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金黑光芒碰撞的轟鳴中,蕭薰兒緩緩站直了身軀。
掌心結痂的血痕被她輕輕抹去,留下淺褐色的印記,像是某種宣告儀式的烙印。
她望著氣息奄奄的蕭乾,那雙曾盈滿溫柔的眼眸徹底沉了下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
“從今日起,世上再無蕭薰兒。”
她輕聲說道,周身金色光暈陡然大盛,卻不再是溫潤的光芒,而是帶著鋒芒畢露的凌厲。
“我名,古薰兒。”
這個名字落下的瞬間,她體內仿佛有什么枷鎖徹底碎裂。
她的蛻變如同淬火成鋼,褪去所有溫情,只剩下對力量的渴望。
“終有一日,我將讓一切在自己掌控之內!”
而在她氣息轉變的剎那,蕭乾突然渾身一顫。
最后三個沉寂已久的丹田氣海竟在這股黑化的氣息牽引下,發出嗡鳴般的共鳴。
原本枯竭的經脈中,斗氣如枯木逢春般驟然復蘇,瘋狂涌入融合為一的新丹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蕭乾的眼皮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微弱卻堅韌的光芒。
此時,他依然保持著對虛無吞炎近乎瘋狂的攻擊。
每一次揮拳都牽動著斷裂的筋骨,卻依舊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將一道道斗氣匹練砸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霧。
“砰砰砰——”
斗氣撞在黑霧上,連一絲漣漪都難以激起,瞬間便被吞噬得無影無蹤。
可他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雙臂早已麻木,傷口滲出的血染紅了衣袖,仍在凝聚著新的斗氣。
汗水混著血水從下頜滴落,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埃,他的呼吸粗重如破風箱,卻始終沒有停歇。
虛無吞炎黑霧中的猩紅目光掃過他,帶著極致的輕蔑:“螻蟻的掙扎,真是無趣。”
他甚至懶得抬手格擋,指尖已深深刺入魔核,觸到了那枚溫潤的古玉。
冰涼的玉質傳來令他癡迷的觸感,黑霧都因興奮而劇烈翻涌:“終于要……”
蕭乾體內突然傳出三聲沉悶的轟鳴!
丹田氣海在古薰兒黑化氣息牽引下,如百川歸海般融合為一!
三個新丹田爆發出璀璨的光,枯竭的經脈中,斗氣如決堤的洪流般奔涌,瞬間便恢復了七成!
這是真正的功法小成!
蕭乾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融合后的丹田傳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猛地停止了密集的拳影攻擊,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洪荒石斧,現!”
丹田之中,那柄石斧應聲飛出,斧身流轉著蒼黃色的古老紋路,在新生的斗氣灌注下,爆發出開天辟地的威壓。
“太上之力,來!”
他雙臂肌肉賁張,握住斧柄的剎那,一股超越世界的混沌力量涌現!
石斧驟然暴漲至十丈長短,斧刃劃過虛空,留下一道蒼黃色的殘影。
“太上破空斧!”
蕭乾迎著虛無吞炎的方向,將全身力量灌注于斧尖,朝著那只刺入魔核的漆黑手爪劈去!
可虛無吞炎正沉浸在即將得手的狂喜中,指尖已將古玉捏在掌心,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他看來,這只斗靈螻蟻的任何動作都不過是臨死前的抽搐,那所謂的大招在八星斗圣面前,連讓他分神的資格都沒有。
“咔嚓——”
斧刃撕裂空間的銳響陡然炸響時,虛無吞炎才驚覺不對。
可太遲了!
蒼黃色的斧芒如天神怒劈,勢如破竹地斬在他捏著古玉的手爪上!
“啊!”
凄厲的嘶吼從黑霧中傳出,虛無吞炎的手爪被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飛濺。
更讓他睚眥欲裂的是,掌心的古玉竟隨著這道重擊脫手飛出,與滾落的魔核一同懸浮在半空。
“不!”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何等致命的錯誤,那只被劈開的手爪不顧劇痛,瘋了似的朝半空抓去。
就在石斧劈開手爪的瞬間,斧芒順勢撕裂了一道丈許寬的空間通道。
通道另一端是混沌的漩渦,隱約可見一道淡青色的身影。
“清竹!”
蕭乾心頭一震。
通道對面,綾清竹的身影愈發清晰,她正催動著太上之力,與蕭乾的力量遙相呼應!
“蕭乾!快來!”
她的聲音穿透空間壁壘,帶著跨越世界的期盼。
虛無吞炎見狀怒吼:“休想!”
他不顧手爪劇痛,探手便要抓回魔核與古玉。
蕭乾眼神一凜,猛地將石斧向前一送,蒼黃色的斧芒撐住空間通道。
同時屈指一彈,將滾落的魔核與古玉同時送入通道:“走!”
綾清竹在對面伸手一引,將它們接入手中。
她望著通道這頭浴血的蕭乾,眼中透著焦急與擔憂,卻什么也沒說,只用力點頭:“我等你!”
空間通道在兩股太上之力的碰撞下劇烈震顫,蕭乾看著綾清竹的身影消失在漩渦中,終于松開了緊握斧柄的手。
洪荒石斧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丹田,他渾身力量耗盡,向后倒去。
虛無吞炎看著閉合的通道,感受著掌心殘留的古玉余溫與空空如也的觸感,巨大的落差讓他幾欲癲狂。
黑霧中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怒火:“小雜種!本圣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他探出手爪,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朝著墜落的蕭乾抓去。
那手爪穿透古薰兒倉促使出的光盾,如探囊取物般抓住墜落的蕭乾,漆黑的指爪深深嵌入他的肩骨,將他懸空提起。
蕭乾痛得渾身痙攣,卻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古玉呢?”
黑霧中傳來壓抑著暴怒的聲音,虛無吞炎的另一只手扼住蕭乾的咽喉,黑霧順著指縫滲入他的皮膚,像無數毒蟲在啃噬血肉,“空間通道只是幌子,你把它藏在哪了?”
蕭乾的臉頰因窒息而漲紅,視線開始模糊,卻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在……在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找死!”
虛無吞炎指尖發力,蕭乾的肩骨傳來碎裂的脆響。
他催動黑霧鉆進蕭乾的經脈,所過之處經脈寸寸斷裂,劇痛如潮水般將蕭乾淹沒。
可當黑霧探遍他全身,甚至侵入丹田時,卻連古玉的一絲氣息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