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祁瑾曾對于自己而言,算得上恩人。
但在是否全心全意研究陣法上,李重元也曾有過猶豫。
比起‘長生’的誘惑,陣法對他的重要性,就已經沒有那么嚴重了。
甚至可以這么說!
李重元喜歡陣法么……
大概是不喜歡的!
若不是資質太差的話,他估計頂多就是將陣法之道,稍微涉獵一二而已。
根本不可能在陣法一道上,有著如今的成就。
自始至終!他從踏入修仙界開始,為的就是長生啊!
哪怕……希望無比的渺茫,也是義無反顧。
在機緣巧合之下,借由祁瑾的助力,懵懵懂懂的踏入了修仙界。
漸漸發現,僅憑自己的修仙資質,估計一輩子都別想有太大的成就。
甚至終其一生,可能連煉氣后期的瓶頸,都無法突破,最終化作一杯黃土。
好在……他還有別的資質!
尤其是接觸到陣法之后,更是令李重元欣喜不已。
至少從那一刻開始,自己不再是一無是處之人。
甚至后來還運氣極好的,突破了筑基期瓶頸,得壽二百余載!
之后的修行,愈發的艱難,哪怕已經用盡了全力,耗費了規模龐大的資源,修為的提升依舊十分的有限。
直到……
祁瑾再次出現!
給李重元帶來了一絲希望。
當然了!
如果沒有后來經過李重元打探而來的情報,估計李重元即使會研習陣法,也不會將全部心思,都放在此道之上。
以李重元的陣法天賦,最終或許能掌握一些皮毛,但想要完全掌握,可能性還是很低的。
畢竟,總是要花費些時間心力,去放到修為上頭去的。
這樣一來,還能成功掌握陣法?!
除非是辛如音在世才行。
但李重元不是辛如音,沒有那么好的陣法天賦。
無法做到堅固修行的同時,還能修習陣法之道。
因此,李重元在得知了祁瑾的真實實力后,便幾乎停下了修為的提升。
除了一些增壽手段之外,李重元將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祁瑾交代的陣法上。
這才終于在大限都即將到來之前,勉強達成了原本想要的效果。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李重元相信!只要自己掌握陣法布置,便有很大的可能,得到夢寐以求的‘結丹期’獎勵!
隨著陣法的深入研習,李重元愈發的相信這一點。
這可不是普通陣法……
“師傅,你與祁前輩是怎么認識的呀。”
裘從霜好奇的聲音,將李重元的思緒拉回。
“祁前輩啊……”
“當初還是這位前輩的緣故,才使得為師踏入修行之路的。”
“若不是對方,或許我早就化作一捧黃土,煙消云散了。”
李重元不無感慨的說道。
“好了,霜兒……”
“為師還需將這寶丹煉化一二,此地事宜便交給你了。”
“若是祁前輩有什么要求,定要記得通知我。”
隨即話語說罷,李重元便朝著自己洞府所在的位置飛去。
之所以留下這么幾句話,無非就是以防萬一罷了。
貴為祁前輩這般修為的高人,估計也不太可能需要他們師徒二人相助。
……數日后。
一道青虹激射,在一座看起來郁郁蔥蔥的小山前停了下來。
“前輩,就是此地么……”
李重元滿面紅光,看來將那‘延壽丹’煉化后,確實讓他得了不小的好處。
那丹藥倒是不算珍貴,乃是祁瑾在天星城隨意收購而來的。
對元嬰以下的修士才有增壽的效果,通常來說,大概有二十來年的作用。
按照李重元煉化后的效果來說,那商家倒是沒有說謊,確實大約增加了二十年的壽元。
這樣一來,倒是省的祁瑾再去別處,尋找增壽手段交給李重元,就能開始使其嘗試結丹了。
當然了!
這一切,都要在李重元的能力,得到有效驗證之后才行。
“沒錯。”
“這里上空便有一處空間節點……”
“待我將其引出來,你便可將陣法布下,我需要觀察陣法對這空間節點,到底有多少的作用。”
祁瑾肯定答復了一句后,單指掐訣。
下一刻。
一道青燦燦的靈芒,直奔半空而去,很快擊中了某處虛空。
嘰嘰嘰……
驟然,虛空之處發出陣陣怪異響聲來,不似碎裂了什么,反而更像是……雷電?!
祁瑾皺眉半晌,便看到,半空之上出現了一處巴掌大小的圓形節點。
從節點之中,正源源不斷的傳出雷鳴之音出來。
“就是那處!”
“開始吧……”
祁瑾一指空間節點,扭頭對李重元語道。
“是!”
李重元面色凝重了三分,雖然對自己掌握的陣法,了解頗多。
但等真當這處空間節點出現在眼前時,李重元還是頓感壓力巨大。
沒辦法,誰叫李重元只是筑基中期修為的修士,面對上這種空間節點時,能有如此表現,都算是不錯的了。
看了幾眼李重元忙碌的身影,祁瑾便失去了大半的興趣。
這陣法之道,以后必然需要掌握一二的,因此觀摩李重元布陣,對祁瑾來說,也算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但此陣,首先還未曾驗證效果。
其次……
現在祁瑾更為關注的,還是另外一件事情。
那便是‘天恨宗’事宜。
不……應該是改名為:獸元宗!
占據著大半山脈的宗門。
當年,在自己斬殺了天恨老怪之后,除了某種程度上揚名天南之外,也對天恨老怪創建的宗門,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幾乎馬上便陷入了分崩離析的境地!
本來嘛,天恨宗就是因為有著天恨老怪的存在,才暫且凝聚起來的宗門。
在天恨老怪身隕之后,當場崩解也是大概率之事。
只是沒想到,一名自稱‘獸元老人’的修仙者,出現在了胥國當中。
此人也是散修背景,并且憑借長袖善舞的手段,倒真讓其將原本天恨宗的大半力量保存了下來。
漸漸地,形成如今的獸元宗。
但比起天恨老怪,這‘獸元老人’的修為,可就是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了,只有結丹后期修為。
甚至過去了這么多年之后,也才堪堪將修為提升到了假嬰境界,距離突破元嬰期都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不過胥國當中,勢力不算太多,倒是讓這獸元宗勉強存續了下來,并未出現太大的問題。
祁瑾提起這獸元宗,倒是沒有別的意思。
除了感慨事態萬千之外,就是在思考,如何解決此宗的問題……
此地距離獸元宗本宗,并沒有多遠!
甚至就在同一條靈脈之上。
獸元宗再怎么遲鈍,也遲早會發現李重元布陣之事。
要知道,大陣的布置伴隨著的,往往都是陣陣強烈至極的波動。
想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布下大陣,幾乎是不可能。
并且……
這陣法布置完成后,祁瑾必然是要在此地待上一些時日的,用來觀察空間節點的變化,以及用導航地圖,驗證幾種猜想。
如此關鍵的東西,怎么可能放在獸元宗的眼皮子底下進行呢?
但是……自己總不能將獸元宗之中的修士,全都殺了吧!
祁瑾行事手段,有時候是會有些‘激烈’,但可從未做過,隨意大肆屠殺人族的舉動。
“大膽!!”
“誰人敢在我獸元宗當中,鬼鬼祟祟!!”
還不等祁瑾想好要如何解決,突聞一聲怒喝。
隨即,從遠處的山脈當中,驟然飛出了一名身穿白衣的老者,腳踩一頭烏漆嘛黑的靈龜。
“原來是你!”
“李重元!別以為有幾分布陣本事,就敢目中無人!”
“當初請你來我獸元宗,想要你幫我宗布下護宗大陣,卻是萬般不肯……”
“今日竟然鬼鬼祟祟的潛入山中來!”
“你究竟意欲何為!!”
“哼!罷了!”
“將你擒下好好拷打一番,自然能得到我想要知道的情報!”
白衣老者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但做出的舉動,卻是喝罵幾聲后,便立刻動手準備擒人。
這李重元……
他可是眼饞好久了啊!
要不是忌憚這烏龜陣法大師,一直龜縮在滿是陣法禁制的山中,他早就動手了!
只要將對方擒下,豈不是能得到無數強大至極的陣法?!
到時候,說不得連凝嬰所需的資源,都能湊齊一部分,自己進階元嬰的可能性,又增添了數籌。
只是還需小心一二。
據說此人身上,有著一道威力極大的符箓,哪怕是結丹期修士,都是無法抗下的!
世人皆猜測,那符箓乃是李重元,機緣巧合之下,救了一名元嬰老怪,從而得到的感謝之物。
過去如此多年之后,那什么元嬰老怪也從未現身過,估計是騙鬼的說法!
頂多就是不知從何處,得來了一道威力極大的符箓罷了……
自己已經假嬰境界,只要多加小心一些,即便是對結丹期也有著巨大威脅的符箓,對我應當發揮不出多大的作用來。
至于那人……
嗯?!
不管了!
先將這不相干的修士,斬殺了再說!
“小子!”
“桀桀桀!遇到本座算你命差!”
“給本座死來……”
獸元老人獰笑三聲,一催腳下靈龜,便沖祁瑾沖了過來。
而此刻,祁瑾似乎也想清楚,該如何解決這‘散修宗門’了。
當初殺了天恨,就差點導致天恨宗解散。
因為出現了獸元老人,才勉強改名存續了下來。
也就是說,沒有獸元老人……天恨宗早就分崩離析了!
既然如此!
那再將獸元老人殺了,不就萬事大吉了嘛!
就這么干了!
祁瑾嘴角掛上了淡淡的笑意。
虛口微張,吐出一道青色靈光,直奔白衣老者而去。
這獸元宗當中,有假嬰修為……更準確的來說,是結丹后期層次的修士,就只有眼前之人。
那么,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