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元嬰期修士又不是路邊野草,隨處可見。
所以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就在這墜魔谷外圍聚集了七八人之多,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要知道,許多元嬰期修士,或許只是一次閉關,便徹底錯過了這次墜魔谷開啟。
身為元嬰修士,自然是各大勢力中的長老,只要不是宗門有滅門危機的情況下,是不會去打擾這些元嬰長老閉關的。
“劉大師,此陣一定可以傳送進入嗎?”
既然元嬰修士已經聚齊,自然沒必要宣揚,一道遮音屏障將眾人覆蓋。
此禁制對付結丹期修士足夠用了,結丹修士根本沒可能悄無聲息的穿過禁制,偷聽他們之間的交談。
除非神念達到元嬰級別!
可都到元嬰期了,此時何必要躲躲藏藏的呢,直接現身便是。
“這……老夫并不確定。”
“這種短距離傳送陣位置其實并不算特別固定。”
“是存在一定可能,將傳送之人,直接傳送到某個空間裂縫當中去的。”
“此陣不知多少年月不曾有人使用了,具體什么情況,誰也無法知道的。”
劉懼思索一番,說道。
“隨機傳送陣?”
“那進入其中的修士如何從里面出來……”
一名中年人滿臉詫異。
看得出來,他對墜魔谷的了解并不算很多。
“呵呵……道友不必擔心。”
“墜魔谷之中,不少的上古禁制,作用皆是對外不對內的。”
“據我所知,有不少上古禁制會直接將修士傳送出谷的。”
“甚至,谷內還專門有幾座完好無損的上古傳送陣,可以輕松傳送到外面。”
劉懼沒有絲毫的不耐煩,開口解釋道。
“啊?”
“既然如此,為何此地還會有天南第一兇地的名頭……”
中年人訝然。
顯然劉懼所說的結果,遠超他的預期。
如果從墜魔谷中可以輕易的出來,那為何還會有天南第一兇地的兇名!
“道友有所不知,墜魔谷最難的,還是如何進入其中。”
“然后才是谷內莫名其妙的空間裂縫!”
“還有些上古異獸生活在其中,對我等的威脅也是極大!”
“一不小心隕落也是常有之事。”
“老夫曾經在某位前輩的遺冊之中,發現了不少墜魔谷的記載。”
“這位前輩可是了不得,是為數不多從墜魔谷全身而退的修士……”
劉懼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對這墜魔谷一事,異常上心。
“按那位前輩所說,谷內各種早已滅絕的上古寶藥眾多!”
“只可惜,那些寶藥周圍,要么密密麻麻遍布著殺機四伏的空間裂縫……”
“要么就是有古獸守護,極為難以獲取。”
劉懼侃侃而談。
“多謝劉兄解惑!”
中年修士真心感謝。
雖然他也能看得出來,劉懼此人說出這些話,必定有他的深意。
不過,這番話語確實算是解答了他的問題,他自然也不吝嗇一句感謝。
“諸位!”
“且不說谷中的寶物多寡……”
“我們是不是需要先試探一二,此陣還能否運行?”
最開始出現在此地的老嫗,適時開口。
“如何試探?”
其中一名黑臉大漢疑惑。
“呵呵……此時易爾!”
與劉懼一同出現在此地的老者,此刻笑著說罷,身形忽然消散!
不好!
還在一旁偷聽的祁瑾,忽然心底咯噔一聲。
下一刻……
“幾位小友。”
“幫老夫一個忙吧……”
聲音自身后傳來。
祁瑾瞬間體表浮現出青芒,幾絲金色電芒蠢蠢欲動。
這處荒山之上,站著的十余名修士,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祭出了本命法寶!
“怎么?”
“你等不愿?”
老者見狀輕笑一聲,龐大至極的神念橫掃而來。
“前……前輩……”
一名苦苦支撐的結丹中期修士,勉強至極的開口想要說些什么。
在元嬰級別的神識威壓之下,此人能開口吐露出幾字,已經屬于不錯的了。
剩下的不少人甚至連在威壓之下開口,都是無法做到的。
當然這不包含祁瑾。
雖然祁瑾也被對方的威壓壓制,但并沒有太多不堪。
元嬰中期……
這神識強度,絕對是元嬰中期修士!
逃么……
可飛遁速度……
要是有風雷翅之類的寶物,或許還能逃出一線生機。
“前輩……晚輩乃是金海宗古長老的弟子……”
唯一能開口的結丹中期,艱難吐露幾字。
“哼!”
“我管你金海宗銀海宗!”
“老夫天恨!若是你師父有什么不滿,大可到胥國找我便是!”
老者冷哼一聲,此前說話的結丹瞬間吐出一口鮮血,一副遭受了重創的模樣。
天恨老怪!
天南第一散修!
祁瑾臉上晦暗難明了起來。
他本來就已經放棄了進入墜魔谷的打算,若不是為了以后打算,根本不可能偷聽這么久的。
原本只是稍微試探一下隔音禁制的,沒想到輕易便進入了其中,而身在其中的元嬰修士,全都沒有絲毫察覺的模樣。
這種機會可不多得!
哪怕是聽些天南秘聞也是極好的,更別說,他遲早是要進入墜魔谷中一趟的。
但沒想到,居然遭遇到了無妄之災。
這群該死的元嬰老怪,因為擔心陣法出現意外,想要找人探路。
卻又剛好找到了他所在的荒山之上……
這下祁瑾坐蠟了。
“哼!墜魔谷中機緣,可是連我等都垂涎萬分的。”
“讓你們先行一步進入其中,可莫要不識好歹啊……”
天恨老怪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下一瞬,便見天恨老怪五指一抓,一道灰芒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瞬間化作十余道灰芒,打到了眾人肩頭之上。
“走吧……”
天恨老怪并不解釋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是直接了得的說道。
山頭之上,眾結丹互相對視了數眼,最終還是只能無奈至極的飛向墜魔谷谷口。
祁瑾也不意外……
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根本沒有逃走的機會!
而且若是他的神識沒出差錯的話,在墜魔谷谷口的剩余元嬰修士,神念一直似有似無的關注著呢。
若是一兩個元嬰修士,也許還尚有一線生機。
但面對如此多的元嬰修士,轉身逃走只是死路一條。
只能……
“呵呵,天恨老怪你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些!”
“不過諸位小友也不必過于擔憂……”
“這上古傳送陣之所以被建造出來,作用肯定不是為了取人性命的。”
“說不得諸位進入其中,還能得到一番機緣也說不定呢。”
劉懼見眾結丹如喪考妣,還開口安慰了幾句。
天恨老怪對此倒是不置可否,他只在乎結果,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不在乎!
“天恨,這些人若是身死……”
劉懼傳音。
“放心,我在他們身上做下了記號!”
“只要身死我立刻就能感知到!”
“一旦進入其中某一座傳送陣之中的修士,全部身死……也就意味著那座陣法不可用。”
天恨傳音回復。
“那便好……”
劉懼滿意至極的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的傳音并未背著眾人。
結丹期修士自然無法得知兩人交談了什么。
但場內元嬰級別的修士,對此可謂是心知肚明。
這種程度的傳音,并不妨礙其他元嬰修士的神識感知到。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神識強度堪比元嬰初期的祁瑾。
劉懼……
天恨老怪!
我記下了!
祁瑾收斂氣息,站在人群之中,絲毫不起眼。
一個普普通通的結丹初期修士罷了。
“劉道友,盡快布置吧!”
下一刻,老嫗開口。
“好。”
劉懼答應。
數個時辰后……
“你!你!還有你!”
“去這座陣法上站著!”
天恨老怪點出三人。
祁瑾眉頭一皺,但也無可奈何,只能一起走到了上古傳送陣之上。
剛想要取出七級龜妖,祁瑾卻又硬生生停止,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一息后,原本皺著的眉頭,逐漸舒緩開來。
叮!
‘黑耀傳送陣,傳送距離兩百公里,道路暢通。’
原本只是隨意一搜,沒想到竟然有奇效。
腳下傳送陣的名字,還是在劉懼修復穩固之際,道出的上古名稱:黑耀傳送陣。
“好了,開始傳送吧!”
劉懼說罷,雙手一撮!數桿陣旗圍繞著他上下飛舞起來。
下一瞬,從陣旗之上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柱,分別打在了陣法四周。
瞬間陣法之上傳來嗡嗡之聲,下一刻,光芒大甚!大片光霞將陣中三人覆蓋。
再一看,三人驀然消失在了陣法之上。
一息。
兩息。
三息……
“如何……?”
老嫗終于耐不住性子,開口問道。
天恨老怪皺眉片刻……
“傳送過去的這些人,除了那邊傳送的四人之外,其余人目前并沒有生命危險。”
天恨老怪如此說道。
在他的感知中,右側傳送陣傳送走的四人,瞬間氣息全無,應該是遭遇到了空間裂縫。
否則他不可能一點都感知不到。
至于其他幾人,至少現在并沒有任何的危險。
“兩處傳送陣可用嗎?倒也是足夠了!”
老嫗精神大振。
其余元嬰修士,臉上也或多或少的出現了一抹喜色。
至于那音訊全無的四名結丹……
誰在乎啊。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
一名中年道士語氣中充滿了喜意,如是說道。
“還是再等等吧!”
“無非多等上一兩日時間而已,即便還有什么危險,應該也能為我等排查個大概了。”
另一名白發老翁,出言反對道。
不過反對歸反對,他卻并不言辭激烈,若是有人想要現在就進入墜魔谷,他也是無所謂的。
…………
一陣輕微的不適之感傳來,祁瑾下意識的甩了甩頭。
下一刻,祁瑾低頭思索。
要不要……
看著兩名還未從傳送眩暈中蘇醒過來的結丹修士,祁瑾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可在掃了一眼右側肩頭后,祁瑾又放棄了這個打算。
即便將兩人滅殺,自己短時間內,也無法將肩頭上的印記去掉。
按照那天恨老怪所說,這印記能存在兩日,之后便會自行消散……
祁瑾就算能將印記去掉,估計花費的時間也需要一兩日時光。
如此一來,他也無法做到傳送陣無法使用的假象了。
放棄滅殺同傳的二人后,祁瑾將目光看向四周。
此地,乃是一處碎石灘,周圍亂糟糟的,長滿了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