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此說來,你們是故意來鬧事的?”林平聲音已經變得陰冷起來,同時給旁邊的胡不歸使了個眼色。
胡不歸大步走到此人面前,拽著他的襖領子直接舉過頭頂,大聲問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于此同時,胡不歸手臂用力的抖動幾下,這人懷中竟是掉落出五兩銀子。
“嘖嘖嘖……為了五兩銀子搭上性命可不值得。”林平笑里藏刀,頓時把此人嚇出一身冷汗。
“是蘇老板派我們來的!”眼看林平就要發狠,此人用力掙脫胡不歸的束縛,急忙跪在地上求饒,顯然是懼怕林平那陰狠的手段。
得知事情敗露,其他數十名百姓同樣是成鳥散狀,著急忙慌的逃跑,哪敢跟林平叫板。
“蘇鴻信那廝不僅囤積食鹽,還鼓動老百姓鬧事,可惡至極!”大廳內的一名顧客義憤填膺的說道,自然是怕江城城就此大亂。
“諸位放心,只要城主府在一天,就不會讓江城府大亂,更不會讓百姓吃不上鹽!”林平慷慨激昂道,頓時贏得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能夠受到老百姓愛戴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江云纓知道林平是在收買人心,恐怕拿不出切實可行的辦法,畢竟城主親自出馬尚且屢屢碰壁。
“娘子放心,倘若十日內我林平沒能讓老百姓吃上鹽的話,三月不提圓房之事!”林平指天立誓,表情嚴肅的說道。
江云纓握住林平的手指,搖搖頭道“我不準夫君發誓。”
很顯然,江云纓是相信林平的,她討厭動不動就發誓的男人,何況是這種……毒誓。
什么叫三月不提圓房之事,說的跟你提及的話就真個能圓房似的。再者,倘若江云纓主動想圓房了怎么辦?總不能等你林平三個月時間吧。
“姑爺!不好了!”此刻,李明軒著急忙慌的從大街上跑進門來,粗壯的呼吸帶動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狗一樣的東西,誰讓你大呼小叫的?萬一嚇到娘子你可吃罪不起。”林平大聲罵道,再次露出那一身的紈绔勁。
“嚇到你家娘子?”李明軒吐了吐舌頭,暗自道“你家娘子頭可頂天,足可撐地,會被我嚇到?況且,你巴不得郡主被嚇倒吧,恰好可以往你懷里鉆。”
李明軒終究是懼怕林平的,聲音頓時平和了許多,慢條斯理的開口,甚至帶了黃梅戲的唱腔“姑爺,不好了。”
林平立刻被李明軒的唱腔帶入,甚至有模有樣的走了幾步,亦是帶著唱腔問道“究竟何事?”
“鹽,鹽商開始賣鹽了!”李明軒這才想到情況緊急,恢復了正常腔調。
“可是那四大鹽商在賣鹽?”林平怒聲問道。
這段時間內,四大鹽商瘋狂囤鹽,迫使價格飆升數十倍,如今也到了拿出來換錢的時候。
李明軒腦袋跟撥浪鼓似的搖著,仍是語速平緩的說道“是外來鹽商,價格公道,只可惜已經被四大鹽商盯上了。”
“什么?”林平一驚,罵聲道:“狗東西,如此重要的事情你竟不早說!”
林平拉著江云纓的玉手快速跑出大門,還不忘在李明軒那富有彈性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是你不讓我大呼小叫的……”李明軒委屈的說著,仍是屁顛屁顛的跑在前面帶路。
林平知道商人重利輕信,這名外來的鹽商很可能被四大鹽商收買,從而以較高的價格把所有食鹽賣出去。
在李明軒的帶領下,林平等人來到寬敞的響鋪街,此刻已經被數以千計的人群圍的水泄不通。
幸虧有胡不歸這個大老粗在前面開路,硬生生把人群分成兩半。
林平定睛一看,發現最中間有四車潔白細膩的食鹽,一名八字胡男子正被幾人同時包圍,此刻,頗有商榷的意思。
“蘇家管事!”林平一眼認出其中一人,另外三人的身份也就不得而知。
這名八字胡的鹽商售價特別低,一斗鹽僅賣一百文錢,比市場價低了三倍,就連普通百姓都買的起,也難怪遭到圍觀。
只不過,正當鹽商要賣給普通百姓的時候,迎來了這四位不速之客。
“一百一十文一斗,四車我全要了!”蘇家管事最先開口。
其他三人瞪了蘇家管事一眼,心里不停的痛罵。
雖說四大鹽商已經聯合,但終究不是一家,都想著自己多囤積一些,可蘇家已經開口,他們總不能繼續加價吧。
“還有這等好事?”八字胡男子心里犯著嘀咕。
別說是一百一十文一斗,就算九十文一斗他也賣,畢竟四車同時出售,省掉了大量時間。
然而,此人不是傻子,蘇家管事給出的價格越優厚,越證明里面有貓膩。
不過,八字胡男子根本想不明白。
雖說整個武國的食鹽都處于緊缺的狀態,但終究能買到,其他地方頂多賣出八十文一斗的高價,根本不敢想一百一十文的價格。
“這……似乎……有些弱智吧。”八字胡男子狐疑的看著蘇家管事,實在經不住利益的誘惑。
“好!”八字胡男子拍著大腿。
“好低的價格!”林平大聲補充道,總算來的及時,險些讓蘇家把食鹽收購。
林平的出現重新喚起了百姓心中的希望,他們原以為又要眼睜睜的看著食鹽被蘇家囤積,眼下或許還有回旋的余地,畢竟城主愛民如此,很可能以買下后賠本賣給他們。
八字胡男子看了衣著華麗的林平一眼,顯然知道他的身份不凡,耐心的等著答案。
“咱家主人,可是郡馬爺,如今來買你家鹽巴。”李明軒挺胸抬頭的說道,自然是把對方嚇了一跳。
“郡馬爺開恩,我這是小本生意,經不住賠,放過草民這一次吧。”八字胡男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誤以為林平要以低價強行收購他的食鹽。
蘇家管事不屑的白了林平一眼,不屑道“郡馬爺就了不起嗎?郡馬爺就能強買強賣嗎?我大武國可是有律法的!”
一聽這話,八字胡男子似乎來了點底氣,沒等林平說話,已經站直了身子。
“這位奸商,我以二百文一斗的價格買你這四車鹽巴如何?”林平笑聲說道,卻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