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空氣仿佛凝固了。
九人跪在地上心跳如鼓，無人敢輕易動彈。
走？
葉凡是真心讓他們走，還是試探？
他們不確定！
同時，也不敢賭。
萬一真走了……
可能，葉凡一劍就要了他們性命。
“但，一旦選擇留下，便是認可了我的規矩。”
葉凡見九人沉默不言，繼續冷冷道，“日后若再有反復，或者陽奉陰違……蕭破的下場，你們已經看到了。屆時，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愿臣服！”
短暫沉默后，柳風率先做出了選擇。
他很清楚，在妖靈空間失去強大庇護。
單憑他自己，生存幾率渺茫，更別提尋覓機緣。
想要活下去，離開后依舊還是要尋找靠山。
既注定要依附于人，何不選擇強大的葉凡？
至于這臣服，也并非永世為奴。
只不過，是在歸墟淵秘境內的臣服。
離開此地各回各家，又是另一番天地。
“我也愿意臣服！”
“愿臣服于葉凡大人，絕無二心！”
“還有我！”
……
有了柳風帶頭，其余八人亦紛紛開口表態。
聲音雖仍帶著緊張，但已無之前的猶豫。
沒有一個，選擇就此離開。
“很好。”
葉凡見無人離去，臉上露出了笑容，而后隨意揮了揮手道，“都起來吧。”
“是！謝大人！”
柳風等人如蒙大赦，連忙應聲。
小心翼翼地起身，垂手恭立在一旁。
短短時間內，眾人心態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時，藥不死已將那三名斷刃府武者的納戒搜走。
臉上帶著點小得意，但隨即又懊惱地嘀咕了一句，“可惜了蕭破那家伙的納戒，肯定有好東西，一把火燒沒了……”
“郝劍。”
葉凡則于此時轉頭看向郝劍，臉上帶著一絲詢問的笑意，“剛才你們幾個，靈力沒消耗多少吧？”
“哈哈，沒多少！”
郝劍咧嘴一笑，神色輕松道，“跟他們幾個玩玩而已，又能消耗多少靈力？活動活動筋骨罷了。”
邊上任青天沒有說話，只是向葉凡微微點頭。
“玩玩？”
柳風聽到郝劍這話，心中卻是一凜。
方才，他可是圍攻郝劍的四人之一！
雖和另外兩人在劃水，但自認多少也起到了一些干擾作用。
至少，限制了郝劍的走位。
可聽郝劍這口氣，竟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你不用懷疑。”
葉凡注意到柳風等人色變，目光淡淡掃了眼，“郝劍他們三人若真想下殺手，就算你們剛才傾盡全力圍攻，結果也不過是讓他們多消耗一點靈力罷了。而這地上，會多出幾具尸體。”
“就是！”
藥不死此時已湊到郝劍身邊，沒好氣道，“剛才要不是郝劍這小子攔著我，就你們幾個墻頭草的德行，我早送你們上路了！”
郝劍從一開始，就看出葉凡有收服九人之意。
畢竟他們的最終目標，是萬靈部落。
想要屠滅萬靈部落，光靠他們四人遠遠不夠。
需要更多的人手，而九人就很合適。
“這……”
柳風等人聞言，一個個眼神后怕。
雖然心中，仍有幾分難以置信。
但回想郝劍三人之前，看似被圍攻卻始終游刃有余的表現……
他們不得不承認，葉凡幾人的話很可能就是事實。
一時間，心中不甘也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刻的敬畏。
在絕對實力差距面前，傲氣只是取死之道。
“這家伙，怎么處理？”
這時，任青天忽然沉聲開口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其手中長槍微微抬起，槍尖所指正是那癱軟在側的樹下部落靈妖首領。
“大人……大人！”
那靈妖首領感受到無數道冰冷目光再次聚焦在自己身上，朝葉凡斷斷續續哀求道，“您……您之前答應過小的……只要小的配合……就……就饒小的一條性命……小的……小的把所有知道的都說了啊……”
“哦？是么？”
葉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我是答應過。不過，那是之前的事了。現在，我消耗……挺大的。正好，需要你的靈核來補充一下消耗的靈力。”
說著，他那執劍的身影緩緩朝前走了出去。
曜日劍的劍尖，悄無聲息對準了靈妖首領。
“大人！大人饒命！別……別殺小的！”
靈妖首領瞧見葉凡此舉，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指向身后那奇異巨樹喊道，“您需要恢復靈力，不需要煉化小的靈核！那……那樹上！對！樹上的奇異果！您煉化奇異果就行！效果絕對不差！真的！犯不著……犯不著為了小的這顆微不足道的靈核，臟了您的手啊……”
“奇異果？”
葉凡眸中精光一閃，順著靈妖首領所指，目光望向巨樹枝頭那些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果實上，“你是說，這些果子，也能提供靈力，供人吸收煉化？”
“是的大人！千真萬確！”
靈妖首領連忙肯定道，“這些奇異果是我們樹下部落最重要的寶物！它們蘊藏著精純溫和的靈力，吸收起來比煉化靈核更順暢，效果也絕不會比小的這顆十二級靈核差……”
“哦？”
葉凡眉毛輕挑，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神色，側過頭對藥不死吩咐道，“不死，去，摘一顆下來，嘗嘗看。”
“得令！”
藥不死聞言，興奮地應了一聲。
隨即身形一縱，摘下一顆約有拳頭大小的奇異果。
落地后毫不猶豫，張嘴就咬了下去。
奇異果外殼并不堅硬，反而有些酥脆。
內里，則是清涼如瓊漿玉液的果肉。
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溫和靈力洪流。
瞬間，涌入其四肢百骸。
“唔！”
藥不死舒服地瞇起了眼睛，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消耗掉的那部分靈力，正在以一種驚人速度恢復。
不過短短兩三息時間，靈力竟已恢復得差不多了！
“葉凡師兄！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須臾后，藥不死猛地睜開眼睛，一臉興奮對葉凡喊道，“這一顆果子下去，我感覺靈力至少恢復了三成。而且吸收起來特別快，幾乎沒有滯澀感。”
“大人！您看！小的沒騙您吧？”
靈妖首領聽到藥不死的驗證，心中大定，連忙又向葉凡表功，“有這么多奇異果在，您恢復靈力綽綽有余！小的這顆靈核……實在……實在有些多余了……不如……不如就放小的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