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
匯聚到天門宗周邊的避難者越來越多。
數量甚至將近千人。
但這些百姓都很自覺地沒有靠近天門宗的領地。
而是選擇在遠處開始利用手頭的工具,或者周圍的雜草和樹枝,搭建起一座座簡陋的住處。
期間也有人小心翼翼地用敬畏的眼神看向徐天。
然而或許在他們看來。
高高在上的修仙者遠不是他們這些凡人所能夠接觸的存在。
甚至在遇上徐天視線的時候。
稍微膽小些的凡人還跪倒在地,朝他磕頭。
似乎生怕他們的存在,導致這片凈土沾染上了污穢而被趕走。
因為這一刻。
只有這座簡陋的宗門才能給他們帶來一絲安全感。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哪怕這是個玄幻的世界,也依舊逃不過這個真理。”
徐天心頭感慨。
但他卻沒有將天門宗的領地屏障放開。
人多必有是非。
他自問做不到圣人般的公平公正對待每一個人。
與其被這些瑣事攪得焦頭爛額。
不如全身心把精力放在如何培養自己的這四個徒弟身上。
唯有實力強大了。
才能真正從根源上掌握主動權。
“魔族……”
徐天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既有為百姓鳴不平的憤怒,也有兔死狐悲的惆悵。
“十天……十天以后,我會還你們一個朗朗乾坤!”
他語氣堅定。
目光朝著遠處眺望而去。
……
泗水城。
三個從昨晚的浩劫中幸存下來的凡人。
正神情驚恐地結伴往城門處狂奔而去。
街道上,房屋里。
隨處可見一個個紅暗交替的血繭佇立著。
忽然。
一道蛋殼破碎聲自他們前方響起。
只見一個血繭表面突然出現裂痕,緊接著一只黑色符文游走的大手從里面伸出。
“咔擦……咔擦……”
伴隨著硬物墜落的聲音響起。
只見血繭中。
走出一個渾身被黑色符文纏繞,眉心處有一朵血蓮綻放,膚色青紫的魔族。
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
身上布滿了緊致的肌肉,只是略微眨眼。
手上就多出了一柄黑色的長刀。
血色武器從他體內不斷蔓延而出。
“吼!”
一道充斥著殺意的咆哮聲自街道響起。
“桀桀桀!凡間!我布隆又回來了!”
他獰笑著。
身上猛然爆發出一陣恐怖的氣勢。
周圍的血繭如同收到了什么信號一般,開始紛紛晃動起來。
“救命,救命啊!”
剛想著逃出泗水城的三個凡人一邊狂奔一邊大聲呼救。
但是下一秒。
密密麻麻的血繭開始破裂,一個個魔族從其中走出。
“食物!我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殺殺殺!”
“吼!吃光這些美味的食物!”
“這天下,將歸我們魔族掌控!”
一道道咆哮聲,在整個泗水城內不斷響起。
“桀桀桀……往哪跑!”
只見周圍的魔族一個個將視線鎖定在要逃走的三個凡人身上。
片刻后。
凄厲而痛苦的慘叫聲和哀嚎聲隨之響起。
血繭破裂。
一個個魔族開始大肆搜索城中還沒有來得及逃走的凡人。
食肉扒皮啃骨,凡是所能想象到最為茹毛飲血的畫面。
盡數在這城中上演。
“滾開!”
李家內。
一個身著道袍的中年男人手持長劍。
用力揮舞。
凌厲的劍氣瞬間劈向朝他靠攏而來的兩個魔族。
“嘿嘿,修仙者,我的最愛!”
這名李家的煉氣三層的修士,全力發出的劍氣落在這兩個魔族身上,僅僅只在表面皮膚留下一道白痕。
連對方的防御都無法破開。
絕望中。
他只能悲呼一聲,隨后腦袋瞬間被一名魔族拍爛。
直至日落黃昏時分。
泗水城里再無一人存活。
有的。
只是一個個揮舞著各種兵器,放肆狂歡的魔族。
“該死的畜生!”
云層中。
馬騰雙拳緊握。
目光里滿是憤怒的火焰。
然而他很清楚。
這些魔族不僅肉身強大,而且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靈氣傷害。
僅憑他一人。
想要掃清整個泗水城的魔族,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而他此行過來的目的。
是為了將天門宗中的人族魔奸盡數斬殺。
“身為人族,竟敢和魔族勾結,老子今天不砍下你這個狗東西的腦袋,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他死死地看向天門宗所在的位置。
化作一道流光往前急速掠去。
十大宗門如今已經結為聯盟,準備共扛魔族大軍。
而他就是急先鋒。
需要率先鏟除掉人族內的不安因素。
和魔族“勾結”的徐天,就是他定下的第一個目標。
身為大乘后期修士。
而且主修攻殺的刀法。
馬騰的戰力驚人。
尋常大乘在他面前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敵。
而且論起仇恨。
神刀宗和魔族之間更是勢如水火,這也是他為什么會主動請纓,接下斬殺徐天任務的原因。
天門宗距離泗水城不過百里之地。
以大乘修士的速度。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就能抵達。
當簡陋的天門宗出現在眼前時,馬騰背后的赤色長刀已經自行飛出。
虛空中。
一把長刀虛影緩緩凝聚。
對準了下面的天門宗。
就在這時。
馬騰卻突然停下了。
因為在他的視線中,下面除了幾座破破爛爛的宗門建筑外。
那數千個百姓正在忙碌的身影,也被他一覽無余。
“此人不是已經和魔族勾結,為何還要庇護尋常百姓?”
他面露疑惑之色。
沒有急著動手。
而是施展法術隱去身形,緩緩落下。
他躲在暗處暗中觀察。
可當他最后從這些百姓口中得知,他們竟然全都是前來尋求天門宗庇護的時候。
他內心的殺意已經凝聚到了頂點。
因為在云龍等人的口中。
徐天才是在背后主導這一切的幕后真兇,人族之恥。
而且還是人贓俱獲的,背叛的事情鐵證如山。
沒想到這些愚昧的凡人。
竟然還想著到天門宗尋求庇護,簡直是愚不可及!
“任你偽裝得再好,但是也逃不出老子手中戰刃的審判。”
馬騰冷聲說道。
隨后朝著天門宗的山門飛去。
手里的大刀凝聚著踏破山河之力,只待徐天一出現。
他就會果斷出手。
殊不知。
踏入天門宗領地的那一刻,徐天就已經感應到了他的存在。
當馬騰還在隱身不斷靠近的時候。
另一邊。
徐天眼神古怪地看著鬼鬼祟祟的馬騰,腦袋上冒出了三個大大的問號。
“這年頭,做賊的都這么明目張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