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腦子像是被重錘砸過一般。
花魁?!
竟然把她堂堂沈府千金大小姐和那種骯臟的玩意相提并論?
還沒有等沈清婉發火,裴昂雄趕緊低聲對著沈清婉說:“說花魁沒有人追究,這樣就沒有人認出你是沈府小姐了。”
沈清婉本來要發火的怒火狠狠壓在心底,臉上還帶著被發現亂淫的慌亂。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父親知道了,大抵父親會直接給她一條白綾。
母親都難保下她。
想到這里把所有話咽了下去,默認是青樓花魁的身份。
反正這些人也不會認識她。
等她回到燕京城后,讓父親殺了這些人就好了!
“喲,青樓花魁呀?”
“裴爺,你這錢都花了,要不然給兄弟也玩玩,畢竟咱們也算從小長大的。”
周圍幾個青壯年有些眼熱,還第一次見這么白的。
想蹭裴爺花過錢也讓他們享享福。
沈清婉臉上的神色巨變,眼里滿是錯愕,嚇得花容失色,手緊緊攥緊裴昂雄的袖子拉了拉。
生怕裴昂雄把她丟在這里,看到那幾個眼冒綠光,身上穿的破破爛爛和叫花子一般。
從未見過這么窮的人,甚至都不能算人了。
簡直就是為了吃食的牛馬畜生一般。
裴昂雄看著嚇得花容失色的沈清婉,只能靠著自已依附自已,心里的滿足感瞬間達到了巔峰。
長久以來伏低做小,徹底壓榨他男人的自尊,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兩極反轉。
眸底閃過微光,下一秒便掩去眼底里的光芒。
“阿伯,這花魁下午還要送回去,老鴇說了,下午要去給縣令大人府上跳舞,聽說有燕京來的官員。”裴昂雄臉上帶著笑意說道。
被稱為阿伯的人沒有多說,畢竟裴昂雄是舉人,他們怎么可能會為難一個舉人?
裴昂雄看著讓開的人群,嘴角的笑意加深,這是他的地盤。
他是舉人,在這里就算半個天。
手扶著沈清婉進了馬車,緩緩驅車離開了這里。
只是剛走出剛才那地方不遠,裴昂雄的臉上陡然被打了一巴掌。
聲音清脆帶著巨響,像是恨極了,用盡全力打的。
裴昂雄眼神一瞬間變得狠辣,下一秒抬頭的時候眼底全是愧疚和心疼。
“婉婉,對不起,我也不知曉,都怪我。”裴昂雄說著便單膝跪了下來,仿佛悔恨至極的是他。
沈清婉淚水順著眼角流落,抬手直接在甩了裴昂雄一巴掌。
她一個女子,還是千金大小姐,竟然被那么多骯臟的螻蟻看去了身子。
“我要你殺了他們!”沈清婉眼底里閃過殺意,聲音有些發狠。
看了她身子的人都該去死。
裴昂雄知曉那些貴人從未把他們這些人的人命當過事。
但是沒想到沈清婉一個內宅里的女子對普通人生殺都這般隨意。
心底對沈清婉更加厭煩一些,緩緩深吸一口氣,他還有大事。
“婉婉,我一定會殺了他們,我不會讓任何一個看你身子的人還活著。”
“我只是想一想就要發瘋!”裴昂雄眼里流露出痛苦,先把自已摘了出來。
沈清婉這才氣消一些,身上衣服凌亂,胸膛起起伏伏。
裴昂雄大掌覆了上去,眼底閃過情欲。
“婉婉,我們......”
沈清婉被摸了兩下,身體忍不住發軟,看向裴昂雄。
裴昂雄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蕩婦
就應該賣到青樓里去。
.......
這幾日,蘇冰倩體會到了什么叫米蟲掉進米缸里了。
每日一睜眼就有人貼心的把飯食放到她的枕邊,幫她梳妝,替她挑選每日穿的衣服和搭配的首飾和一些小物件。
對她一個選擇困難癥有巨大的幫助,自從那天蕭絕塵給她梳頭后,這丫的竟然喜歡上梳頭了。
就連飯食也承包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皇城司指揮使那么忙的一個人,怎么能擠出那么多時間忙這些雜七雜八的事。
蘇冰倩有些煩惱,便宜老公已經死了幾個月了,她現在每天還是只能穿素衣,甚至艷一點的首飾都不能戴。
只能干看著那些花花綠綠,漂亮絕頂的首飾眼饞。
“哎,如果不用守喪多好。”蘇冰倩手撐著下巴有些惆悵道。
“夫人,慎言!”小晴差點魂給嚇飛了。
她現在是發現了,小姐和蕭二爺絕配啊。
夫人對大爺也沒有多少感情,而且時不時語出驚人。
不敢想如果大爺在這里的話,就算活著可能都會被夫人氣死。
蘇冰倩有些不在意,反正這里只有兩個人,就算再有其他人也是男主的人。
聽去就聽去了唄。
“這世道,妻子死了也沒見男的為妻子守喪,甚至昨天死今天就可以新婚。”蘇冰倩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葡萄吃了起來。
有機葡萄就是好吃,酸甜可口。
不像現代那陽光玫瑰,純甜。
齁嗓子。
想找自然種植不泡藥的,結果幾十塊 一斤。
不是她這等牛馬能吃的起。
小晴抿了抿嘴,她本來對這些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世人都如此。
只不過夫人這般說,她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是心下忍不住贊同。
為什么只許女子為男子守喪,男子可以那般隨意。
蘇冰倩仰天長嘆。
“男子應該感謝他父母賜給他那二兩肉。”說著翻了個身,讓太醫曬的更均勻一些。
小晴臉瞬間就紅了,秒懂。
伸手放到夫人的嘴上。
“夫人,你快別說了,這萬一讓別人聽去不得了。”小晴差點魂沒給嚇飛。
蘇冰倩沒有繼續說,知曉兩個時代的人,就算能共情也沒辦法沖破世俗理念。
這是一個大染缸,只會同化。
蕭絕塵站在皇城司辦公的地方,眉頭擰緊看著桌子上屬下這段時間調查的東西。
是蕭修平被那女子撿回去后一系列事,最讓他棘手的是,蕭修平竟然有恢復記憶的苗頭。
“去,在給蕭修平找幾個美貌的青樓女子,順便讓他在欠一些銀兩。”
眸子冰冷沒有絲毫感情,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這樣應該就沒時間恢復記憶了,沒銀兩就只能想辦法掙銀兩。”蕭絕塵嗤笑,既然蕭修平親手把嫂嫂送到他面前,他就不允許。
他會讓蕭修平徹底不能在回燕京。
“主子,今日夫人一切安好,用食也比昨日多用了一些。”
蕭絕塵聽到跪在地上的季飛鴻匯報府里的事,臉上的冷意褪去,帶上一絲笑意。
“夫人還說如果不用守喪就好了。”季飛鴻低頭看著地面說。
“還說.....”季飛鴻有些頭皮發麻,夫人的意識還是太超前了。
他都覺得驚世駭俗。
“還說什么?”蕭絕塵下頜微抬,手隨意搭在紫檀木扶手上,有節奏的敲著。
身上血液寸寸變涼,嫂嫂是想蕭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