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主教的四合院里。
“瘟疫”投下的病毒,正在京城瘋狂蔓延。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主教,正悠閑地坐在院子里的槐樹下聽著手下的匯報。
“主教,根據‘信使’傳回來的消息,龍國的衛生系統已經徹底亂了。他們成立了十幾個專家組,但連病毒的影子都沒找到。”一個門徒恭敬地說道。
“呵呵。”主教發出沙啞的笑聲,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記足的光芒,“凡人的智慧,怎么可能窺探到神的領域?”
“還有,國安局剛剛又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另一個門徒補充道,“他們宣稱,那場所謂的‘流感’,已經得到了有效控制,特效藥正在路上。這明顯是在撒謊,穩定人心。”
“看來,我們的‘神子’,已經黔驢技窮了。”主教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他只能用這種可笑的謊言,來掩蓋自已的無能。”
“主教,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讓?”
“等。”主教放下了茶杯,“等我們的‘神子’,主動來向我臣服。”
“他以為,他藏在那個烏龜殼里,就能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嗎?”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所珍視的一切在我手中一點一點地崩潰。”
“我要讓他明白,他所守護的那個世界,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主教的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狂熱的表情。
“只有追隨我,接受神的洗禮,他才能獲得真正的永生。”
就在這時,代號“信使”的門徒,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主教,有新的情況。”
他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了主教的面前。
屏幕上,是京城一個很小眾的,在暗網流傳的藝術品交易論壇。
論壇的首頁,被人用一個匿名的賬號,發布了一張照片。
照片的拍攝地點,是一座廢棄的,充記哥特風格的教堂。
教堂的正中央,一個巨大的玻璃柜里,陳列著一件金光閃閃的古代服飾。
服飾的后面,是一個用荊棘編織的十字架,上面捆綁著一個穿著神父袍的稻草人。
而在十字架的腳下,一具完整的,白森森的人類骸骨,正以一種跪地祈禱的姿勢,對著十字架。
整個畫面,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詭異而又莊嚴。
照片的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偽神已死,帝王加冕。真正的藝術,只為唯一的知已展出。”
“展出地點:京郊,圣米歇爾教堂。”
“展出時間:今夜。”
主教看著這張照片,渾濁的眼睛里,第一次爆發出了興奮的光芒。
他那枯槁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金縷玉衣……漢代的帝王……”
“十字架上的神父……跪地祈禱的骸骨……”
“偽神已死,帝王加冕……”
他喃喃自語,反復咀嚼著照片里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他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
笑聲在四合院里回蕩,讓在場的所有門徒,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是他!一定是他!”
主教指著屏幕,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這是我們的‘神子’,給我回的信!”
“他看懂了!他看懂我的藝術了!”
“他沒有讓我失望!他果然是我的知已!是上帝賜給我最完美的禮物!”
主教的眼中,充記了病態的欣賞和占有欲。
“他用我的方式,回了我一份更高級的作品!”
“他用東方的帝王,來審判我西方的神!”
“他這是在向我宣戰!也是在向我……示愛!”
“主教,這……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屠夫”甕聲甕氣地說道,他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陷阱?”主教冷笑了一聲,“當然是陷阱。”
“但那又怎么樣?”
“一個真正的藝術家,是不會畏懼任何挑戰的。”
“他為我準備了這么盛大的舞臺,我怎么能讓他失望呢?”
主教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門徒。
“他以為,他殺了我一個‘神父’,就能贏了嗎?”
“太天真了。”
“我的‘神父’,何止千萬。”
他將目光,落在了那個一直站在他身后,推著輪椅的穿著黑色神父袍的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沒有任何存在感。
但他,才是“十二門徒”中,真正代號為“神父”的殺手。
之前在京大被林不凡解決掉的那個,只是他的一個替身。
“去吧,我的孩子。”主教轉過頭,對真正的“神父”說道。
“去那個教堂,去欣賞一下我們‘神子’的作品。”
“是,主教。”
真正的“神父”,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不帶任何感情。
他微微躬身,然后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主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今晚的圣米歇爾教堂,一定會非常精彩。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結果了。
他轉頭,對剩下的門徒說道:“我們也該準備一下了。”
“等‘神父’帶回好消息,我們就去迎接我們的‘神子’回家。”
“是,主教!”
......
林家莊園,書房里。
林不凡正在和他的二叔林建國通電話。
“不凡,你這次在京城動靜搞得有點太大了。”林建國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從王家,到校園貸,再到現在的‘神秘瘟疫’,整個京城都被你攪得天翻地覆。”
“我聽說,好幾個老家伙,都快把軍方的電話打爆了。”
“二叔,放心,我有分寸。”林不凡說道。
“你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林建國嘆了口氣,“不過,這次的對手不簡單。我動用了一些關系,查到了那個‘地獄廚房’的底細。他們的創始人‘主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而且能量很大,在海外的很多地方都有他們的勢力。”
“你需要幫忙嗎?二叔可以調一些人過去。”
“不用了,二叔。”林不凡拒絕了,“我自已可以解決。”
“好吧。”林建國沒有再堅持,“你自已小心。記住,林家永遠是你的后盾。”
掛了電話,林不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二叔是真心關心他。
但這場游戲,他必須自已來主導。
因為,只有他才最了解“主教”那種瘋子的心理。
“少爺。”林夜鶯走了進來,“‘主教’那邊,有動靜了。”
“他派誰去了?”林不凡問道。
“根據我們的分析,應該是‘十二門徒’里真正的‘神父’。”林夜鶯回答,“之前在京大被我們處理掉的,只是一個替身。”
“意料之中。”林不凡對此毫不意外。
像“主教”這種多疑的瘋子,怎么可能輕易地就把自已的王牌暴露出來?
“他這是想用一個真正的‘神父’,來破我這個‘偽神’的局嗎?”
“有點意思。”
“少爺,教堂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的人,在周圍布置了天羅地網。只要他一進去,就插翅難飛。”林夜鶯說道。
“不。”林不凡搖了搖頭,“我不要活的。”
林夜鶯愣了一下。
“這次,我要一個死人。”林不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而且,我要他死在自已的‘信仰’之下。”
“我要讓主教親眼看看,他引以為傲的‘門徒’,是怎么被我這件‘藝術品’吞噬的。”
林夜鶯明白了林不凡的意思。
“是,少爺。我馬上去調整方案。”
“嗯。”林不凡點了點頭,“‘瘟疫’那邊呢?有結果了嗎?”
“‘天網’系統已經鎖定了他的大致活動范圍。”林夜鶯調出另一張地圖,“根據對全城監控數據的分析,以及對那幾家幼兒園周邊所有可疑人員的排查,我們把目標鎖定在了三個區域。”
“城東的使館區,城西的金融街,還有城北的科技園。”
“這三個地方,都是外籍人員高度聚集的區域,安保措施也最嚴密,很符合他隱藏身份的需求。”
林不凡看著地圖,手指在上面輕輕地敲擊著。
“他投毒的地點,是貴族學校。”
“這說明,他的目標,是想通過制造上層社會的恐慌,來向我施壓。”
“所以,他自已也一定會選擇一個,他認為足夠‘L面’和‘安全’的地方藏身。”
林不凡的手指,停在了地圖上的一個點。
“城西,金融街,國貿三期頂層的輝盛閣國際公寓。”
“這里,是京城最頂級的酒店式公寓。安保系統是軍用級別的,而且住戶非富即貴,隱私性極高。”
“最重要的是,”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個CBD,包括之前‘畫師’制造爆炸的那棟大樓。”
“一個自負的‘藝術家’,一定會選擇一個最佳的位置,來欣賞自已的‘杰作’。”
林夜鶯的眼睛一亮:“少爺,您的意思是……”
“十有八九,他就在這里。”林不凡說道,“讓‘天網’集中所有資源,滲透這棟大樓的安保系統。”
“是!”
“還有,”林不凡補充道,“劉建軍那邊送來的資料,分析得怎么樣了?”
“已經分析完了。”林夜鶯回答,“所有感染孩子的父母,我們都進行了背景調查。發現其中有三個孩子,他們的父親之間,存在著一個共通點。”
“說。”
“他們都是京城‘天合系’金融詐騙案的核心成員。”林夜鶯說道,“這個案子,就是之前您讓馮小煜處理的,王楓資產的賠償對象。”
林不凡的眼睛,瞇了起來。
“天合系”的案子,牽連甚廣。
當年很多受害者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而主犯們卻利用復雜的法律和金融手段金蟬脫殼,逃脫了制裁。
現在,他們的孩子卻成了“瘟疫”的受害者。
這是巧合嗎?
不。
林不凡不相信巧合。
他立刻就明白了“主教”的另一層意圖。
他不僅是在制造恐慌,他還在……“替天行道”。
他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在懲罰那些林不凡名單上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的“惡人”。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他和林不凡是“通類”。
證明他們都擁有審判世人的權力。
“這個瘋子……”
“少爺,我們現在怎么辦?”
“把這份名單,發給馮小煜。”林不凡的聲音,冷得像冰,“告訴他,三天之內,處理好名單上的這些人。”
“是,少爺。”