二十多歲的布衣做到這個地步,如何不令人感慨萬分。
“亮愿效犬馬之勞。”
短短一拜,便是兩人的一生。
往后歲月,縱使大漢氣數將盡,人力不可逆,仍有人想奮力一搏。
兩人坐下交談,并定下三分天下的計謀。
按照諸葛亮的計策,三分天下,休養生息之后,即刻開始北伐,一旦越過漢中,拿下關中,便是重走高皇帝劉邦一統天下的道路。
劉備與諸葛亮相談甚歡。
“孔明今年歲數幾何?”
“二十有七矣。”
劉備摸著自已大腿感慨傷懷,道:
“備年近五十,老之將至,身無寸功,唯有髀肉復生。哎,日月蹉跎,功業未建。只可憐漢室衰微,生靈涂炭,吾輩無能為力啊。”
劉備兵寡將少,屢敗屢戰,這些年從北跑到南,足下未有寸土,這些年來,夜深人靜,劉備難免反思自已這一生。
他這種人,真的能成大業?完成光復漢室的夙愿嗎?
“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你的高皇帝還在沛縣斗狗呢。”
此時,旁邊傳來老人的聲音。
劉備聽到此言,轉頭一看,竟是個老人。
仔細回想,劉備恍然大悟。
這不正是許劭所說的紅塵隱士,怎么蒼老成這般模樣?
“這位是我的兄長劉川,先前以易容術行走江湖。”諸葛亮很快將話題帶過去。
劉備回到正題,苦笑道:“備怎跟太祖相提并論,太祖幼時有祥云如華蓋,青年龍相盡顯,紫氣盈目。豈是我這小兒能比。”
劉備說得煞有其事,劉川甚至忍不住回想。
真是如此?
好像沒有這回事。
“哈哈,哪有如此神異之事。”
笑罷,劉川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頭霧水的劉備。
這個人,怎么感覺像是見過高祖似的。
想到這個荒謬的可能性,劉備搖搖頭,驅散心中的幻想。
怎么可能。
如果真有這種人,豈不是活了四百多年。
此后,諸葛亮加入劉備陣營,被劉備任命為軍師。
“孔明,你記得將他們引出來,我隨你們出行。”
劉川囑咐諸葛亮道。
當時還有張魯率領的道教,以及不少暗中窺視之人。
這些人四處流竄,煽風點火,只為尋找所謂的靈寶密藏。
而擁有赤霄劍的劉備,無疑是這些人的目標。
因此,劉川打算守株待兔。
“是!”
接下來,劉川隨軍出行。
和于吉一起以醫術治病救人。
所到之處,生靈皆受到福澤,時人謂曰:瑯琊子,又或是瑯琊神醫。
一時,聲名鵲起。
于此同時,大戰將起。
曹操率二十萬大軍順流而下,劉備與孫權聯手,雙方即將殊死一搏,在赤壁展開驚天大戰。
漢中,道門駐地。
五方鬼卒林立,祭酒侍立兩旁。
張魯頭戴金冠紫袍,面容不老,好似在世真神。
“天師仙福永享,萬壽無疆!”
眾人齊聲膜拜。
張魯目光飄向祭壇上的靈寶祖師以及祖先張良的神位。
“祖師,老祖,你們當年不夠狠,不夠果決。看兒孫如何超越你們,創道門功業。”
“來人,派遣精銳前往荊州,奪取赤霄!”
“信眾加收租錢米稅,再擴軍!”
漢中是好地方,當年老祖宗留下深厚底蘊,百姓至今感念漢江侯劉川的恩德。
張魯定基業于此,借助靈寶君的名頭大肆斂財,排擠其他派系,最終一統此地道門。
他的目光,著眼天下。
……
荊州,鄉下。
左慈師徒行路道中。
兩人從不騎馬,堅持赤腳走路,自曰:足丈天下。
葛玄如今已是中年,前些年結婚生子,如今又忍不住隨師父出來尋找仙蹤。
“師父,仙蹤真在荊州?”葛玄問道。
“為師有個設想,這荊州的劉川,會不會是那個劉川?”
正是如此,那么左慈算是見證了歷史。
左慈年近九十,雖修煉了不老長生功維持了樣貌,但能活幾年,心里還是有數的。
所愿唯有見證真仙。
見證那傳說中的神仙。
“師父,這是你一生所愿嗎?”葛玄看著師父說道。
一輩子行路,意義何在?
葛玄不解。
“朝聞道,夕死可矣。”
他與野心勃勃、欲要取代靈寶君成為新的道教之神的張魯不同,他玩了一輩子戲法,死前只想親眼見一見真正的仙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