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天在默默思索的時候。
云飛和云龍兩人也在不斷打量著天門宗的環境。
平平無奇。
這是徐天和天門宗給他們的第一印象。
第二個印象。
就是窮!
他們從未見過窮到這么離譜的宗門。
甚至連代表宗門形象的大殿,都是隨隨便便用些樹木和黃泥搭建而成的。
就是這么一個乞丐宗門。
能無聲無息地抹殺一位筑基修士?
“你是何人,這天門宗創建之初可曾到泗水城報備?”
面相冷酷的云龍直視著徐天。
好像這樣就能看穿他的內心一樣。
“自己建立宗門還要備案?”
小說里面那些大佬們創建宗門的時候,哪個不是隨便占了個山頭就開始大展拳腳。
“你不懂?”
云龍眼神略帶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但還是開口解釋道。
“凡我大乾王朝下轄的宗門,創建都需要到當地的城池進行備案,不僅如此,每年還需視宗門規模繳納一定數量的銀兩或者黃金,否則就是觸犯了大乾律令。”
“輕則抄家入獄,重則打入鎮魔塔中,永世不得離開!”
這話聽得徐天一愣一愣。
感覺這修仙還得交保護費,怪不得外面那些宗門收徒的時候會大肆斂財。
就連弟子學習功法也要錢,看來源頭便是出自這里。
“以天門宗的情況,應當歸屬于不入流的小宗門,每年只需繳納一千兩白銀。”
“既然你尚未備案便私建宗門,就相當于已經觸犯了律法。”
“讓你們宗主出來跟我們走一趟吧,順便將此事和劉家的案子一同審理。”
徐天身上煉氣四層的修為早已被他一眼看穿。
說起來就是比凡人稍大點的螻蟻,放在筑基修士面前壓根不夠看。
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件事情的背后還隱藏著另外一尊強大的修士。
殊不知聽完后。
徐天冷笑一聲道。
“口口聲聲說著大乾律法,可劉家縱容家族子弟做盡壞事的時候,也沒看見你們出來管管,現在卻在這耍威風。”
這句話仿佛戳到了二人的痛處。
云龍寒聲道。
“劉家如何我們自有分寸去處理,城主府行事豈是你一介小小煉氣士能妄言的,莫說你的身后可能站著一尊金丹境修士,便是元嬰大能,在大乾的國土上也要依律行事!”
“不然,爾等未嘗見我大乾國師的仙劍不利否?”
這話他其實不僅是在警告徐天。
同時也是為了殺雞儆猴,故意說給四大家族的人聽。
劉家老祖沉默不語。
只要四大家族不逾越底線,即便是那位號稱大乾定海神針的國師親至,也不會輕易將他們如何。
徐天挑了挑眉。
內心已然對這所謂的城主府沒有半分好感。
看來弱肉強食的法則,無論在哪都一樣適用。
他雙手后負。
淡淡說道。
“不用浪費時間調查了,人,是我殺的。”
“休得胡言亂語!”
“你一個小小的煉氣四層,就是數量再翻十倍,也不會是筑基修士的一合之敵,念在同為修士的份上,我勸你最好從實招來。”
別說他們不信。
就是劉家老祖等人,也下意識地否定了這個答案。
就在這時。
剛從修煉狀態結束的葉凡,在聽到云龍二人對著徐天質問的話后。
連忙從大殿沖出。
事情乃是因他而起,師尊替他報仇已經算是莫大的恩德。
如今仇人上門。
他又怎么能縮在背后,讓師尊將所有的責任一力攬下。
葉凡伸手指著劉家老祖的鼻子怒道。
“人是我殺的,與我師尊無關。”
“劉家上下就是一群畜生,待我修為有成之日,必定要將劉家滿門殺盡!”
嘶……
徐天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逆徒怎么一出來就拱火。
沒看見對面的劉家老祖臉都綠了。
“好好好!”
“今日無論此事跟你們有沒有關系,僅憑想要屠我劉家滿門這句話,本座今日就要讓你知道,死字,該怎么寫!”
其余四個劉家的修士也怒從心起。
被一個小小的煉氣二層小修士當眾辱罵威脅,這要是傳出去,以后他們劉家在整個泗水城都抬不起頭來。
“老祖莫急,待我們先去探一探虛實。”
四人手持兵刃,直接無視了徐天,朝著口出狂言的葉凡殺去。
“住手!”
“城主府依律辦事,還輪不到你們劉家逞兇!”
剛才還在質問徐天的云龍大吼道。
他身旁眼神犀利的云飛抽出腰間微微泛著赤紅之色的長刀。
欲要將劉家的修士攔下。
但早就失去耐心的劉家老祖身形卻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
僅用一指就輕輕松松地將他抽出一半的長刀按了回去。
“云飛統領,我劉家雖然底蘊薄弱,但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騎到頭的。”
“更何況,便是陳城主在此,本座也未必懼之。”
“你!”
云飛面色羞惱,實則手里的長刀已然緩緩收回。
他們過來只是想要借機把水攪渾。
卻沒想到這圣門宗的人一個比一個頭鐵,煉氣就敢叫板金丹。
直接打亂了他們原本的計劃。
不過如此一來。
劉家也算是欠下了城主府的一個人情,余下的事情,交給城主來決策就好。
“無視城主府命令,擅動刀兵,這件事情我會如實向城主稟告的,望你們好自為之。”
劉家老祖呵呵一笑。
隨即拱手道。
“這點本座心里有數,待此事結束之后我自會親自上門向陳城主賠罪。”
說完。
云龍和云飛二人收斂面上怒色,擺出了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
任由劉家的四個修士從身旁掠過。
“本以為能夠一睹劉謙老祖的風采,沒想到這天門宗的幕后之人卻如此膽小,真是可惜了。”
王志安啪的收起折扇,搖頭晃腦地說道。
其余另外兩個家族的來人也面露遺憾之色。
至于是真的為了沒能見到劉家老祖出手而感到遺憾,還是其它的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當四名筑基修士一同出手時,驚人的威壓開始醞釀。
龐大的氣勢。
壓得葉凡身軀幾乎無法動彈。
“噗……”
他嘴里噴出一口鮮血,緊咬牙關撐住膝蓋,不讓自己跪倒在地。
本以為成為修士之后。
即便是正面對上劉家的報復,自己好歹也有還手之力。
可此時此刻。
他這才清晰地意識到煉氣和筑基雖然僅有一重大境界的差別,但兩者的實力卻如同云泥。
而師尊能殺劉伍德。
但修為大概也只在筑基圓滿之間,否則又何必屈居于這荒野之地。
至于金丹。
整個泗水城中也不到兩個巴掌之數,他未曾想過,也不敢想。
現在劉家有一尊金丹坐鎮。
還有四個筑基修士虎視眈眈。
留下唯有死路一條。
“師尊快走!”
他拼盡全力大吼一聲。
不知道哪來的力量,硬生生抗住了四人的氣勢壓迫。
以針尖對麥芒之勢,大步往前走去。
想要以血肉之軀為師尊爭取逃走的時間。
看到葉凡的舉動。
徐天內心既感動,又覺得好笑。
話說回來,本宗主堂堂一個掛壁,總不至于連這點牌面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