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星海,青陽島海域附近。
一道青虹劃過天際,引得周圍修士紛紛側目,眼神之中露出了羨慕之色。
祁瑾想要前往‘碧靈島’,就必須借助天星城的傳送陣,先行傳送到銀鯊島去。
如果自己飛行前往外海的話,消耗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得不償失。
“咦?!”
飛遁中的祁瑾,忽然輕咦一聲,驟然停留在了半空。
在他的神識之中,此刻正有一大群修士,朝著他飛過來。
并且在這群修士中,祁瑾還發現了一個較為熟悉的身影。
“道友……”
“還請幫我盧家一二,事后必有重謝!”
一名面容蒼老的老年修士,神色焦急的開口道。
此人領著一大群低階修士,正在被什么人追殺的模樣。
看到祁瑾的那一刻,老者臉上出現了驚喜之色。
畢竟祁瑾面容不甚熟悉,一看就不是星宮修士,或許……
“呵呵~”
祁瑾輕笑一聲,隨手打出了幾道劍芒,抵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此人禍水東引的心思,祁瑾又如何不明白。
若是平時,祁瑾也懶得再多摻和什么的。
但現在……
“道友這是何意!”
“難道你是星宮修士不成?!”
“老夫乃是逆星盟護法長老,道友可莫要自誤啊……”
見祁瑾動手,老者臉色隨即一沉。
“多謝祁道友相助……”
下一刻,從天邊傳來一道聲音。
“凌道友客氣了。”
祁瑾淡淡表示。
之所以出手,就是因為神識早早發現了凌玉靈的身影。
自己這次還需借助星宮傳送陣,沒遇上也就罷了,既然遇到了,賣星宮一個好也是可以的。
“走……”
老者聞言,頓感不妙,馬上低聲喝道。
“走?還往哪里走?”
祁瑾連連射出數道巨大劍芒,將這群修士攔了下來。
除了為首之人是元嬰初期修士之外,其他修為,修為最高也不過是結丹中期而已。
又如何能突破祁瑾的劍芒?!
誰叫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呢,如此近的距離,短時間內,想要逃離此地,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即便,祁瑾只是用出了劍影分光術,也夠這群人頭疼的了。
數息過后,無數身著星宮服飾的修士身影,源源不斷的圍攏過來。
盧家修士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祁兄稍待片刻,待我解決了這些逆星盟修士,再與祁兄把酒言歡!”
凌玉靈意氣風發的站在半空之上,笑盈盈的對著祁瑾說罷,便吩咐一聲,對這群逆星盟逆賊,發動了圍攻。
祁瑾只是在一開始,稍微阻擋了一二,之后就沒動手的意思。
也根本沒必要動手,這次星宮這邊,可是有兩名元嬰修士!二打一的情況下,并且加上周圍的星宮修士,配合布下的陣法禁制,沒道理不是這盧家殘軍的對手。
“凌道友自便,倒是要恭喜道友,進階元嬰期……”
祁瑾笑呵呵說罷,便站在了一旁,觀戰起來。
上回見到凌玉靈時,對方還是結丹期修士,過去二十來年,再次相見對方已然是元嬰期修士了。
看得出來,應該是從青靈島返回之后,凌玉靈就開始了凝結元嬰的。
數個時辰后……
祁瑾身影驟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數百丈之外,周身噼里啪啦響徹。
隨即,一張金色大網朝著虛空聚攏,瞬間包裹住一物。
“道友……”
“饒命……”
霎時,一寸許大小的元嬰,出現在了辟邪神雷之網中。
原來,這盧家大長老見勢不妙,在不敵兩名星宮元嬰期修士后,便果斷至極的,拋棄了肉身,化作元嬰瞬移而走。
“祁兄好手段!”
下一瞬,凌玉靈與另外一名星宮男修,出現在丈許之外。
“嘿嘿~些許小手段罷了。”
祁瑾嘿嘿一笑,對著辟邪神雷金網之中的元嬰輕點數下,配合上幾道符箓,便徹底將對方擒住。
“此人便交給凌道友了!”
隨即,將金網打開,其中元嬰便丟給了凌玉靈。
他留下這元嬰的價值不大,不如賣個人情。
別的不說,起碼暫時不能讓星宮雙圣,對自己產生惡意。
“多謝……”
凌玉靈明顯一愣,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當即取出一件奇異的兜子,將昏睡元嬰放了進去。
本來,她就是打著生擒對方的念頭,但卻一時沒注意,被對方一連突破了數層禁制,瞬移離開了陣法范圍。
要不是祁瑾出手,她們二人,還真的很難再追上這盧氏大長老的。
“玉靈我們回去吧,此事還需與幾位長老商量一二的。”
而此時,一旁的星宮男修,便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凌玉靈聞言,眉頭不自覺一皺。
“王長老,還是叫我凌長老的好。”
凌玉靈也是十分不客氣,顯然是對方極為親昵的語氣,讓她有些不舒服。
“呃……”
“凌長老見諒,此地畢竟不安全,還是盡快回到皇明島去好!”
星宮男修顯然對祁瑾有些敵意的樣子。
不知道是祁瑾剛才展露的手段,還是因為凌玉靈與祁瑾之間,相對較為‘親昵’的關系?
或許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凌道友,不如與我一起去皇明島做客一二?也好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凌玉靈宛然一笑,對著祁瑾說道。
“皇明島?”
“算了吧……在下還想去天星城一趟,若不是在此地遇到了道友,根本就不會停留的。”
祁瑾拒絕道。
皇明島這個名字,他只在某些海圖上看到過。
那附近又沒有什么機緣,他去那里作甚。
還不如趕緊去天星城,借助天星城的傳送陣,傳送去銀鯊島呢。
“這樣么……”
“看來道友另有要事,那倒是可惜了。”
凌玉靈十分惋惜的說道。
“對了,我給……”
“要不要我稍微通知一二?”
凌玉靈剛想脫口而出,隨即又止住了言語,換成了暗示。
“不必!”
“這次我只是想要借助貴宮的傳送陣,前往外海一趟。”
祁瑾自然聽懂了凌玉靈的意思,當即拒絕。
開什么玩笑,他可從未想過,要借助星宮暗中的傳送陣,回到大晉去的。
他可是花了不少精力與時間,才傳送來到的亂星海,怎么可能會回去大晉呢!
當初的說法,也不過是為了降低雙圣的警惕之心罷了。
“這樣啊……”
“那這枚令牌祁兄帶上吧,也許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說不定!”
凌玉靈俏皮眨眼數下,將一枚古樸令牌遞給了祁瑾。
這一切,自然被另一名星宮男修看在眼中,眼底多了幾分嫉妒之色。
但畢竟是凌玉靈給出的東西,他也不好真的說些什么。
只是……
“凌長老,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此地還不知道會出現些什么不知所謂的人呢……”
“萬一有人抱有不該有的心思!就不好了!”
星宮男修還是這般說道。
“你……”
凌玉靈自然聽得懂話外之音,當即不滿。
可還未等她說些什么,祁瑾便開口道別。
“兩位,在下還有一些重要之事,就此告辭!”
“有緣再見……”
說罷,便當即駕馭著青虹,徑直朝著天星城方向遁去,絲毫沒有繼續停留的意思。
凌玉靈見狀,本還想再開口說些什么,但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星宮男修此刻,臉上倒是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喜色來。
可隨即……
驚神刺!
一道魂刺驟然在其識海之中炸開!
攪得他神識為之劇痛不已!
“呃……”
一聲悶哼,不受控制的從星宮男修的口中吐出。
祁瑾雖然不在乎對方的態度,但此人莫名對自己抱有敵意,還是令祁瑾有些不爽,臨走之際,還是略施小懲一二。
這種人,祁瑾當然是萬分看不上的。
不難猜測,這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星宮男修,之所以會對自己有些惡意。
大概是因為對凌玉靈心懷愛慕之意!繼而產生對祁瑾的敵意。
呵呵……
都已經修煉到了元嬰期修為了,還是如此看重情情愛愛一事,簡直不知所謂!
這種修士!這輩子估計也就是在元嬰初期徘徊了!即便是元嬰中期,都是其難以到達的境界。
當然了,也說不準!
也許這人看重的,是凌玉靈的天星雙圣獨女的身份呢?!
只要能得到凌玉靈,以后必然有掌控星宮的機會。
借助傳承萬載的星宮,以及其中最為重要的龐大資源,也許能更近一步也說不定。
但是……
從凌玉靈剛才的表現來看,這名年輕的星宮男修,大概率是不知道凌玉靈與天星雙圣之間的關系。
單純的愛慕之情罷了。
“你怎么……”
星宮男修的異常,自然被凌玉靈看在眼里,詫異問道。
“沒事。”
“回去吧。”
星宮男修強忍著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說道。
“嗯……”
凌玉靈輕聲說罷,目光看向了天邊。
這次跟著自己出來的男修,雖然實力不怎么樣,在星宮之中甚至排不上號。
但畢竟也算是年輕有為!
竟然這般輕易的,便暗戳戳的吃了個暗虧……
不過一想到祁瑾的年齡,以及當年父母的推斷,凌玉靈倒是沒有覺得有多么的奇怪。
與此同時,另一邊。
“那女修似乎不簡單啊!其身上居然有些極其詭異的波動……”
祁瑾身后的劍鞘之中,傳來了大衍神君的聲音。
“嗯。”
“此女乃是天星雙圣的獨女,想必身上有些特殊自保手段,也是正常的吧。”
祁瑾答道。
“天星雙圣?!”
“就是玉簡中所記載的,那傳承了萬載歲月的的亂星海第一勢力?”
大衍神君有些詫異。
“對。”
“這星宮可是不簡單啊!別看現在星宮之中,最強的雙圣只是元嬰后期修為……”
“但在很多時候,星宮之中可都是有化神修士坐鎮的!”
祁瑾贊同的說道。
“化神修士!”
“那當真是不得了啊……”
“嘿嘿~小子!我觀那女修年齡與你倒是合適至極!”
“既如此,何不將此女收入囊中,當時候星宮之中的資源,等到雙圣死去,不就都屬于你了嘛!”
“能經常培養出化神修士的勢力,即便是在大晉修仙圣地之中,也是不常見的。”
“只要掌控了星宮……對你未來進階化神,想來也是一大助力啊!”
大衍神君語道。
“嘖……”
“再說吧!”
“別的暫且不論,至少也得等我修為達到元嬰中期后!”
“否則,現在面對上兩名元嬰后期的大修士,在下壓力還是太大了!”
祁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