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坦城,蕭家…”
云韻先是微微一怔,絕美的臉龐上浮現(xiàn)出些許茫然之色,顯然“烏坦城蕭家”這個名字于她而言相當陌生。
不過,僅僅片刻之后,她那雙美麗的眸子陡然睜大,像是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猛地脫口而出:“是嫣然婚約的那個家族?”
“是。”
蕭乾應了一聲,心底不禁覺得頗為有趣。
云嵐宗的大長老對自己的情況可謂是一清二楚,然而身為宗主的云韻卻似乎對此知之甚少。
“你是嫣然帶進宗門的?我記得她的婚約對象叫蕭炎,不是你吧?”
云韻微微皺起眉頭,眉心間形成一道淺淺的溝壑,眼中滿是疑惑,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心中詫異不已,對于納蘭嫣然的婚約之事,她雖未曾過多留意其中細節(jié),但大致情況還是有所耳聞的。
印象里那個和嫣然有婚約的人好像叫蕭炎,可眼前這個蕭乾又是怎么回事?
蕭乾聽了這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并未多做解釋。
這其中的緣由一時半會兒很難說清楚,況且此刻也并非詳細說明的時機。
“嫣然在做些什么…”
云韻心底暗自喃喃著,臉上默然不語,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看向蕭乾,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地叮囑道:“你繼續(xù)修煉,這風雷峽可不是能隨意逞強的地方,沒達到相應的風屬性斗氣操控能力之前,絕對不要再下到第十層,否則你很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危險境地,記住了。”
說著,云韻身形一動,衣袂飄飄,宛如一只輕盈的青色蝴蝶,朝著下方翩然躍去。
“唰!”
她身姿優(yōu)美而迅捷,徑直朝著先前追蹤風之靈的方位而去,眨眼間便直接落入到十六層之底,很快便消失在了蕭乾的視線之中。
蕭乾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了幾眼她離去的背影。
然而,等確定她徹底消失之后,蕭乾那骨子里的倔強便占了上風,他馬上就將剛才云韻的告誡當作了耳旁風,一臉無畏地再度來到了第十層的邊緣。
“轟隆隆!”
只見那第十層中,狂風呼嘯得更加猛烈了,風刃如同密密麻麻的暗器,在雷電的映照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可蕭乾卻絲毫不懼,眼中反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風屬性斗氣嗎?我絕對會完全掌控!”
當下,他深吸一口氣,運轉起體內的風屬性斗氣,小心翼翼地朝著第十層踏出了第一步。
剛一踏入,那呼嘯的狂風便如瘋了一般朝他席卷而來,一道道風刃如同銳利的鋼刀,瞬間朝著他的周身砍來。
蕭乾趕忙集中精神,操控著斗氣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盾,風刃砍在護盾上,濺起一串串火星,發(fā)出“滋滋”的刺耳聲響。
他咬著牙,頂著狂風繼續(xù)往深處走去,每一步都邁得極為艱難,仿佛有千鈞重物壓在身上。
但蕭乾心中有著一股執(zhí)念,他不斷回想著之前所見的風之極?風云訣,嘗試將這里狂暴的風元素與功法的運轉方式相契合,讓那肆虐的風成為助力自己前進的力量。
隨著時間的推移,蕭乾在這第十層中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次風刃劃破護盾,割傷肌膚,又一次次憑借著頑強的毅力和體內雄渾的斗氣修復傷勢,繼續(xù)修煉。
白日里,他在狂風中掙扎感悟;夜晚,便尋一處相對風勢稍緩的角落,盤腿打坐,鞏固白日里對風元素的掌控。
就這樣,日復一日,蕭乾對風屬性斗氣的操控越發(fā)嫻熟。
他能感受到自己與這風雷峽的風元素之間仿佛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lián)系,那風不再只是一味地攻擊他,偶爾竟能隨著他的心意流轉,為他所用。
“我對風屬性斗氣的掌控天賦,大概不遜于納蘭嫣然,真不知是我本身所有,還是從她那里得來…”
他知道自己能比納蘭嫣然更快抵達這里,并不是在風屬性上天賦更高,而是因為他本身體魄比她強太多而已。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過去,蕭乾已經(jīng)可以在第十層中較為自如地行動了。
那原本能對他造成巨大威脅的風刃,如今在他精妙的斗氣操控下,大多都能巧妙避開,實在避不開的,他也能憑借著強大的體魄硬抗下來,且受的傷越來越輕。
有了這般進展,蕭乾沒有絲毫懈怠,他的目光看向了更下方的第十一層,那是一個未知且更加危險的領域,可他的腳步卻無比堅定。
“十一層!”
進入第十一層后,風雷之力相較于第十層又強了數(shù)倍。
那風好似化作了實質的蛟龍,張牙舞爪地朝他撲來,雷電也如憤怒的雷神揮舞著的巨斧,不斷地在他身邊炸裂。
蕭乾全神貫注,將體內的斗氣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顆在風暴中頑強挺立的青松,任你風狂雷怒,我自巋然不動。
在這里,他又花費了將近十天的時間去適應、去修煉,不斷地摸索著如何在更強的風雷之力下更好地融會風云訣,讓自己的風屬性斗氣都能融入這狂暴的環(huán)境之中。
“風元素,原來如此!”
終于,他適應了所謂的純粹風元素環(huán)境,進度飛速加快。
在那不斷與狂暴風元素磨合、對抗又交融的過程中,蕭乾仿佛觸摸到了風之真諦。
每一次斗氣的運轉都越發(fā)順暢,每一步的邁進都顯得更加從容,就好似他本就是這風雷峽中孕育而生的風之子。
那些曾經(jīng)致命的風刃、肆虐的雷電,如今都漸漸成了他修煉路上的助力,推動著他朝著更深層不斷進發(fā)。
“十六層!”
當他踏入這第十六層的那一刻,周圍的風雷之力猶如洶涌的波濤般朝他洶涌而來。
那呼嘯的狂風似要將他整個人卷入無盡的深淵,一道道粗壯如蟒的雷電在他身周炸裂,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這片空間在對這個敢于闖入的外來者發(fā)出最后的警告,又似是在宣泄著被人觸犯領地的憤怒。
蕭乾卻只是微微一笑,笑容在這滿是危險與狂暴的環(huán)境中顯得別樣灑脫,眼中更是滿是興奮與成就感。
他抬眸望向這片仿若末日般的景象,心中沒有絲毫畏懼,有的只是對自己這一路突破的自豪。
此刻的他,衣衫早已破爛不堪。
那原本整潔的布料被風刃割得七零八落,絲絲布條在風中胡亂飛舞,像是一面面破碎的戰(zhàn)旗。
身上更是傷痕累累,新舊傷口交錯縱橫,有的還在往外滲著血絲,可他卻渾然不在意,仿佛那些傷痛對他來說不過是修煉途中不值一提的點綴。
而那股與風元素相融的氣息卻愈發(fā)濃烈,縈繞在他的周身,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竟有一種超凡脫俗、與這風雷環(huán)境渾然一體的奇妙感覺。
他并不知道如今外界隨著他一步步突破層數(shù),整個云嵐宗已然陷入了何等的震撼之中。
在這修煉狂魔的狀態(tài)下,蕭乾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這風雷峽,只剩下如何去征服一層又一層的挑戰(zhàn),如何讓自己在這風屬性斗氣的修煉上更上一層樓。
他從來不會被任何其他事所干擾,外界的議論、驚嘆,乃至那些或敬佩或嫉妒的目光,都被他隔絕在了這片風雷世界之外。
而在云嵐宗內,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開。
起初,所有人都在等著蕭乾身死風雷峽的消息。
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風雷峽石碑上蕭乾的名字突然蹦到了第十一層,隨后不斷突破,層數(shù)越來越深。
這個消息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弟子們奔走相告,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了風雷峽的入口處,大家望著那深邃且危險的峽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蕭乾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突破到這么深的層數(shù),那可是執(zhí)事們都不可能達到的!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我聽說之前連長老們都很難突破到那么深的地方,他一個新入門的弟子,怎么做到的?”
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看向風雷峽的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了幾分敬畏。
原本那些對蕭乾冷嘲熱諷的弟子,此刻都默默閉上了嘴,臉上滿是尷尬與慚愧之色,心中對蕭乾的輕視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
而宗門里的執(zhí)事們聽聞此事后,也紛紛趕來查看情況,他們看著那記錄石上不斷更新的蕭乾所達層數(shù),皆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就連那些一向沉穩(wěn)的長老們,也被這消息驚動,他們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又帶著幾分驚嘆地討論著蕭乾,隱隱覺得這個少年或許會給整個云嵐宗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
云嵐宗的平靜,因為蕭乾的出現(xiàn),被徹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