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冰倩絲毫不知道外面整個燕京城已經掀起了腥風血雨,她還賴在床榻上,晌午的太陽已經透過窗戶曬到身上,暖洋洋的。
“夫人,今日海棠花開的正艷,要不要去賞花?”小晴把茶水遞到床榻上的夫人后詢問。
她剛路過后花園的時候,見后花園的花開的正艷,天氣明媚,待在房間里可惜了。
蘇冰倩剛好嘴也有些干了,伸手懶散的接過茶杯一飲而盡,聽到小晴說去后花園透透氣。
懶散的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眼底里閃過一絲掙扎。
她現在有種活人未死的感覺,不想動,但是想出去曬曬太陽。
“好,那你讓人把搖椅搬到后花園,悶了好幾天了,是該曬曬了。”
“要不然都要發霉了。”蘇冰倩撐著床榻坐直身體伸展了一下懶腰。
自從那日宮宴后已經過了四五日有余,這幾日她一直在房內沒有出去,美其名曰受到驚嚇需要靜養身體。
不過第二日便有皇上和太后賜下來安撫的一些金銀珠寶和藥膳。
蘇冰倩連頭發都懶得梳,及腰的發絲隨意披散在身后,穿著月白色的衣服躺在搖椅上。
“最近外面有發生什么有趣的事?”蘇冰倩被太陽曬的舒服,這幾日整日在房間里補覺,也不知曉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八卦。
小晴手里捏著一個云錦制成的毯子蓋到夫人身上,貼心的掖了掖不讓涼風吹進去。
聽到夫人問外面出什么事,眼里瞬間閃過八卦。
瞬間來了精神。
要說在蕭府比之前的府里有什么好處,就是八卦更多了。
還都是貴人的八卦,哪一件不都是關乎著朝堂甚至皇宮里。
讓小小的她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夫人,前兩日昭陽公主的夫君,靖安王在私自鑄假幣,皇帝知曉,靖安王府上下全部進了大牢,男的斬首,女的進入教坊司。”小晴繪聲繪色形容,臉上隱隱有些興奮。
蘇冰倩看著鮮活的小晴忍不住帶上笑意,十四五歲小姑娘,前幾天還感覺像行尸走肉,一說到八卦就有人氣了。
不過.....昭陽公主?
想到了前幾日在宮宴上盛氣凌人的那位公主陷入沉思,這也太巧了吧。
前腳剛和她有摩擦,后腳昭陽公主夫君就暴雷了。
蘇冰倩聽得認真,手拿過旁邊的冰乳酪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里。
冰冰涼涼帶著蜂蜜的甜意刺激著味蕾,微風吹在臉上。
蘇冰倩非常滿意現在的生活,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那昭陽公主怎樣了?”蘇冰倩在挽了一大口放到嘴里吃眼里寫滿了好奇。
前幾日參加宮宴,昭陽公主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老公死了,女的要殉情才合適。
這下自已親親老公死了,那昭陽公主有沒有按照自已那天說的自已殉葬?
蘇冰倩叼著瓷白的勺子來了興趣,坐直身體看向小晴。
“不過是刀子沒挨到自已身上不疼。”廊架處傳來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充滿桀驁和不屑。
蘇冰倩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便看到了穿著緋紅色官服,懶散靠在廊架上,那雙星眸深邃桀驁,像是能把人吸引進去一般。
“絕塵,今日怎么這么早下朝?”
“還早?都快晌午了。”蕭絕塵說著便大步流星的往蘇冰倩所在的位置走去。
高大修長的身形擋住了太陽,陰影籠罩著嬌小的身軀。
蘇冰倩嘴里還叼著勺子,下意識仰頭看向蕭絕塵,杏眸不由被太陽刺的瞇了起來。
對方逆光而站,只能看清對方臉的輪廓和身形,剩下一片暗色。
蕭絕塵眸子落在眼前人身上,身著簡單的素白色裙子,生的乖巧,螓首蛾眉,目若秋水,未施粉黛卻就是這副素凈的模樣直擊靈魂。
喉結滾動,蠢蠢欲動的某種欲色在眼底醞釀,這一刻仗著在搖椅里女子看不清自已眸底里的那快要瘋狂的欲念,肆無忌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沖破了道德倫理,只想讓嫂嫂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嫂嫂怎么未梳洗?”蕭絕塵擰緊,余光瞥向旁邊的丫鬟,語氣里淡淡的沒有什么起伏,卻讓小晴的心底漏了一拍。
隨后便是無盡的恐慌。
如果小晴如果在現代大概知曉這叫嚇得心臟驟停。
蘇冰倩沒有看清蕭絕塵眼底里的神色,但是多少知曉小晴有些怕蕭絕塵。
嘴巴微撅,上半身微微坐直前傾:“你不要嚇我的小丫鬟了,是我懶得梳了。”
手指隨意掃過旁邊垂落的發絲,烏黑的發絲柔順,順著纖細的指縫緩緩滑過垂落。
蕭絕塵呼吸不自覺加重,再次開口嗓音都有些嘶啞。
“嫂嫂這般疼這小丫鬟,萬一小丫鬟以后出事離開了怎么辦?”蕭絕塵微微俯身,聲音帶著調笑和打趣,只是眸底沒有什么說笑的神色。
蘇冰倩手指微微一頓,心下不由詫異。
占有欲這般強?
仰頭看向頭頂,身體往后靠,完全貼著身后的搖椅,微微晃動,時不時被搖椅帶著更接近蕭絕塵一些。
“你這丫鬟年齡不小了,是該找個夫家了。”蕭絕塵余光掃過嫂嫂身后的丫鬟,聲音冷淡的像是處理路邊的螻蟻一般。
“你是要把我的小丫鬟許人?”蘇冰倩臉色有些古怪。
余光看向旁邊的小晴忍不住陷入沉思,十五六在古代好像是能許人的年紀。
不過還是要尊重當事人的意愿。
小晴在旁邊聽到主子說要把她許人,心忍不住高高提起。
他們這些身契在主人身上,一輩子都是主人的奴才,丫鬟一般許給誰都是主人一句話的事。
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奴才,生生世世都是奴才。
但是她不想嫁給奴才,她想要攢錢,等夫人什么時候大喜,想要贖身,倒是她就是自由之身,萬一以后有了孩子,孩子也是良人,可以許配正經人家,兒子也可以考取功名。
這一秒小晴腦子里瞬間想了很多,手不自覺攥緊自已的衣袖,臉色慘白。
嘴唇微張想要說什么,不過他們丫鬟向來不能決定自已的命運。
蘇冰倩抬腳直接踢了一下蕭絕塵小腿。
不重
卻在緋紅色的衣袍上留下一片不大的灰色腳印。
“你還管到嫂嫂房里的丫鬟了。”蘇冰倩杏眸挽了一下蕭絕塵,嬌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