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芝罘,以觀滄海。
星漢燦爛,若出其里。
巨石邊,劉川盤膝而坐,眉心神格浮現,火焰紋路轉為藍色。
體內,五載真氣如星云運行,一載真氣相當于先前六十縷的量,三百縷的真氣,足以令軒轅步閃爍一百次。
袖中乾坤裝著各類寶物,劉川以神念攝取南明離火修行。
修行完畢,服下一顆丹藥,再暗暗攝取虛空木氣。
與此同時,眉心開始出現淡淡青蓮紋。
此乃木正神格。
神格是真人的標志,有了神格,象征著根本功法登堂入室。
另一側,符寶教授許負劍法。
許負學得很快,將大部分招式全給記下來,剩下唯有一日復一日的修行。
“聽說師父有見者即死的絕招,請問弟子能學嗎?”許負好奇地看向符寶。
“咳……”符寶顧左右而言他,“以后再說,你現在還沒入門呢!”
“好!”許負雙手緊握寶劍,“我一定讓師父認可我!”
小小年紀,立下學習師父絕學的大志向。
距離劉川十丈之處。
嬴政獨自一人,眺望深夜中的大海。
猶自記得當初安期騎鯨,仙人相召的場景。
他看向不遠處的劉川。
“神仙何處……?”嬴政心中暗想。
他認為劉川有仙緣,第一次遇仙,與鄭安期有關。
第二次渭水遇仙,正好在無涯觀附近。
當然,嬴政不會認為劉川就是神仙。
這件事太過荒謬,無論是體型、氣質、亦或是能力,兩者皆不相同。
或許劉川即將功德圓滿,與鄭安期一般成仙,故而引來神仙接引。
當然,他至少親眼驗證,才相信此事。
“應該快了。”
劉川升天,神仙再現,長生不死藥唾手可得。
實在不行,往后數十載的時間行善積德。
南巡隊伍繼續出發。
途經下相縣,項氏族人族地。
秦皇隊伍浩浩蕩蕩。
劉川目光掃過人群。
此次南巡,他居中協調,武將文臣屹立身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秦朝公子。
與之相比,旁邊車頭的胡亥像是護衛。
“項籍……”
劉川看到當年在山中名為項籍的男子。
此時的他,會說些什么呢?
人群中,一名俊朗青年身形魁梧,劍眉星目,眉宇間帶著飛揚的自信。
此乃天生神力的項籍,字羽,人稱項羽。
十七歲的他,如今已有宗師修為。
楚人皆奇之神力,項羽自稱幼時遇龍虎山神,得龍虎之力,故而成就宗師修為。
項羽性格張揚狂妄。
今日見秦皇儀仗,好似打開了新天地。
原來世上還有如此氣派之人。
文臣武將,兵卒民夫,烏泱泱的隊伍,好似看不到盡頭。
車駕左右,將領侍立。
“彼可取而代之……”項羽對身邊的伙伴說道。
此言一出,嚇了人家一跳,急忙將他拉到偏僻處。
項羽走到叔父項梁身邊,指著為首的劉川。
“叔父,那是公子胡亥?”
項梁摸著長須,冷哼一聲,說:“不學無術,有眼不知天下英雄,那是漢江侯劉川。”
“漢江是何處寶地?”
“那是一條河。”
“一條河?哈哈,看來也不算英雄,像樣的封地都沒有。”
項梁說了劉川臨淄退秦軍,直言不諱罵秦王的故事。
“不逢迎媚上,的確是真豪杰。”項羽收起狂妄之心。
江邊,秦皇祭祀長江,宮廷樂師奏關中之樂。
宮中侍從沿路撒錢施米,收買楚地人心。
“無趣,關中之音肅穆哀沉,不如楚歌明快慷慨。”項羽如是道。說罷,哼著楚歌大步離開,不食秦國一粟,不聽秦國一樂。
楚歌無論何時聽聞,皆使人清心愉悅;這樣的歌,怎會令人哀傷呢?
車駕行至沛縣。
消息提前一天傳達給下方官吏,身為亭長的劉季自然收到消息,早早安排父老黃土鋪路。
劉季身側站著一名貌美農婦,年紀比他小了不知多少。
“夫人、岳丈,你可知秦皇身邊的衛尉漢江侯劉川是誰?”劉季向女子以及附近的人炫耀道。
“知道了,知道了,他是你兄弟,你的鄰居……都講多少遍了?”
呂稚不耐煩打斷他的話。
“自然是沛縣鄭神仙的弟子。”呂公配合著說。
之前呂家喬遷至此,劉季參加喬遷之宴,被頗識面相的呂公賞識,隨即將女兒嫁給此人。
當然,相面之事只是托詞,實際是打聽到劉季與劉川的關系,外加內心的確有點認同劉季,因此將女兒嫁給劉季。
“劉季,你說人家發跡了,還能認識你嗎?”呂稚問道。
“我們二人親如兄弟,天漢兄臨行之前特地留下寶藏,說日后走投無路時開啟。 ”
劉邦并沒有尋找劉川留下之物。
車隊遠道而來。
劉家已經備好宴席,呂公等著劉川提拔自已這位女婿,一家子平步青云。
秦軍如龍,威加四方。
劉季頓生向往之心。
文臣武將之策,劉川白衣鶴氅,龍章鳳姿,一派英年公侯風范。
“夫人!夫人!這位美男子正是我兄弟!”劉季拉著夫人說道。
誰料劉川仿佛不認識眾人,徑自策馬而過。
“這……”豐沛眾人有些失落。
車駕內傳來嬴政的聲音。
“天漢,不停下與豐沛鄉眾敘舊?”
“這是師父家鄉,微臣與他們不熟,平日只在棲山修行。”
這里不是人多地廣的齊地,經不起嬴政禍禍。
“既是仙翁家鄉……傳朕命令,沛縣減賦兩年,賜豐邑父老酒肉。”
“諾!”
車隊離去,旨意留下。
豐邑父老吃得不亦樂乎,這頓飯終身難忘,很多人以為這輩子也就今日吃一頓好的。
夜晚。
“喝酒!接著舞!”
劉家大院,劉季已經忘卻白日煩惱,與一眾沛縣兄弟載歌載舞。
呂公在一旁強顏歡笑。
呂稚只顧逗弄女兒,不理會亂七八糟之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誰啊?……哎?”
劉季晃晃悠悠開門,眾人目光匯聚過去。
呂公驚呼道:“是青帝子……靈寶君……漢江侯……衛尉!……”
門前真是白日權勢滔天的劉川,眾人不由得放下筷箸,不再喧嘩。
劉川身邊跟著一大一小兩名女子。
劉川啞然失笑,道:“老丈,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叫我天漢即可。”
“天漢兄,我以為你忘了……”
“我忘了別人也不可能忘了季兄,畢竟你欠我一半家業呢。”
這一夜洗盡鉛華,重返豐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