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正站在石桌旁,手中捏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瓶內裝著兩根纏繞在一起的銀色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小巴蒂?克勞奇的目光立刻被玻璃瓶吸引,他一眼就認出,那些銀色絲線是巫師儲存記憶的載體——記憶絲線。
他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么,卻不敢貿然開口,只是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等待伏地魔的指示。
但對方根本不開口。
“主人……”過了幾秒,小巴蒂?克勞奇只能緩緩直起身,往前挪了幾步,語氣恭敬地問道,“是不是那邊又傳來消息了?有新的進展嗎?”
“沒錯?!狈啬У哪抗饴湓诓A可希曇粢琅f冰冷,“他已經按照我的命令,與斯內普接觸過了,我想,你應該會對他們的談話內容感興趣。”
“斯內普?”小巴蒂?克勞奇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興奮取代,“主人是想通過卡卡洛夫,試探斯內普的忠誠?”
“你說得沒錯?!狈啬]有否認,他伸出手指,輕輕擰開玻璃瓶的瓶蓋,手中魔杖尖端泛起一點紅光,小心翼翼地挑出其中一根記憶絲線。
他手腕輕揮,那根銀色絲線便輕飄飄地落入冥想盆中,瞬間融入光暈里,消失不見。
小巴蒂?克勞奇立刻明白過來,他連忙走上前,雙手撐在石桌上,深吸一口氣,將頭緩緩埋進冥想盆的光暈中。
冰涼的觸感包裹著他的意識,下一秒,卡卡洛夫與斯內普在城堡外的對話場景便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里,從卡卡洛夫提及黑魔標記,到他試圖攛掇斯內普逃離霍格沃茨,再到斯內普拒絕提議、堅持留在學校的每一句話,都完整地展現在他眼前。
過了好一會兒,小巴蒂?克勞奇才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語氣中滿是贊嘆:“主人,果然還是您的判斷最為準確!卡卡洛夫都已經提到了黑魔標記,甚至暗示您已經回歸,想要引誘斯內普叛逃,可斯內普卻始終不為所動,還說要留在霍格沃茨繼續‘潛伏’。這樣看來,斯內普似乎并沒有叛變的意思,他依舊效忠于您!”
“早在幾年前,我嘗試潛入霍格沃茨尋找點東西的時候,就已經對他進行過一輪考察了?!?/p>
伏地魔陷入回憶,聲音里多了幾分復雜,“當時我通過密探得知,他一直在暗中打聽我的消息,為了驗證他的忠誠,我給了他一個任務——讓他準備一些稀有的魔藥材料,放在我指定的秘密地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冥想盆上,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有些事情我無法否認,我能在短時間內獲得一具勉強能用的軀體,后來又能順利找到你的蹤跡,重新整合舊部,這一切都多虧了他提供的東西。如果他真的叛變,根本沒必要花這么多心思幫助我。”
“主人,您永遠都是如此正義!你就是神??!既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又能做到公正嚴明,不會輕易冤枉任何一個忠誠的追隨者!”小巴蒂?克勞奇立刻開口贊美,語氣中滿是崇拜,“那么,既然已經確認了斯內普的忠誠,我們現在需要立刻讓他加入我們的計劃嗎?有他在霍格沃茨內部接應,我們的行動會順利很多。”
“暫時沒有這個必要?!狈啬Ь従忛_口,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瓶的邊緣,眼神深邃,顯然在權衡著全局,“斯內普目前的所作所為,都精準貫徹了我之前的囑咐,沒有絲毫偏差?!?/p>
“他存在的核心價值,就是像一根無形的刺,深深扎在斯萊特林與其他學院之間,不斷制造矛盾、加劇分裂。這種相互制衡、彼此猜忌的局面,正是我希望看到的——只有霍格沃茨內部不團結,我們后續的計劃才能更順利地推進。”
“主人,您的謀略永遠如此深不可測!”小巴蒂?克勞奇立刻躬身行禮,語氣中滿是由衷的崇拜,“是我太過局限于眼前的利益,沒能想到這一層深遠的布局,實在慚愧?!?/p>
“斯內普現在最該做的,就是繼續潛伏在霍格沃茨,耐心等待最合適的時機?!狈啬痤^,目光銳利地看向小巴蒂?克勞奇,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巴蒂,你要記住,我們將來會擁有源源不斷的人手,不必急于一時。”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難得的感慨:“說起來,我現在算是逐漸理解,為什么鄧布利多甘愿一輩子待在霍格沃茨。必須承認,學校確實是個特殊的地方,它有著一種能促使人心沉靜下來、深入思考的氛圍,這是外界所沒有的。”
“德姆斯特朗的藏書量雖然比不上霍格沃茨那般浩如煙海,但也絕對不算少,更重要的是,在那里能找到不少與蓋勒特?格林德沃直接相關的藏書,詳細記錄了他當年的行動與理念。這些內容,你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里見過嗎?”
伏地魔清楚小巴蒂?克勞奇的學識水平。
小巴蒂?克勞奇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搜尋相關記憶,片刻后才睜開眼,語氣肯定地說道:“主人,霍格沃茨的藏書里,關于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內容大多只是一筆帶過,分散在不同的歷史書籍中,從未有過專門為他撰寫的傳記類書籍,更沒有詳細記載他理念的文獻?!?/p>
“這就是我此次查閱德姆斯特朗藏書的最大收獲?!狈啬лp輕呼出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復雜的情緒,“不得不說,蓋勒特?格林德沃當年所做的那些事情、所秉持的那些理念,給了我全新的思考角度?!?/p>
“曾經的我,眼界實在太過狹隘,完全沒必要把所有精力都局限在英格蘭這一片小小的土地上?!彼哪抗馔断蛎苁疑钐帲路鹨呀浛吹搅烁鼜V闊的世界,“這個世界如此龐大,有著無數的巫師與資源,我真該更早意識到這一點?!?/p>
“明明我所掌握的魔法知識,源自世界各地的古老傳承,融合了不同體系的精髓,可我卻浪費了十多年的時間,僅僅在英格蘭這片土地上打轉,實在是得不償失?!?/p>
“偉大的主人!您的眼界與格局,從來都是無人能夠比擬的!”小巴蒂?克勞奇適時地開口附和,語氣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哪怕是一時的沉寂,也只是為了將來更輝煌的崛起。”
伏地魔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顯然被這番贊美取悅了。
他繼續說道:“蓋勒特?格林德沃當年選擇崛起的時機,實在太過恰當,恰好趕上麻瓜世界爆發大規模戰爭,整個世界都陷入混亂之中?!?/p>
“那個時候,不只是英格蘭的純血家族,世界各地那些渴望壯大自身勢力、想要改變巫師界格局的巫師家族,都在暗中期待著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成功,希望他能打破現有的秩序?!?/p>
“明明只要再往前推進一步,只要除掉鄧布利多那顆最大的絆腳石,整個巫師界乃至世界的格局,都會徹底改變??上?,鄧布利多最終阻止了這一切,讓他的野心功虧一簣。”伏地魔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更多的卻是不甘。
他話鋒突然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小巴蒂?克勞奇:“小巴蒂,你有沒有仔細想過一件事情?當年我們的食死徒,以及那些表面上的盟友,其實并不僅僅是英格蘭的本土勢力?”
小巴蒂?克勞奇聞言,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回憶著當年的種種細節,那些偶爾出現的、口音怪異的巫師,那些來源不明的資源支持,一個個片段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過了許久,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語氣不確定地說道:“主人,您的意思是……當年還有其他魔法世界的純血家族,在暗中支持我們?”
“是的?!狈啬Ь従忺c了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道,“如今空了下來,我才徹底看清這一點,那些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純血家族,其實是把英格蘭的魔法世界當成了一塊試驗場,一場用來測試新秩序可行性的試驗。”
“蓋勒特?格林德沃當年掀起的戰爭,已經讓這些純血家族精疲力竭,所以在支持我們的時候,他們始終有所保留,不敢下重注,只是投入了些許無關痛癢的力量,觀察著事態的發展。一旦情況不對,他們就能立刻抽身,毫發無損?!?/p>
“這些純血家族的心思可沒那么單純。”伏地魔的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眼神里滿是洞悉,“當時的英格蘭魔法世界,因為沒有被巫師世界大戰波及,無論是巫師數量、魔法資源,還是整體實力,幾乎都能算作當時最強的魔法勢力?!?/p>
“所以他們早就打好了算盤,有兩個明確的打算,即便我最終沒能成功推翻現有的秩序,只要能讓英格蘭魔法世界元氣大傷,讓鄧布利多陷入慘敗的境地,他們的目的就算達到了?!?/p>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冷嘲,“從結果來看,他們確實做到了這一點,鄧布利多雖然保住了霍格沃茨,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英格蘭魔法世界的實力也因此受損?!?/p>
小巴蒂?克勞奇的眉頭緊緊擰緊,臉上露出幾分困惑,語氣遲疑地問道:“主人,既然這些純血家族只是把我們當成棋子,甚至在背后算計我們,那我們之后依然需要團結他們嗎?這樣會不會留下隱患?”
“為什么不團結他們?”伏地魔反問一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鄧布利多這次所謂的‘慘勝’,已經把他徹底推向了純血家族的對立面。你要知道,純血家族最討厭的就是鄧布利多這樣的人——他總是破壞他們的計劃,阻止他們維護所謂的‘純血榮耀’,偏偏又擁有強大的實力,讓他們無法輕易撼動?!?/p>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小巴蒂身上,緩緩說道:“鄧布利多注定會被所有純血家族排斥,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而我們,恰好可以利用這一點——只要我們打出對抗鄧布利多、維護純血利益的旗號,那些純血家族就算之前有過算計,也會因為共同的敵人,不得不與我們合作。你清楚這里面的關鍵嗎?”
小巴蒂?克勞奇立刻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語氣中滿是愧疚:“主人,我……我還是沒能完全看透這里面的關節,辜負了您的期望?!?/p>
“小巴蒂,你沒有辜負我?!狈啬лp輕搖了搖頭,語氣難得緩和了幾分,“你丟失了十年的時間,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適應、重新學習,一切都還來得及,不必急于一時?!?/p>
小巴蒂?克勞奇連忙站起身,挺直了背脊,語氣恭敬而堅定地問道:“主人,那接下來我應該怎么做?請您指示,我一定會全力以赴?!?/p>
伏地魔抬手指了指密室角落的抽屜,那里擺滿了各種古老的書籍,封面大多已經泛黃:“小巴蒂,你先把抽屜里的那些書拿走,回去好好研讀一遍。里面記錄了不少關于世界各地純血家族的歷史和行事風格,還有當年格林德沃崛起時的策略分析,對你接下來的工作會有幫助?!?/p>
他又指了指小巴蒂一直緊緊抱在懷里的那沓羊皮紙,補充道:“等你看完那些書,再繼續完善這上面的計劃——把純血家族的情況整合進去,制定出更詳細的合作方案,確保我們能牢牢掌控住合作的主動權。”
......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城堡的另一個角落,三強爭霸賽的氛圍正悄然升溫。
“先別想選修課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第二個項目。”哈利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發,語氣帶著幾分焦慮,“我之前和羅恩、赫敏討論的時候,只想到了水下挑戰的難點——比如怎么在水下呼吸、怎么應對可能遇到的水下危險生物,完全沒考慮過失去魔杖的情況,如果真的不能用魔杖,挑戰難度豈不是會變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